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皇帝有一个秘密只有我知道。
他身体里住了两个人。
一个说尊卑有别,君臣不可逾越。
一个说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。
一个训斥我作为皇后桀骜不驯,用心不真。
一个体谅我被困在皇后的躯壳里没有自由。
生辰那天,“他”带我逃出宫门,站在城墙上看漫天烟花。
“念文,你的愿望是什么?”
我默默许下心愿。
如果永远都是“他”占据这具身体就好了。
一睁眼,我愣了愣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。
“怎么他能陪你,我这个正经的丈夫就不行?”
......
裴远旌登基时才十九岁。
内有太后把持朝政,外有戎敌虎视眈眈。
在一众老臣的劝说下,他娶了我为皇后。
我的祖父是内阁之首。
有内阁襄助,他很快就坐稳了皇位。
可惜我们俩第一次见面不太对付。
那时宫里办游园会。
实则是给男女相看的。
其中一项是男女组队渡舟。
他生母乃是名不见经传的宫女,又早夭,他便独自居住在僻静的冷宫。
我怜他孑然一身。
于是主动请缨。
“九皇子,我们一起吧。”
他冷着脸:“我不擅渡舟。”
我以为他是谦虚,于是说:“没事,我也不会,不求名次,咱们慢慢来。”
上了舟,我才知道他所言非虚。
谢世子很快越过我们,还掬了把水泼我脸上。
“念文,你若是与我组队,绝不叫你如此狼狈。”
我觑着裴远旌的脸色,更臭了。
我好心安慰他:“咱们快点吧。”
谁知一个不慎,连人带船都翻进了湖里。
“快来人啊!姚三**落水了!”
“念文!”
连呛了好几口水,我被人圈住腰,带上岸。
一群人围着我,嘘寒问暖。
谢陵台急得不行。
“都叫你不要跟那个哑巴同游,你就是不听!”
因话少,大家都取笑他叫哑巴。
我这才惊觉。
顿时四下环顾。
“九皇子呢?你们没救他吗?”
他愣了愣。
“我只想着救你来着,谁还顾得上他。”
问了一圈,竟然无一人顾忌他的生死。
我当即就要跳下去救人。
却被谢陵台拦住。
一名宫女怯懦道:“奴婢刚刚瞧见九皇子自己爬上岸,似乎是回宫了。”
谢陵台轻哼一声。
“回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,害得你白担心。”
后来的游园会我总心不在焉。
毕竟是我害他落水。
我心里总过意不去。
过了两天,我找着机会,跑到冷宫去探望他。
院里落了一地的枯叶,无人打理。
我推开门,一只苍白的手垂在床边,裴远旌已毫无反应。
我扑过去,惊慌失措。
“九皇子!裴远旌!你别死啊!你死了我怎么解释啊!”
不知拍了他多久,他总算幽幽醒转。
他攥住我的手腕。
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你再打我就真死了。”
我讪讪收回手。
“你没死啊。”
他闭了闭眼,不再看我。
“好不容易睡会儿,你为什么又来了?”
他额头烫得吓人。
逼问之下,我才知道他身边根本没有照顾的宫女。
病了也没太医来瞧。
往往都是自己生捱过去的。
我连忙起身。
“你等着,我帮你叫太医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