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痞子少年,我的光精选章节

小说:我的痞子少年,我的光 作者:风飞剑舞 更新时间:2026-05-20

第一卷:菜刀弃学,姐成唯一光第一章:那把菜刀,

架在我自己的脖子上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,林家堂屋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。

四十瓦的灯泡昏黄地晃着,照出墙上斑驳的水渍和墙角堆着的半袋陈年稻谷。电风扇是坏的,

只有苍蝇嗡嗡地绕着饭桌转,落在几碟咸菜和半盆稀饭上。林建国坐在条凳上,

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混着汗味,塞满了整间屋子。

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,眼睛盯着地面那条裂缝,像是能在里面挖出钱来。

赵秀英站在灶台边上,围裙还没解,手指绞着围裙角,绞得指节发白。她张了几次嘴,

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实在没办法了……你俩,

总得有一个……”话没说完,眼泪先掉下来了。林微坐在弟弟旁边,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,

稀饭里映出她的脸——十七岁,瘦得下颌骨都凸出来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她听懂了母亲没说出口的话,筷子轻轻搁下,嘴角扯出一个懂事的笑:“爸,妈,我不读了。

我去镇上找活干,让林野读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像是早就想过无数遍。

成绩单还揣在她口袋里,全校第三名,班主任说这个成绩考县一中重点班没问题。

可她连拿出来的念头都没有了。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,这是她从十三岁就知道的事。

林建国猛地吸了口烟,呛得咳了好几声,眼眶红了:“微微,你成绩好,

要是——”“我成绩也不差。”林微打断他,声音很轻,“但林野还小,男孩子读书出路大,

我没事的。”她说得懂事,懂事得让人心酸。赵秀英捂着嘴哭出声,想说什么,

却被旁边一声椅子腿刮地的刺耳声响打断了。林野站起来了。十六岁的少年,瘦得像根竹竿,

校服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。最扎眼的是那头黄毛——前几天刚染的,

劣质染发剂弄得头皮都过敏了,发尾泛着枯草一样的焦黄色,

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烧得将灭未灭的火。他一言不发地转身,进了灶房。

林微以为他是去倒水,没在意。赵秀英还在抹眼泪,林建国又点了根烟。

然后他们听见灶房里传来“哐”的一声——是菜刀从刀架上被**的声音。林微猛地转头。

林野从灶房走出来了,左手拎着那把家里用了七八年的菜刀,

刀刃上还沾着傍晚切咸菜留下的水渍。他站定在堂屋中间,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

十六岁的少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。“林野!你干什么!

”林微腾地站起来,椅子倒了都没顾上。林野没看她,眼睛直直地盯着父母,

声音却平静得吓人:“爸,妈,我刚在门口都听见了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

嘴角扯出一个笑,那个笑容里带着十六岁少年不该有的狠厉和决绝。“读书?狗都不读。

”他把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架,刀刃贴着喉咙,皮肤瞬间凹下去一道白印,随时会割破。

赵秀英尖叫出声,林建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,整个人弹起来:“你疯了!放下!

”林微疯了一样扑过去,却被林野用另一只手挡开。他退后两步,背抵着墙,

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,猩红、暴戾,却没有半分犹豫。

“我林野这辈子就不是读书的料,课堂上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坐在那儿跟坐牢没区别。

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刀刃也在发抖,却没有挪开半分,“这学,必须我姐去上。”“林野,

你先把刀放下——”林微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“谁要是敢逼我姐辍学,”林野根本不听,

声音骤然拔高,青筋从脖颈一路暴到太阳穴,那把菜刀贴着他的喉结,他吼得声带都在震动,

“我今天就死在这儿!”最后几个字是嘶吼出来的,像野兽的哀鸣,又像最后的宣判。

堂屋死一般安静。赵秀英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灶台滑坐到地上。林建国张着嘴,
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只有那只苍蝇还在飞,嗡嗡嗡,嗡嗡嗡,撞在灯泡上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
林微的眼泪砸在地上,她看着弟弟脖子上的刀,看着那道已经开始渗血的浅浅红痕,

