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，是绝交后两人第一次说话。
云珈辰挣开被握住的手腕。
“我说过了，我谈恋爱不是为了报复谁，只是因为我喜欢。”
“至于他喜不喜欢我，不需要你来告诉我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席临的眼睛。
“连自己一个人睡觉都做不到的人，没有资格说我幼稚。”
席临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不是生气。
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云珈辰已经转身，看向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。
“既然诸位想八卦，就请帮我广而告之。”
声音不大，够所有人听见。
“我不想再解释下一次。”
说完，她大步离开。
收拾好心情，云珈辰去上游泳课。
换好泳衣走进去，原本嬉闹的场馆直接静了一瞬。
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然后又热闹起来——比刚才更热闹。
云珈辰独自热身。
旁边传来抱怨声：“糟了，泳镜忘带了，现在去买要走好远呢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备用的，走过去。
“我有一副新的，你不嫌弃可以借给你。”
对方愣住，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笑得尴尬。
“不用了谢谢，你的东西太贵重了。”
然后拉着朋友，转身走了。
云珈辰站在原地。
攥着泳镜的手，一点一点收紧。
上次游泳课，她只是从林柚身边路过。
林柚就突然掉进泳池。
她把人救上来。
林柚却哭着说：“云小姐，我根本不会游泳，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……”
没有人问真相。
从那以后，所有人都对云珈辰很礼貌。
礼貌地孤立。
上课铃响了。
教练喊：“两人一组，自由组队！”
瞬间，所有人都找到了搭档。
除了云珈辰。
教练皱眉：“你们班女生不是双数吗？怎么多出来一个？”
这时林柚才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对不起教练，我刚刚去做兼职，迟到了。”
教练摆摆手：“那正好，你和云珈辰一组。”
林柚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她低下头，声音细细的：“那……好吧……我没关系的。”
这时候，刚才拒绝云珈辰泳镜的女生站了出来。
“教练，林柚可以跟我们一组。她不会游泳，两个人保护她更安全。”
女生把林柚拉到身后护着，又回头对云珈辰笑笑。
“你这么厉害，一个人练也没关系吧？”
云珈辰看着那张笑脸。
她点头。
“没关系。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泳池的水很凉。
她一次一次沉下去，一次一次浮起来。
眼睛只盯着墙上的时钟。
下课铃响的那一刻，她几乎是逃出去的。
换好衣服，走出场馆。
门口站着封玦。
他是来接林柚下课的。
四目相对。
云珈辰移开视线，径直往前走。
擦肩而过时，封玦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