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她只是通房,王爷却日夜宠幸 作者:小星星眨眼睛喽 更新时间:2026-05-19

天还没亮透,沈清鸢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。

她翻了个身,锦被滑到腰际,水红色的薄衫睡了一夜皱得不成样子,领口大敞着,露出锁骨下一片白腻的皮肤。

昨夜被小世子拱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红印,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
外头脚步声纷杂,丫鬟婆子们压低了嗓子说话,偶尔夹杂着瓷器的碰撞声。

她隐约听见“侧妃”“敬茶”几个字,瞌睡一下子就醒了。

果然,门帘一掀,昨夜那个给她梳头的丫鬟探进半张脸,语气比昨天更不耐烦:

“沈姑娘,侧妃娘娘有请,让您过去敬茶。赶紧收拾,别让娘娘等着。”

沈清鸢坐起身,薄衫从肩头滑下去,她一把捞住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哪个侧妃?”

“王府还能有几个侧妃?”丫鬟翻了个白眼,

“柳侧妃,小世子的生母没了之后,内宅的事都是柳侧妃管着。你进了王府的门,头一杯茶不敬她,敬谁?”

沈清鸢没再问。

她下床,就着铜盆里的凉水洗了把脸。

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温软,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红,像一颗被揉过的樱桃。

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,挽了个最简单的髻,换了件素净的藕色衫子,

领口束得比昨夜高了些,可架不住她身段玲珑,腰肢被带子一勒,更显得胸前鼓胀,腰细得盈盈一握。

丫鬟上下扫了她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,转身带路。

柳侧妃住在东院的芙蓉阁。

沈清鸢到的时候,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女人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生得明艳张扬,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,嘴唇涂得猩红。

她穿着石榴红的织金褙子,头上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整个人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
底下两排椅子上坐着几个女眷,看打扮不是官家夫人就是府里的姨娘,每人手里都捧着茶盏,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扫过来。

沈清鸢迈进门槛的那一步,满堂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
她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,滑到她的腰,再滑到她的脚,像是在估量一件刚买进来的货物。

有人用帕子掩了嘴,有人低头喝茶,杯盖碰着杯沿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哟,这就是王爷新收的那个?”

左手边一个穿宝蓝褙子的妇人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满屋子的人听清,“长得倒是周正,就是这身子骨——”

她顿了顿,拿眼尾扫了一下沈清鸢的腰,嗤笑一声:“难怪王爷破例给摆了喜烛。”

旁边几个女眷吃吃地笑起来。

沈清鸢站在厅中央,手指攥了攥袖口,又松开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上前两步,在柳侧妃面前跪下来。

丫鬟递过茶盏,她接过来,双手举过头顶,腰弯下去,露出一截**的脖颈。

“妾身沈氏,给侧妃娘娘敬茶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没有颤,也没有谄媚。

柳侧妃没有接。

她靠坐在椅子上,低头拨弄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就是沈家送来的那个?抬起头来我瞧瞧。”

沈清鸢抬起头。

柳侧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倒是一副好皮囊。”

她伸出手,两根手指捏住沈清鸢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,像是在看一只瓷瓶的成色,“就是不知懂不懂规矩。”

“妾身初来乍到,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娘娘教导。”沈清鸢垂着眼,声音又轻又软,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教导?”柳侧妃松了手,接过茶盏,没喝,直接搁在了桌上,“我可不敢教导王爷的人。

不过话说在前头,你一个通房,在王府里是最末等的,伺候好王爷和小世子是你的本分,别的——”

她顿了顿,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光:“别痴心妄想。”

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沈清鸢,等着看她难堪。

穿宝蓝褙子的妇人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对旁边的人笑道:

“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女,能进王府做通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,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?”

“变凤凰也得有那个命。”另一个妇人接话,“你瞧她这副模样,怕是连怎么伺候王爷都不会吧?”

有人低声笑了。

沈清鸢跪在那儿,脊背挺得笔直。
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,她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嘴唇抿得紧了些,下巴微微收着,眼睫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
她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
从她在沈家那天起,这些嘲讽和轻蔑就没有断过。

嫡母骂她是贱婢生的,嫡姐嫌她上不得台面,连府里的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。

她都习惯了。

习惯不代表不疼。只是疼惯了。

柳侧妃见她没有反应,倒是有些意外。
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正要再说什么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管事婆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额头上全是汗,也顾不上行礼了,直接喊道:

“侧妃娘娘!不好了!小世子又闹起来了,哭得嗓子都哑了,奶娘怎么哄都哄不住!”

柳侧妃眉头一皱:“怎么回事?不是好好的吗?”

“奴婢也不知道啊!”婆子急得直跺脚,

“奶娘喂了奶,换了尿布,抱着摇了半个时辰,往常这法子早该管用了,可今儿小世子就是哭个没完!哭得脸都青了!”

满屋子的人都面面相觑。

柳侧妃站起身,正要说话,那婆子忽然一眼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沈清鸢,眼睛一亮,指着她说:

“是了!王爷昨晚吩咐过,说小世子跟沈姑娘投缘,让沈姑娘白日里去照看!娘娘,要不让沈姑娘过去试试?”

沈清鸢抬起头。

她能感觉到柳侧妃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和不甘,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东西,像是嫉妒,又像是厌恶。

“她?”柳侧妃的嘴角抽了抽,“一个刚进门的通房,能有什么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外头又跑进来一个丫鬟,脸色煞白:

“娘娘!王爷让属下来传话,说小世子哭闹不止,请沈姑娘马上过去!”

这几个字砸下来,满屋子的人都噤了声。

柳侧妃的手指攥紧了帕子,指尖攥得发白。

她盯着沈清鸢看了两秒,那双丹凤眼里的火苗几乎要烧出来,但她在人前什么都不能发作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
“既然王爷有令,你还不快去?”

沈清鸢点点头,站起身。

跪得太久,膝盖发麻,她踉跄了一步才站稳。

藕色的裙摆上沾了灰尘,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。

她朝柳侧妃福了福身,转身往外走。

身后那些女眷的目光粘在她后背上,她能感觉到。

那些目光里有嘲讽、有好奇、有嫉妒,还有一个声音压低了的嘀咕:

“不过是个通房,小世子怎么就认她了?”

沈清鸢的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加快了。

她跟着管事婆子穿过游廊,拐过假山,远远就听见了婴儿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