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疼得喘不上气。她想起弟弟小时候,六岁那年她发高烧,

爸妈都不在家,是林野踩着凳子给她煮了一碗糊得不能看的粥,端到她床前,

小大人似的说:“姐,你吃,吃饱了就好了。”她想起林野其实成绩不差,

数学总能考七八十分,只是上课坐不住,老师嫌他闹,慢慢就不管他了。

她想起前几天林野突然把头发染成黄色,她还骂过他,说他像个小混混,

他嬉皮笑脸地说“姐你不懂,这叫潮流”。现在她懂了。他是故意的。故意染黄毛,

故意在学校惹事,故意把自己搞成所有人眼里的问题少年——这样爸妈决定让谁辍学的时候,

所有人都会觉得,放弃他是理所当然的。他早就在准备了。

“林野……”林微的声音碎成了渣,“你把刀放下,姐求你了……”林野看着她,

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一股水汽,但他咬着牙忍住了,一滴都没让掉下来。

他把刀又往脖子上贴紧了一点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姐,你答应我,好好读书。

”“我答应!我什么都答应!”林微拼命点头,眼泪甩了一地。林野盯着她看了三秒,

像是要确认她没有骗他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没有狠厉,没有疯批,干干净净的,

像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。他一把扔掉菜刀,铁器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

弹了两下,停在桌脚边。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黄毛,满不在乎地说:“姐,

你只管好好读书,家里有我,钱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说完他转身就走,推开门,

一头扎进外面的黑夜里。赵秀英这才哭出声来,扑过去抱住林微,娘俩哭成一团。

林建国捡起地上的菜刀,手抖得厉害,刀刃上沾着一丝血迹,不多,却红得刺眼。

林微挣开母亲,追了出去。月光很薄,照在村口的土路上,白惨惨的。林野没走远,

蹲在路边的石头上,背对着她,肩膀在抖。“林野。”她叫他。他没回头,

声音闷闷的:“姐你回去,我没事。”林微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看见他把脸埋在膝盖里,

双手攥着自己的裤腿,攥得指节发白。月光照在他那头黄毛上,

劣质的颜色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目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手感干枯毛躁,

像是摸到了一把稻草。“疼不疼?”她问。林野摇头。“我问你脖子。”林野愣了一下,

抬起头。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他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,

咧嘴笑了:“蚊子叮的,不疼。”林微没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,

轻轻按在他脖子上。手帕是白色的,是她最喜欢的那条,很快被血和汗洇出一小片淡红。

“林野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打工?”林野低下头,
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,声音沙沙的,

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姐,你还记不记得,小时候咱俩去镇上,你看中了一条裙子,

天蓝色的,你说等你有钱了就买。”林微愣了一下。她记得,那是她十二岁的事,

那条裙子三十块钱,她看了很久,最后没舍得买。“我那时候就想,”林野抬起头,

月光落在他眼睛里,亮得不像话,“等我有钱了,给我姐买全世界最好的裙子。”他顿了顿,

嘴角扯了一下:“我没本事,读书读不好,打架倒是有一套。可我姐不一样,

我姐是读书的料,将来能上大学,能去大城市,能穿最好看的裙子,过最好的日子。

”“我不能让我姐一辈子窝在这个破村子里,跟我一样,当个没出息的黄毛。

”他说“黄毛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自嘲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
林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砸在手背上,滚烫的。“你不是没出息。”她说。林野没接话,

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把那头黄毛往后一捋,露出饱满的额头。月光下,

他的眉眼其实生得很好,只是瘦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,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,格外亮。

“走吧姐,回家。”他伸出手。林微握住他的手,掌心是粗糙的茧子和几道新的伤口,

像是搬砖时磨破的。她没问,只是握紧了一点。两个人并肩往回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

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林野突然停下来,转身看着她,

认真地说:“姐,你记着,以后不管谁欺负你,跟我说。我林野别的本事没有,

护着我姐的本事,有的是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那股疯批劲儿又上来了,

像头随时会咬人的狼。可林微不怕。她知道,这头狼再疯,也只会对外人露出獠牙。对她,

永远都是那个六岁就会煮粥的小男孩。“好。”她点头,眼泪还没干,嘴角却翘起来了。

林野咧嘴笑了,挠挠黄毛,推开门走进去。堂屋里,赵秀英还在抹眼泪,林建国坐在条凳上,

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一堆烟头。“爸,妈,”林野站在门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

