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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樾周霎时脸色微变:“你们这是在拒客,我有权起诉你们。”
经理满脸为难:“林总,这......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呀,我们也只是听上面吩咐。”
“您和易总两尊大佛吵架,火却烧到了我们头上,我们也很无辜的。”
“易总说了,她一日不见您便如隔三秋,您要是再在酒店继续住下去,她怕是就要找我们的晦气了。”
经理声音客气,动作却毫不犹豫,直接将林樾周行李箱合拢,推出了酒店房门。
保镖更是直接上前,客客气气地朝林樾周点头哈腰道:“林总,您这边请。”
林樾周被赶出房间时,甚至还听到那经理好心提醒了一句:“林总,全港人都知道您是易总的命,易总那么爱您,您给她打个电话求求饶,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过不去的?”
他是易若梦的命?
听到这些话,林樾周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倘若,他真是她的命,上一世她便不会把他逼得自杀。
而眼下,也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,逼他重新回易家......
凌晨的南港,林樾周推着行李箱离开酒店,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,突然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。
他犹豫一瞬后,又走路问了好几家酒店。
可无论是易氏旗下,还是非易氏旗下,全都直接拒客“林樾周”这个名字。
所有人的说辞都出奇一致:“林总,您还是回家吧,别再和易总赌气了。”
林樾周走得脚后跟都被磨出了血泡,都没能找到一家愿意收留他的酒店。
哪怕是廉价的招待所,都坦然相告:“林总,我劝您也别再找地方住了,只要易氏集团一句话,全港都不会有敢接待您的正规住宿。”
“除非您去......”对方顿了顿,“天上人间之类的地方。”
林樾周脸上血色霎时尽失!
天上人间这四个字,哪怕只是被人提及,他都觉得如同一场鞭打,狠狠鞭笞着他的身体。
林樾周推着行李箱,几乎落荒而逃。
他不甘心地又问了好几个廉价小旅馆后,终于死心。
易若梦绝了他的所有后路。
除非他露宿街头,否则必须回别墅。
可易若梦想要做到的事情,绝不会轻易更改。就算他真的硬要跟易若梦作对,选择露宿街头,她也有其他的招数逼他回去。
林樾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。算了,只剩下最后十天,他没必要跟易若梦撕破脸。
等拿到离婚证,他离开南港,易若梦的势力便鞭长莫及。
一个小时后,林樾周走回了别墅,双脚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他强忍剧痛,回到卧室,刚将染红了的袜子脱下,晏关山的低吼声便响起:
“这是什么东西!太恶心了!”
“若梦,你不是说这间房以后给我住吗?怎么什么脏东西都能进来!”
晏关山看着林樾周,嫌恶地捏着鼻子。
很快,房门被推开,易若梦走进来,眼神冷淡地扫过他被血染红的袜子。
“回来了。”易若梦轻描淡写道,“这间房向阳,关山看上了,你先搬到一楼。”
她的语气是通知,而非商量。
林樾周的心狠狠沉入谷底。
一楼全都是佣人房。
易若梦是故意的,想给他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