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小说:相逢已是陌路客 作者:阿江 更新时间:2026-05-19

2

苏砚词刚跑到客厅,裴言川就带着夜风的凉意撞了进来。

精准地将苏砚词扑倒在沙发里。

掌心滚烫,压着她的手腕,睫毛垂下来,嘴唇轻轻贴了上来。

苏砚词用余光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痕,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。

“够了!”

苏砚词猛地发力,将他从身上掀开。

裴言川那双氤氲着情动的眼睛瞬间清明:

“怎么?姐姐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吗?”

苏砚词很想现在就立刻和他说分手,离得他远远的。

可是母亲的事情她还没有调查清楚,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母亲!

她定定地看向裴言川,终究忍不住质问道:

“我努力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继承母亲的遗志,成为首席文物修复师。

今天博物馆的答辩会,你难道不知道对我有多重要吗?”

裴言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漫不经心道:

“至少证明你爱我了呀,机会还是会有的。”

换作以前,苏砚词一定以为是他年纪小,幼稚,可现在看来,分明就是有预谋地阻挠。

苏砚词不欲与他争辩,转身回房。

而裴言川也不管她,顺势歪倒在沙发另一头,随即闭上眼睛。

等裴言川的呼吸绵长均匀后,苏砚词才光着脚靠近他。

拿起茶几边缘的手机。

试了几次,指纹解锁失败。

苏砚词顿了顿,猛地想起裴言川每年都会为南微庆生,她试着输入那个日期。

屏幕亮了。

原来,他真正喜欢的人,是南微。

苏砚词颤着手点进他的社交软件,无一例外,置顶全是南微,连备注都无比亲昵。

苏砚词这三个字竟被衬托得如此冷漠又疏离。

她不由自主地点进南微的主页,一半的内容都与裴言川有关。

他们年纪相当,青梅竹马。

裴言川会为了给南微调配香水,把她修补文物的独家溶剂全部用掉。

也会为了给她鉴定珠宝,把她检测文物年代的精密仪器弄坏。

从前只当他笨手笨脚,便从不和他讲那些被他损坏的东西,需要耗费多少精力。

苏砚词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自持,没想到看到她们点滴相爱的记录,还是会红了眼眶。

她见过他真正爱人的样子,显得他对她的好像个赝品。

突然,有条消息弹出来:

“川哥,你那个老女人没找你闹吗?”

苏砚词顺势点进群聊,却发现满屏污言秽语:

“姐姐老,但是姐姐依旧风韵犹存啊......”

“等川哥结束,能不能让我泡一泡,身材真带劲儿......”

“肤白貌美,细腰肥臀,馋死了......”

其实这样的消息有很多条,但裴言川一次都没有反驳过。

说到底,还是不爱。

也罢,她马上就要和裴言川分道扬镳了,都无所谓了。

她轻轻将手机放回原位,摆成最初的角度。

第二天醒来时,裴言川早已趴在她身侧。

“姐姐,你终于醒了,我们早饭吃什么?”

苏砚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冷声道:

“我先去馆里了,今天工作忙,想吃什么你自己点。”

如果不是昨天看了他的手机,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,裴言川也会贴心地给别人准备早餐,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一切。

苏砚词回到博物馆,面对或惋惜,或质疑,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都不甚在意。

她疯狂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,下班后径直来到酒吧。

所有东西的边界都在酒吧昏黄的光晕里,变得柔和,也包括那些棱角分明的烦闷。

随着酒精,轻轻地化开了。

“诶~这不是苏姐姐吗?”

苏砚词动作一顿,抬眼,循声望去。

不远处的卡座区,灯光亮堂许多,围坐着男男女女七八个人。

叫她的是南微,此刻正笑吟吟地朝她挥手。

而紧挨着南微坐着的,是裴言川。

他似乎也刚看到她,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,与她对上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砚词下意识想扯出一个客套的笑,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过去。

但南微已经拉着旁边两个男生起身,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?”

南微不由分说地挽住苏砚词的胳膊,力道不小,“走走走,我们那边热闹,阿川也在呢,正好一起!”

“苏姐姐别见外啊!难得碰上!必须一起!”

“就是就是!”

她被半按着坐在了沙发边缘,紧挨着南微,她们正对面就是裴言川。

属于他们的年轻热闹瞬间包裹了她,而她那只孤独的酒杯,被放在茶几中央,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苏姐姐,我们都是A大文物保护技术专业的学生,以后说不定很多问题都要请教你呢!”

裴言川的一个兄弟说道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。

见苏砚词和裴言川不说话,南微笑着说:

“苏姐姐,阿川的性格我了解,有时候就像是个小孩子,姐姐别介意哦。”

苏砚词抬眼看她,却在她脖子上看到了明晃晃的木头人挂坠。

那是她耗时半个月,才堪堪修复好的,虽然不贵重,却意义非凡。

南微顺着苏砚词的目光,低头看了看吊坠,随意道:

“姐姐这个吊坠好看吗?之前我随口一说特别,阿川就送我了。”

原来她郑重的心意,不过是别人随手一丢的破烂。

苏砚词点点头:

“是挺特别的。”

几轮酒下肚,温度开始攀升,游戏也渐渐升级。

骰盅揭开,一片哗然!

“川哥输了!惩罚惩罚!”

惩罚卡被高声念出:“与在场对面的一位异性......法式热吻三十秒!”

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砚词和南微之间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