“我明天就去镇上找活干。我姐的学费,我来挣。”他没等任何人回应,

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林微站在堂屋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

口袋里的成绩单被她攥出了褶皱。

她想起弟弟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林野这辈子就不是读书的料。”骗子。

他小学数学考过满分,老师都说他聪明,只是不肯学。他不是不肯学。

他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,要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她。林微慢慢蹲下来,抱着膝盖,

把脸埋进去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那天夜里,隔壁房间一直有动静。林野在收拾东西,

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塞进蛇皮袋里,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谁。林微躺在床上,

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,一夜没睡。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,月光从窗格里漏进来,

在地上画出格子一样的影子。她盯着那些影子,

脑子里反复回放弟弟把菜刀架在脖子上的画面,每回放一次,心脏就疼一次。她知道,

从明天起,弟弟就要去搬砖、去卸货、去干所有最苦最累的活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好好读书,

拼命读书,读出一个人样来。不为别的。

就为了那个染着黄毛、浑身带刺、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她读书的少年。天快亮的时候,

隔壁终于安静了。林微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林野。

”窗外,第一缕晨光照进来,落在她枕边的那条手帕上。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

变成了暗褐色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她把手帕叠好,放进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明天,

是新的一天。她要去上学,他要去做工。他们的人生从今天起走向不同的轨道,

但有一根线永远把他们绑在一起——那是血缘,是亲情,

是一个少年用菜刀架在脖子上换来的承诺。她这辈子,都不会忘。第二卷:黄毛护姐,

寸步不让第五章:我姐的眼泪,你们赔不起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

林微缩在教室角落里,面前的物理卷子被她攥出了褶皱。不是不会做,

是同桌赵敏又把水杯“不小心”打翻了,半杯凉水全泼在她身上,校服湿了一大片,

贴着后背,冷得她直打哆嗦。“哎呀对不起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赵敏捂着嘴笑,

声音里没有半点歉意,旁边几个女生跟着嗤嗤地笑。林微没说话,低头拿纸巾擦桌子,

手指冻得发红。她习惯了。从高一分班到现在,这样的“不小心”发生过太多次了。

课本莫名其妙失踪,书包被扔进垃圾桶,有人在课桌上用记号笔写“穷鬼滚出重点班”,

甚至有人在校园贴吧上发帖——《八一八那个靠混混弟弟上学的贫困生》。

帖子写得极其恶心,说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全靠一个街头混混弟弟卖血供她读书,

说她弟弟染黄毛、打群架、蹲过局子,说“这样的人也配进重点班?

”帖子底下跟了一百多条评论,有人同情,更多的是嘲讽和鄙夷。林微一条一条看完,

关掉手机,在厕所隔间里哭了十分钟,然后洗了把脸,**室继续做题。

她从不跟林野说这些。弟弟在工地上搬砖,在菜市场卸货,在夜市摆地摊,

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。上次见面,她发现弟弟手上又多了几道口子,

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,他笑着说“没事,皮糙肉厚”。她怎么忍心拿这些破事烦他?

可有些事,不是你忍着就不会发酵的。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林微去上厕所,

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不见了。她找遍了教室,

最后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——书包被倒了个底朝天,课本散落在烂苹果和泡面汤里,

数学卷子漂在一滩不明液体上,红色的满分成绩被污水泡得模糊不清。她蹲在垃圾桶前,

一本一本地把课本捡出来。语文书的封面被泡烂了,数学卷子碎成了几片,

英语笔记本上沾着黏糊糊的酸奶。她没哭,只是手在抖。“哟,翻垃圾呢?

