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谈什么?离婚的事吗?
我不由僵住。
“算了。”傅承峻掉转话头,抬眼看我,目光沉沉,“你昨天给我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吗?”
他的话跟着一股冷风扑向我,我刚要开口,就被呛得剧烈呛咳。
傅承峻霍然起身,一把抱起我走进室内,随后掏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直接打给了助理。
“预约医院最近的专家号,我要带人去做体检。”
我缓过气后,摇头拒绝:“傅承峻,我没事,不去医院。”
结婚这些年,傅承峻第一次主动关心我的身体。
可他的话却并没有令我感受到快乐。
但傅承峻习惯了我的服从,想都没想就拒绝我:“不要闹脾气,医院必须去。”
没办法,我只好换好衣服和傅承峻一起去了医院。
他全程带着我,陪我做完一个又一个项目。
甚至在等待时侧头看我,抬手替我理了理耳鬓碎发,动作轻柔得不像他。
今天,他真的像一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。
我恍然像在做梦。
可下一秒,医生便拿着我的体检单走来,沉重开口,打碎我的梦。
“傅总,您太太的情况很不理想,她的左侧肾脏已经发生了癌变,必须手术摘除,否则癌细胞可能会扩散到全身。”
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,在我脑中轰然炸开。
身旁的傅承峻霍然起身,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一截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接过了那份体检报告,那双素来沉稳从容的手,竟有些发颤。
他翻开封面,只看了三秒,忽然转头看向我,那双惯常清冷的黑眸里隐约泛着红。
“你先跟医生去病房休息一会儿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沉沉一动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“我去联系国内外专家会诊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VIP休息室,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。
而我被安排住进顶层特护病房。
窗外的湿气凝成暴雨,黑压压的一片,电闪雷鸣。
病房里开着灯,却仍旧暗得像夜晚。
我心口滞闷得喘不过气,却又茫然无措。
空荡荡的大房间里,我的声音沙哑突兀:“系统,我的肾脏癌变,是BUG的问题吗?”
系统没有说话,屋子里静得人头皮发麻。
我张了张嘴,惶恐和无力塞满喉咙,不安又催促我出声。
“我……会死吗?”
这一次,系统回答了我。
“不会。但你要是不尽快和傅承峻离婚,系统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。”
我把自己缩成一团,像小时候在孤儿院每个失眠的夜晚一样,抱紧自己的膝盖,无声地流泪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在乎我。
没有人要我。
连系统,都只是在利用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的门开了。
脚步声逐渐靠近,沉稳有力,最终停在我身边。
傅承峻俯身抱住我,罕见安慰,嗓音低沉沙哑:“别担心,我请专家看过了,只要及时手术切除左侧肾脏,你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他温热的掌心落在我背上,有节奏地轻拍,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
我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,随即突兀开口:“傅承峻,我们离婚吧。”
温热的手掌停了下来。
我没抬头,看不见傅承峻的表情。
他沉默片刻,最终收回手,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清冷,却隐约带着一丝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