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。
“林柚只是太害怕了，才会”
云珈辰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。
“松手。”声音冷得像冰。
两个人僵持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珈辰。”
那声音不大。
可云珈辰浑身上下所有的刺，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——
全部软了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像冰封的湖面，一夜之间春水化开。
“阿述！”
她挣开封玦的手。
力气大得封玦整个人都晃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她朝那个人，大步跑了过去。
封玦站在原地，手还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云珈辰跑向一个少年。
看着那个少年伸出手，稳稳接住了她。
看着云珈辰仰起脸，笑得像从来没受过任何委屈。
他从来没见过云珈辰那样的表情。
从来没有。
远处的操场上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谢景述就站在那儿。
风把少年白衬衫的下摆吹起来，他冲着少女张开双手。
封玦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。
他眼睁睁看着云珈辰——那个跟他在一起三年从不会主动牵他手的女人。
一路小跑过去，一把抓住那个少年的手。
“你怎么来啦？”
那声音。
柔软、爱娇，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尾音。
封玦从来没听过。
他直接愣了。
直到云珈辰发梢的香味被风吹散，从鼻尖掠过，他才恍然回神。
她在干什么？
那个表情，那个语气，那个人……
竟然是云珈辰？！
旁边女生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。
“是谢景述啊！虽然是特招生，可是不管怎么看他都好帅！”
“真的是他吗？之前校花找他搭话他理都不理，怎么现在面对云珈辰那么温柔？”
“云珈辰有什么好的啊……谢景述这石头一样的家伙，居然还对她笑了……”
封玦被吵得心烦意乱，猛地转头瞪过去。
“吵什么吵！”
“云珈辰没见过世面，你们也是吗？”
几个女生吓得缩了脖子，不敢再出声。
封玦转回头，下意识就要追上去。
脚抬起来了。
又放下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云珈辰挽住谢景述的手，两个人肩并肩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云珈辰前一秒明明还在生气——对他生气，对林柚生气，对全世界生气。
凭什么看见那个下等人，就笑得那么灿烂？
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……
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也会笑。
但不是这样笑的。
身后，有个人慢悠悠走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看好戏的味道。
“珈辰真的跟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席临笑着偏头看封玦。
“之前你们在一起，她好像也没这么开心过吧？”
封玦的脸冷得像结了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