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乔澄茉放下手，强迫自己语气如常。
“没事，姨母不用担心。”
她顿了顿，余光扫了南宫秋月一眼。
“我只是昨天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口。”
“被蚊子咬了一口？”
秦香莲皱起眉头，看了看窗外。
“这个季节哪来的蚊子……”
“对，”乔澄茉接过话头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而且是一只很毒的蚊子。”
她的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南宫秋月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接收到这个信号，南宫秋月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像是觉得她这句话有趣极了。
秦香莲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点暗流涌动，只是松开了眉心，随口叮嘱了一句：
“那你以后多注意一点。”
她转过身，笑容满面地看向南宫秋月。
“秋月，茉茉就交给你了，你可要好好待她。”
“放心，我会的。”
南宫秋月笑眯眯地应道，他站起身来，声音温和有礼，笑容干净无害，端的是正人君子的风范，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越过秦香莲的肩膀，落在乔澄茉身上的时候，分明带着某种危险的光，像是在说：
蚊子今天晚上还会咬人的。
她垂下眼睫，避开了那道视线。
身边的佣人动作麻利地拉着乔澄茉的行李箱，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碾过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，渐行渐远。
秦香莲拍了拍乔澄茉的手臂，力道轻飘飘的，像是送别一件终于脱手的货物。
她微微俯身，压低了声音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提醒。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，去吧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姨母打电话，还有……”她的手指在乔澄茉手臂上轻轻按了按，“别忘了姨母昨天跟你说的事情。”
乔澄茉轻嗯一声，嘴角挂着一抹乖顺的弧度，眼底却没什么波澜。
乔澄茉跟着南宫秋月来到车旁，黑色的轿车安静地泊在晨光里，车身亮得反光，像一个沉默的捕兽夹。
司机替她拉开后座车门，她弯腰坐进去，真皮座椅的凉意隔着衣料渗进皮肤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，身旁的车门被打开，南宫秋月坐了进来，带进一股清冽的冷香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整个车厢仿佛与外界隔绝了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乔澄茉刚坐稳，南宫秋月猛然附身凑了过来，距离近到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惊惶的表情，纤毫毕现。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，温热的，带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。
乔澄茉全身僵硬，后背死死抵住椅背，手指本能攥紧了身下的坐垫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她声音紧绷。
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？”
南宫秋月看着她这副又慌又强撑镇定的样子实在有趣，睫毛扑闪的频率、微微发白的指节、不自觉屏住的呼吸，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在眼里，赏心悦目。
不等她回应，他伸出手，慢条斯理地拉过安全带，“咔哒”一声替她系好。
乔澄茉这才反应过来，声音硬邦邦说了一句：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吗？”
南宫秋月没有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，而是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，歪了歪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？”
他目光慢悠悠地上下打量她。
“因为你靠我太近了。”
乔澄茉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“是因为我离你太近，”他拖长了尾音，语气里带着玩味的试探，“还是因为你怕我像昨天那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