”赵敏靠着走廊栏杆,嗑着瓜子,笑盈盈地看着她,“你这书也该换换了,都破成什么样了,

让你那个混混弟弟再多搬几块砖,给你买套新的呗。”旁边几个女生笑成一团。林微站起来,

手里攥着泡烂的语文书,指节发白。她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低下头,

抱着那堆脏兮兮的课本往教室走。她不想惹事。她不能惹事。她答应过林野,要好好读书。

可她刚走到教室门口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你刚才说谁混混?”林微浑身僵住了。她转过头,看见林野站在走廊尽头。

十一月的夕阳打在他身上,把那头黄毛照得像一团燃烧的火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,

袖口磨出了线头,裤腿上沾着没干的水泥点子,

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——那是他每周三雷打不动来给姐姐送营养餐的固定时间。

他不知道站了多久,也许从赵敏嗑瓜子的时候就到了。保温袋还拎在手里,

可他整个人像是变了,眉眼间那股懒洋洋的痞气消失了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凝固的寒意。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工装靴踩在走廊地砖上,

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。赵敏的笑容僵在脸上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、你是谁啊?

”林野没理她,走到林微面前,低头看见她怀里的课本——语文书泡烂了,卷子碎成了片,

英语笔记本上沾着酸奶。他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停了三秒,然后慢慢抬起来,落在林微脸上。

林微的眼睛红红的,没哭,可那股强撑着的委屈,比哭了还让人心疼。

林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保温袋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转过身,面对赵敏。“我问你,

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你刚才说谁混混?

”赵敏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,嘴硬道:“我说她弟弟是混混,怎么了?全校都知道,

她有个染黄毛的混混弟弟,整天打架斗殴——”“你见过我打架?”林野打断她。赵敏一愣。

“你见过我斗殴?见过我蹲局子?见过我偷抢拐骗?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

赵敏就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什么都没见过,就因为我染了黄毛,因为我穷,

因为我姐穿的不是名牌,你就觉得你们可以欺负她?”他的声音始终不大,

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狠劲。赵敏背抵着墙,

退无可退,色厉内荏地喊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这是学校!你敢动手我就报警!”林野笑了。

那个笑容比不笑还可怕,嘴角扯起来,眼睛却是冷的,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下头还淌着暗流。

“动手?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粗糙、布满老茧和伤疤,

“我动手搬砖、动手卸货、动手挣钱供我姐读书。我这双手,碰你都嫌脏。”他顿了顿,

抬起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但你给我听好了。”他猛地伸手,

“砰”的一声拍在赵敏脑袋边的墙上,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灰。赵敏尖叫一声,

整个人缩成一团,瓜子撒了一地。“我姐脾气好,好说话,受了委屈只会忍着。

”林野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,像是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,链子快断了,

“可她背后站着的是我,林野。谁要是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,敢再碰她一本书,

敢再让她掉一滴眼泪——”他把脸凑近赵敏,近到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

那头黄毛在夕阳下像烧起来的火。“我不管你是谁,家里什么背景,背后站着什么人。

我林野烂命一条,什么都豁得出去。你要试试吗?”赵敏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

拼命摇头。林野直起身,扫了一眼走廊上围观的学生,目光所过之处,

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袋,拍了拍灰,转身走到林微面前。

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在看向姐姐的瞬间,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,全部收起来了。“姐,

”他声音软下来,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,“给你带了排骨汤,还热着,趁热喝。

”林微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泡烂的课本,

看着弟弟——这个刚才还像头恶狼一样威胁别人的少年,

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袋的拉链,从里面端出一个保温桶,拧开盖子,

排骨汤的香气在冷空气里散开,白烟袅袅。“愣着干嘛,手都冻红了。”林野皱着眉,

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,又把自己那件破旧的工装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

外套上有水泥灰的味道,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汗味,可是很暖。“林野……”林微的声音哑了。

“别说话,喝汤。”林野把她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一口一口喝汤,

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

围观的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——刚才还像疯狗一样要咬人的黄毛,现在蹲在地上,

仰着头看姐姐喝汤,嘴角居然还带着笑。“好喝吗?”他问。林微点头,眼泪掉进汤里。

林野伸手给她擦眼泪,粗糙的拇指蹭过她的脸颊,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品。“哭什么,

多大点事。”“你不该来的。”林微吸了吸鼻子,“万一她们真报警怎么办?

