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，雁门关一役，陆长戈身中毒箭，重伤致残。
从此，他再也不能站起来。
慕容瑾念其功绩斐然，封为定远侯。
随后，陆长戈远赴封地，再也没有回京。
闻言，慕容瑾才终于抬头看向我，眸色微深。
“宋霜宁，你确定要选他？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，丝毫不退缩。
“臣女意已决，愿嫁给陆长戈。”
慕容瑾用帕子擦了擦手：“朕便成人之美，允你们择日成婚。”
说完，他便起身牵着宋怜月离开了长乐殿。
他们一走，李嬷嬷走到我面前，躬身道。
“皇后娘娘想见您，还请您随老奴往凤仪宫走一趟。”
我刚踏入凤仪宫，宋怜月一见到我，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姐姐……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我看着这个我自小疼爱的妹妹，心中满是酸涩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为什么你会嫁给慕容瑾？”
宋怜月咬着唇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十年。
“当年你上战场后，母亲就给我灌了迷情药，将我送上了陛下的床。”
宋怜月攥着我的手，眼泪一滴滴地落下。
“父亲怕你死在战场上，宋家便没了依仗。他说，这些都是为了宋家，为了弟弟的前途。”
“父亲也不让我告诉你，他怕你在战场上分心，失了宋家的战功。”
我的手被她攥得生疼，却连一丝挣脱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慕容瑾呢？他怎么就这么容易被父亲算计？”
宋怜月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你走后，陛下会经常来你的院子睹物思人。那天，父亲故意陪着陛下喝了许多酒……陛下醉得厉害，把我当成了你。”
我听着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我在边关厮杀，我的亲人却在背后拿我做着最龌龊的算计。
我抬眼看向宋怜月，目光落在她脖颈间的红痕上。
我声音沙哑：“慕容瑾这些年对你可好？”
宋怜月一脸羞涩，又像是意识到什么，收敛了神色。
“陛下他很好，那日他醒来就说会给我名分。”
我心口顿觉又凉又涩，那个男人在说出对宋怜月负责时，可曾想过我？
宋怜月瞧出我脸色不对，急忙解释。
“姐姐，你别怨恨陛下。那天晚上……他一直唤的都是你的名字，这些年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你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只觉得这话讽刺至极。
“你说他心里只有我，你为什么还愿意守着他？”
“第一次你被灌药是身不由己，那之后的这些年呢？”
宋怜月脸色一白，绞着手中的帕子。
“父亲说，只有我稳坐皇后之位，才能助宋家青云直上，弟弟才能位极人臣。”
“这些年，就是因为有你在边关镇守，我又坐镇中宫，宋家才有了如今镇国将军的荣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