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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上楼收拾行李的时候,盛禾才发现,三年同床共枕,能收拾的行李简直少得可怜。
除了必要的证件,衣柜里放着的是她根本不喜欢的各式白裙子。
她明明最喜欢鲜艳夺目的小礼服,因为叶念琛一句,叶太太需要端庄贤淑。
从此她的衣柜里就只有一种颜色。
更别提枯燥的长发,乏味的黑框眼镜,还有她根本不喜欢的钢琴和交谊舞。
她改头换面,忍气吞声的付出,落在叶念琛嘴里,不过一句无趣而已。
盛禾打开衣柜最深处的行李箱,那里面装着最开始搬进新房的时候,她仅有的几件行李。
几张瑞士银行派发代表最权威的黑卡,还有打开京市最顶级社交场合的各式贵宾卡,包括一个象征权利顶端的半山豪宅房门钥匙。
这原本都是她想作为结婚三周年礼物,送给叶念琛当做惊喜。
如今都不需要了。
与其托举男人走向巅峰,不如活出自己的精彩。
一下楼,叶念琛就一样瞥见了盛禾的行李箱,登时冷笑了起来。
“又要用离家出走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吗?”
盛禾直接把离婚协议放在叶念琛面前。
“签字。”
看到上面几个大字,叶念琛笑得愈发厉害。
“怎么,害怕我停了你的银行卡,又想用离婚来威胁我要钱?”
盛禾皱眉,神情愈发不耐。
“随你怎么想,要是不签,一个月后我会提起诉讼。”
眼见往日柔顺听话的盛禾,这次始终冷漠无情,叶念琛心里终于有些不对。
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,“你认真的?”
盛禾还没回答,一旁的宋冉先一步小声开口。
“太太,你明知道现在离婚会分走叶总一半财产,他才接了一个欧洲的大单子,你非要这么给他添堵吗?”
这话一出,叶念琛瞬间黑了脸。
“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盛禾,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为了过去那几年的感情,一直容忍你胡作非为?”
盛禾看着他一脸看穿自己把戏的模样,连解释都懒得,转身直接离开别墅。
直到人影消失在门口,叶念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三年大大小小的架跟盛禾吵了不少次,这还是头一回她离家出走。
宋冉看着叶念琛的脸色,眼珠子一转,贴到了叶念琛身上。
“叶总,真的不去哄一哄太太吗?”
“都是女人,我知道太太很爱你,就是想用这种招数拿捏你,让你低头道歉,你要不还是给她......”
“凭什么?!”
叶念琛似是被这话**到了,嚯地起身,脸上是藏不住的怒意。
“明明是她不知分寸,不顾全大局,用欲擒故纵拿捏我,做梦!”
“再说了,过两天就是奶奶生日,她在叶家最孝顺奶奶,我不信她不来!”
叶奶奶生日那天,盛禾还是如约赶去了叶家老宅。
她自小家中长辈去世的早,父母又忙于事业,是在各个顶尖老师的培养里长大。
天然就对亲情极其渴望。
叶家奶奶是她跟叶念琛结婚之后,唯一一个对她好,给她温暖的人。
即便是下定决心跟叶念琛离婚,她也想跟奶奶有一个好好的交代。
未曾想,一到老宅,就看到宋冉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心。
叶家上上下下,所有亲戚都对她奉承恭维。
盛禾一眼看到了宋冉手腕上那个碧玉手镯,那是叶家传给历代儿媳妇的祖传玉镯。
但叶念琛母亲嫌弃她之前性子太野,她为此改头换面,洗手羹汤,勤勤恳恳服侍叶家人一年才得到她勉强点头。
谁曾想正要把镯子给她的时候,意外流产,从此叶母再也没有提过玉镯的事。
一见盛禾,叶母就冷哼了一声。
“幸亏有我们冉冉帮念琛传宗接代,她才应该当叶太太!不像某些人,天天站着茅坑不拉屎!”
宋冉在一旁故作羞涩地开口。
“是伯母太看中我了,我只是想为叶总做点什么,叶太太的位置,我不敢想的!”
你一言我一语,一帮人当着盛禾的面嘲讽地越来越起劲。
盛禾没有吭声,左右看了看,挑中了放在门口的棒球棍。
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就看到她直冲到宋冉面前,握着棒球棍,就对准宋冉手腕重重一敲!
“啊!”
一声凄厉地惊叫,碧玉手镯应声断裂!
宋冉吓得跌坐在地,半天没有回神,
叶母一边忙着去查看宋冉情况,一边抖着声音控诉。
“你......你这个泼妇,你竟敢这么对冉冉!”
盛禾举着棒球棍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是你说这镯子只给叶家媳妇,不然就是大逆不道,我这是帮你肃清家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