”林野嗤了一声,满不在乎:“报警?报什么警?我说什么了?我就问了她几句话,

又没碰她一根手指头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暗了一下,“再说了,就算真进去了,

我也有办法出来。只要你好好的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林微放下保温桶,

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不许说这种话。”林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乖乖点头:“行,不说。

”他站起来,把保温桶收好,转身看了一眼还瘫在墙角的赵敏,

又扫了一圈走廊上那些看热闹的学生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所有人耳朵里。

“我姐以后在班里,谁要是再敢欺负她,背后嚼舌根,或者搞这些小动作——刚才那些话,

我一个字都不收回。你们可以试试,看我说到做到,还是说着玩的。”他说完,拎着保温袋,
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黄毛在夕阳下晃成一道残影,工装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行渐远,

可那股压迫感还留在走廊里,久久不散。那天之后,林微的书包再也没有失踪过,

课桌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侮辱性的字眼,

贴吧上那条帖子也在当天晚上被删除了——没人知道是怎么删的。赵敏第二天就换了座位,

离林微远远的,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。可林野并没有就此罢休。第二天一早,

他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但至少没有水泥灰了。

他把头发用水抿了抿,尽量让那头黄毛不那么扎眼,然后走进了学校教导处。“老师好,

我是林微的弟弟,林野。”教导主任老周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黄毛少年,

皱了皱眉:“什么事?”林野站在办公桌前,背挺得笔直,

态度出乎意料地礼貌:“我姐脾气好,容易受欺负,想麻烦您多照看着点。”老周愣了一下。

他在这所学校当了二十年教导主任,见过形形**的家长,

可一个染着黄毛、穿着破工装的少年来求他多关照姐姐,这还是头一回。

“学校有学校的纪律,每个学生我们都会一视同仁——”老周官腔还没打完,

就被林野打断了。“老师,”林野的声音突然变了,那股疯批劲儿又冒出来一点,

但被他压得很紧,“我知道我什么样,染黄毛,没文化,在你们眼里就是个街头混混。

可我跟您说句实话,我姐是咱们学校最有出息的学生,她将来一定能考上好大学,

给咱们学校争光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直地看着老周:“我拼了命供她读书,

不是为了让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。您要是管不了,我自己管。可我不想给我姐丢人,

也不想给学校添麻烦,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,好好跟您说。”“您多照看着点,就行了。

”他说完,鞠了一躬,转身走了。老周坐在椅子上,看着门口消失的黄毛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
他拿起电话,打给了林微的班主任:“林微那个学生,你多关注一下,别让人欺负她。

”班主任一愣:“林微?她成绩很好啊,谁会欺负她?”老周没回答,挂了电话,

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。他想起那个黄毛少年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他见过,

是豁出一切、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才会有的。这样的人,要么是疯子,

要么是真把姐姐看得比命还重。他叹了口气,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林微的名字。从那以后,

林微在学校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。班主任开始关注她,教导处也时不时过问,

那些小动作自然就消停了。可林野还是不放心。他从来不去林微班级门口,

怕自己的黄毛混混形象给姐姐丢脸,只敢在远处看着。每天放学,

他都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的马路对面,靠着一棵梧桐树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

远远地看着姐姐走出校门,确认她安全上了回家的公交车,才转身离开。有一次下雨,

林微没带伞,出校门的时候看见对面梧桐树下,林野举着一把破伞站在那里,

半个肩膀都被雨淋湿了,可他看见她的瞬间,还是咧嘴笑了,跑过马路,把伞塞到她手里。

“你怎么不给自己打?”林微心疼地看着他湿透的肩膀。“伞小,不够俩人打。

”林野满不在乎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你打着就行,我皮实,淋不坏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跑,

黄毛被雨打湿了,耷拉在额头上,狼狈得很。可他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,冲她喊:“姐,

明天降温,多穿点!”林微站在雨里,举着那把破伞,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

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伞,伞骨断了两根,

伞面上有好几个小洞,可撑在头顶,一滴雨都落不到她身上。就像她弟弟。他自己千疮百孔,

却把她护得严严实实。那天晚上,林微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“我这辈子,欠谁的都不怕,

