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。
沈商陆没有看她，侧脸映在窗外的月光里，轮廓冷硬。
“不是，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阿伊莎“哦”了一声，将手里的画递过去。
“商陆哥，送给你。”
“我特意请夏夏姐帮忙画的你，不过我在上面也添了几笔。”
沈商陆的目光落在桑夏身上，她慌忙解释：“因为阿伊莎说她不会画，学的话比较费时间，所以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已经收回目光，伸手接过画。
“谢谢，画得很好。”
画虽然是桑夏画的，但这句话却是对着阿伊莎说的。
桑夏看着他们站在一起，没有再开口。
她退后一步，悄悄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回到民宿，桑夏坐在床边，把那本画册翻开又合上，反反复复。
五年的暗恋，终于要画上句号了。
以后去了A国，苗寨的一切都会深埋在记忆里。
想着想着，桑夏抱着画册，缓缓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，苗寨里异常热闹。
一对新人结婚，桑夏作为寨子里的常客被盛情邀请。
哭嫁、迎亲、拦门歌、摆礼——她第一次看见苗族婚礼的全貌，忍不住从包里拿出纸笔，将现场一一画下来。
桑夏坐在长桌前，余光瞥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沈商陆和阿伊莎并肩走过来，周围长辈笑着打趣。
“阿伊莎，你以后出嫁也会这样热闹，你现在有想嫁的人没？”
阿伊莎脸颊一阵绯红，：“要是没有商陆哥这样的男人，我宁愿不嫁。”
周围人哄笑，沈商陆从桌上拿了块糕点塞进她嘴里，带着宠溺。
“多吃，少说话。”
桑夏低下头，在纸上默默作画。
新人穿着婚服，但她笔下的人却是沈商陆和阿伊莎。
刚画好，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。
桑夏抬起头，沈商陆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正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画。
她站起身，解释道：“我以后可能没机会参加你的婚礼，所以画了这幅画想送给你们做礼物。”
沈商陆接过画，目光从纸上移到她脸上。
“你画的是我和哪个女人？”
桑夏下意识看了阿伊莎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当然是你喜欢的人。”
沈商陆目光沉沉，像仲夏夜的暮色。
“看来你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，不仅教阿伊莎画画，连结婚礼物都提前备好了。”
他语气平和却不带温度，让桑夏喉头微微发紧。
“我在苗寨熟悉的人不多，只有你……和阿伊莎。”
沈商陆顿了一瞬，过了片刻才开口：“是吗，我以为寨里的那些阿哥都和你很熟。”
桑夏一时语塞。
她正要解释，阿伊莎走了过来，拍了拍沈商陆的肩膀。
“商陆哥，婚礼快到尾声了，你要上去给大家送祝福了。”
桑夏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比平时隆重——白色斜襟长袍，腰间挂满蝴蝶纹银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