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别急。“孙梦萍立马换了副面孔，笑得比刚才还热乎，“我这不是帮您捋清楚嘛。“
“您想想，成屹是您儿子，成铭也是。“
“您给成屹一套，给成铭一套，那您自己呢？“
“现在您身体还行，可再过十年呢？“
“到时候要人伺候，要钱治病，房子都给出去了，您拿什么应对？“
她说到这里，突然扭头看丈夫。
“成屹，你说是不是？“
成屹一直低着脑袋，听到这话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妈，梦萍她说得是直了点，但确实是为您好。“
“我和成铭都是您儿子，都盼着您晚年过得安稳。“
“房子这事……要不缓缓？“
我看着大儿子的眼睛，心里发凉。
五年前他结婚前，也是坐在饭桌上，跟我说：“妈，梦萍家条件一般，婚房首付还差一截……“
我没让他把话说完，直接开口：“城南那套新房，给你们当婚房。“
他当时就哭了说：“妈，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做您儿子。“
可现在，还是这个儿子，坐在对面告诉我，他妻子的话“有道理“。
“今天就到这。“
我站起来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妈，菜还没上齐呢。“孙梦萍跟着站起来。
“不吃了。“我摆了摆手。
我看了一眼成铭。
“成铭，方清，你们吃完自己回去。“
“妈！“成铭急忙站起来。
我没再听，转身推开包间的门。
走廊的灯很亮。
身后传来孙梦萍压低嗓子的声音：“你看吧，妈就这脾气……“
然后是成屹的回应：“你少说两句吧……“
我没回头。
走出菜馆，初秋的风迎面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
我站在路边，手机在兜里震。
掏出来看，是成铭发的微信。
“妈，您别气了。房子我不要了，真的不要。“
“您身体重要，先回家歇着。“
“我跟方清自己想办法，您别操心。“
我盯着这几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回了一句：“到家了给我发消息。“
然后把手机塞回去。
三套房。
一套自住，一套给了成屹，剩下一套想给成铭。
这么简单的事，怎么到了有些人嘴里，就成了“不替老人着想“？
孙梦萍那些话，一句句在我脑子里转。
“孩子教育耽误不起。“
“妈年纪大了，房子是最后的保障。“
“到时候需要人伺候，需要钱看病。“
句句冠冕堂皇。
句句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。
可我活了五十六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
她那点算盘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什么为了孩子落户，什么为了老人养老。
说白了，就是不想让那套房子到成铭手里。
最好一直空着，等哪天时机到了，再想办法划拉到她自己名下。
我走到公交站，等末班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