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，沉默以答。
“挺好。”陆屿白扯起嘴角笑了下。
接着留给我一个布满怒意的背影，转身腾腾往楼里走。
单元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然后重重关上。
我也转过身，继续往大门走。
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一个东西从二楼窗口砸下来，碎在地上，裂成几瓣。
借着路灯的光，我认出来是一个陶瓷杯子。
是我亲手做的，也是我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。
杯底还贴着我手写的标签，“给陆屿白，23岁生日快乐。”
烧了一个月，拉坯拉废了十几个，才做出这一个勉强能看的。
现在它碎了。
紧接着，第二件东西砸下来。
是我织的围巾，灰色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拆了织织了拆，手指被棒针戳破不知道多少次。
他说太丑了不戴，但每年冬天都挂在衣柜最里面。
现在它被团成一团，从窗口扔出来，落在花坛边上，沾了一身泥。
第三件手表，他说款式太老气。
第四件钱包，他说过时了。
我抬起头，只看见那些东西一件一件从窗口砸下来，看不见他的脸。
砸在地上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有人对准我的胸口开枪。
我没再作停留，转身就走。
小区门口，我拦了辆出租车，坐进后座，车门关上时却发现手在抖。
“美女，去哪儿啊？”司机问。
我报了回家的地址，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。
话落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朋友圈的提醒。
许如月发了官宣。
是一张她和陆屿白的合照，配文写着“终于等到你。”
照片里她的笑甜得晃眼，身后是陆屿白家的客厅，桌上还摆着我刚才用过的碗筷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陆屿白发来一条信息，五个字，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。
“姜盈栀，你不是说你不要了吗？”
紧接着第二条弹出来。
“那我都帮你扔了，不用谢。”
我回到家时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推开家门，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电视开着却没声音。
明显是在等我。
她转头看我：“回来了？”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：“我听说，这顿饭屿白的相亲对象也去了？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包放在沙发角落，走进厨房倒水。
水壶拎起来的时候手还有点僵，我换了一只手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
“她人怎么样？”我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我端着水杯走出来，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：“挺好的，长得好看，会说话。”
我妈侧了侧身子，又问：“那他俩……成了吗？”
“嗯，成了。”
我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，声音比我自己预想得还平静。
“都在朋友圈公开了。”
我妈接过水杯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