黎时舟忽然松开她的手，发出一声讽笑，一把将桌上的书全部扫落在地。
厚厚的书砸落在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，引来图书馆各个方向的注视。
黎时舟冷冷看我，声音大得在图书馆发出回音：
「你蒙谁呢，学姐接了离婚案，你就这么巧，也接了离婚案？巴结就巴结，装什么！」
他上下打量我一眼，忽然笑了：
「陈泽，说起来，你和首富千金的老公同名同姓诶。」
方欣下意识皱眉，不想我和别的女人牵扯在一起：
「全国十几亿人，陈泽的名字这么普通，撞名很正常。」
黎时舟扯着她的衣袖撒娇：
「学姐我还没说完呢，我是说陈泽同名同姓不同命啦，穷酸地连个自习室都租不起，要来图书馆看书！」
话音刚落，方欣脸色微变。
黎时舟才反应过来，急忙解释：
「不是说学姐你，学姐你这是勤奋，不忘本——」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周围人投来的视线越来越愤怒。
我弯腰捡书，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。
黎时舟瞬间涨红了脸，大声吵嚷：
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，还不许我说话了吗？三年前你在律所就霸凌我，现在你果然本性难移，学姐，你看他！」
当年他在律所实习，方欣被分配带他，每天冲我大吐苦水，说没见过这么笨的。
为了给方欣解压，我主动教他。
却没想到，他转头哭着说我骂他，委屈地说自己要辞职，引得全律所都认定我倚老卖老，欺凌新来的实习生。
就连方欣都怀疑我，要我宽厚一些。
这招他还真是用不腻。
现在，方欣依旧护着他，目光冷如寒霜：
「陈泽，还不快点向时舟道歉！」
我拿着书脊的指节用力到发白，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。
随后，看见了听到争执的图书管理员冲了过来。
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和周围的人取证后，耳话不说方欣和黎时舟赶了出去。
或许被影响了，再翻开书时，我有些精神不集中，去楼下的咖啡厅买咖啡提神。
「您好，一杯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，去水全冰拱盖。」
「您好，一杯冰美式不加奶不加糖，去水全冰拱盖。」
熟悉到让人心颤的女声和我的一起响起。
方欣诧异地望着我。
越过她的肩膀，我看见靠窗的座位上，咖啡桌上摆着不少书。
而黎时舟翘着二郎腿，打着手机游戏。
早知他们在这里看书，我就不来买咖啡了。
或许她也觉得尴尬，没说话。
店员习以为常道：
「一起付吗？」
「不，分开。」
我脸色不变，镇定地付了钱，目不斜视，拿走属于自己的那杯转身就走。
回到图书馆，我深呼吸了几下，便认真投入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