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长会结束后,家长陆续离开。
南雨抱着一摞学生和家长的信,最后走出教室。
她没想到,澹台建民还等在教室外面。
他不苟言笑走上前,“南老师,我来。”
南雨尴尬的有些头皮发麻,“哦,那个,不用不用。”
澹台建民已经从她手中拿过去,“上午还有课吗?”
南雨摇摇头,“没有了。下一节是数学课。”
两人默默的并肩往前走。
澹台建民帮她把信送回办公室,放在办公桌上。
办公室有两个女同事在,正在埋头写教案。
门外走进来一位刚下课的男老师,认识澹台建民,“澹台副主任,您这是?”
南雨还不知道澹台建民的具体工作,只知道他是公务员。
“来给我侄儿开家长会。顺便帮南老师搬点东西。”澹台建民说。
男同事看一眼南雨满脸通红的样,猜出什么。
“哦”了一声,憋着笑回去坐下,开始批阅学生作业。
澹台建民郑重的清一下嗓子,“咳。”
“南老师,你跟我出来一下,我有几句话跟你说。”
领导式的语气。
满满压迫感。
南雨抽出澹台聪睿的信,拿着手机,跟着他走出办公室。
二人来到后面操场,坐在场边的阶梯座位上。
两人中间空着一个座位。
操场上有高年级的班级正在上体育课。
体育老师吹着哨,学生们在跑步热身。
澹台建民从公文包里拿出保温杯,里面泡了半杯枸杞。
“南老师,你的情况我弟媳都告诉我了。我做个自我介绍吧。”
他喝了两口水,看着南雨,肃声道,
“我叫澹台建民,比你大一轮,刚过了三十三岁生日。
目前在机关,是个副主任。但是,工作马上会变动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个塑料档案袋。
把里面的房产证、定期存单、工资卡、储蓄卡等。
一一摆在中间的空座位上。
“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,房车都是全款,没有负债。存款不多,五十几万。”
“婚后,房子车子写你名字。存款工资全部上交。”
“我每月跟你领零花钱。领多少,你说得算。”
怎么已经说到婚后了?
南雨有点懵圈,“嗯,那个,我、我知道了。”
她帮他把空座位上的东西,全部收回档案袋里,递给他。
“我今年应届毕业,刚参加工作,没存款,住宿舍。”
“哦,我爸和我妈在小区里开快递站的,自己交养老保险。”
接下来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澹台建民认真点一下头,“嗯,好。”
“那个,这是澹台聪睿写给我的信。”
南雨打开,忍不住笑着递给他。
有些字,是拼音。
他一本正经念了出来,
“南老师,可以告诉我妈妈,下次能别让我二大爷来开给我家长会吗?
他比老师还凶。”
澹台建民转头看着南雨,肃声问,“我凶吗?”
南雨咬咬嘴唇,实话实说,“恩…是有点严肃。”
他把那封信认真叠起来,放回公文包里,“嗯,其实,”
他手机**响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对南雨说完,才摁下接听,“嗯,好,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他告别南雨,匆匆离开。
莫名其妙的相亲,就告一段落了。
她以为他对她不满意。
像他这个年纪这个条件,还单身,应该很挑。
挑工作,挑个人条件,挑家庭条件。
而她,除了身材长相,其它都普通。
相亲就是双向选择。
她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没想到下午放学后,她送学生出大门口,又见到了他。
他背着手,一副老干部模样,缓步朝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