唯独欠他的,要用一辈子来还。”窗外的月亮很圆,月光落在那一行字上,墨水还没干,

泛着微光。隔壁房间传来林野轻微的鼾声——他太累了,沾枕头就睡着,

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林微合上日记本,关了灯,在黑暗里睁着眼睛。

她想起弟弟今天在学校走廊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姐脾气好,好说话,受了委屈只会忍着。

”他什么都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,却从不问她,从不让她解释,

只是默默地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,用最疯批的方式,给她最温柔的守护。林微翻了个身,

把脸埋进枕头里。“林野,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大学,

让你过最好的日子。”“到时候,换我守护你。”窗外,月亮慢慢西沉。

隔壁的鼾声均匀而沉实,像一个少年把所有疲惫都交给了黑夜,只把温柔和守护,

留给了他的姐姐。第三卷:疯批底色,唯姐不疯第九章:谁敢动我姐,

我要谁的命凌晨两点十七分,林野的手机屏幕亮了。他刚卸完一车水泥,

浑身灰扑扑地躺在工棚里,手指缝里全是洗不掉的灰浆。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半睡半醒,

以为是闹钟,眯着眼看了一眼——是林微发来的微信。只有四个字:“弟,我害怕。

”林野的瞌睡瞬间没了。他猛地坐起来,后脑勺撞在上铺的铁架子上,钝痛从头顶炸开,

可他根本没感觉。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,血液从脚底板往上涌,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

越收越紧。林微从来不会说“害怕”。她从小就不会。爸妈不在家,她带着他睡觉,

打雷闪电她搂着他说“不怕,姐在”;她被同学欺负,书包被扔进垃圾桶,她默默捡起来,

从不对他诉苦;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都只会忍着,红着眼眶说“没事”。

她发“我害怕”这三个字,一定是出大事了。林野没回消息,直接拨电话过去。
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,没有声音,

只有呼吸——急促的、压抑的、像是在拼命忍着的呼吸。“姐?”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,

可手在发抖,“怎么了?说话。”“林野……”林微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

像是被人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有人……有人在学校门口堵我。

”林野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“今天晚上我从自习室出来,有几个人……在巷子口堵我,

说要让我……让我‘长长记性’。”林微的声音在抖,每一个字都在抖,“我跑得快,

跑回宿舍了,可是他们说……说明天还会来。”她顿了顿,

吸了一下鼻子:“他们还说要去找你,说知道你在哪个工地,要让你……让你也好看。

”林野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手机壳被他捏得咔咔响。“姐,

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他,“你现在在宿舍?”“嗯。”“门锁好了?

”“锁好了。”“窗户呢?”“也关好了。”“好。”林野从床上下来,

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开始穿鞋,“你现在听我说,把灯关了,别出声,谁敲门都别开。

我马上到。”“林野,你别来——”林微的声音突然急了,“他们人很多,有七八个,

还拿了东西,你来了会——”“姐。”林野打断她,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“你信不信我?

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信。”“那就等着我。”林野挂了电话,弯腰系鞋带。

手指抖得厉害,鞋带穿了三次才穿进去。上铺的工友被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:“野子,

大半夜的干嘛去?”林野没回答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揣进兜里,推门出去了。

十一月的深夜,风像刀子一样割脸。工地在城郊,离林微的学校有十几公里,

这个点早就没有公交车了。林野站在路边拦了十分钟,

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——他一身水泥灰,头发乱糟糟的,活像个流浪汉,哪个司机敢拉他?

他骂了一声,转身跑起来。从工地到学校,十几公里,他跑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
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,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

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他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,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

在路灯下散开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女生宿舍楼的方向。灯全灭了,

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,惨白的光。他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坐下,掏出手机,

给林微发了条消息:“姐,我到了,楼下守着。你安心睡,谁也别想靠近这栋楼。

”消息发出去,秒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林野靠在花坛边上,

仰头看着三楼那扇黑着的窗户——林微的宿舍在314,他记得。他从兜里掏出那把折叠刀,

打开,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。这把刀他跟了三年,从辍学那年起就揣在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