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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知岑恨不得逃得远远的。
可两府姻亲既定,走动频繁。
大小宴席,为免落人口舌,方珍儿总亲昵地拉着她同去。
次数一多,她无处可躲。
她总能看到顾文与方珍儿并肩而立,情真意切的模样。
他们腰间坠着一样的鸳鸯佩,谈论着她听不懂的诗词典故,言笑晏晏。
站在他们身后的秦知岑度日如年,索性在这些诗情画意的幽会之地,找个角落一个人窝着。
不知为何,顾文看她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冷。
方珍儿被姐妹拉去品鉴新得的胭脂。
秦知岑正想寻个清净处,却被顾文堵在回廊。
他眼神扫过她身上半旧的月白襦裙,唇角微扬:
“尚书府是短了你吃穿?次次这般打扮,不知情的,还以为方家如何刻薄亲戚。”
她苍白了脸色,好似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为了低调行事,秦知岑向来都穿着素净,可这在他眼里也是错。
周围隐约传来低低的嗤笑声:
“瞧那身打扮,素得像戴孝,生怕抢不了风头似的。”
“腰束得那般细,给谁看呢?到底是小门户出来的......”
“听说几家公子倒是有意纳她为妾呢,跟着方**,可不就为攀高枝么?”
“难怪小王爷瞧不上她那做派。”
字字如针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她下意识后退,却刚好踩在一枚尖锐石子上,猝不及防向后仰倒。
一只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,将她搂进怀里。
熟悉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来,好似回到了曾经那些耻辱的夜晚。
她浑身一僵。
顾文脸色阴沉得可怕:
“秦知岑,你果然不知羞耻,我是你未来表姐夫,众目睽睽之下,你也敢投怀送抱?”
“我没有!”
她急急反驳,用尽全力将他推开:
“我对你没有半分非分之想,我发誓!”
“发誓?”
他眼神锐利,盯着她颤抖的唇和苍白的脸。
“你端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?小小年纪便心思深沉,屡教不改。”
“若我置之不理,倒是我的不是。”
他退后一步,嗓音微哑:
“来人看着她,在此处跪满三个时辰。既然你学不会安分,我便替你长辈教教你——什么叫本分,什么叫体统。”
大庭广众之下,在顾文冷淡嘲讽的眼神中。
秦知岑挺直背脊,跪了下去,膝盖被隔得生疼。
他毫不留情的转身,走向不远处的方珍儿。
独留她在湖边回廊,足足跪了三个时辰。
膝盖从刺痛到麻木,衣裳单薄,寒风一吹,冷到骨头缝里。
比身体上的疼更可怕的是,他真的坐实了她爱慕虚荣、蓄意勾引的名声。
因为勾引表姐的未婚夫小王爷被罚跪,何等不堪。
她几乎能想象,流言会如何添油加醋,那些向来势利刻薄的勋贵人家会怎么看她。
等到天色渐暗,王府嬷嬷说她可以回去了。
她踉跄着站直身子,眼前一黑,向前栽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