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晏才观察到,自己把她的右手摁得发红,像是被热水烫了一般。
他蹙了眉。
怎么这么娇弱,随便碰一下就这么多痕迹。
周行晏没再故意逗她,仰头靠回沙发上。
没再和身边的人搭话。
云舒却有些错愕,如坐针毡。
手指慢慢抓紧沙发边缘。
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们要在沙发坐一整晚吗?
这么想着,她扭头看一眼男人,欲言又止后,动作小心翼翼地起身。
正准备偷溜,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肩膀。
宽大的掌心握住她纤瘦的肩头,甚至往后揽了揽。
“去哪?”男人声音暗哑低沉,似蛊惑,“扶你老公上楼,我困了。”
云舒身体倏一下直了起来。
听着自己难以启齿的字眼,被周行晏脱口而出。
所以,周行晏刚才就想起来和她结过婚的事了?
刚才一直在逗她?
不等她多想,男人就把她拉了起来。
与其说她扶周行晏上楼,不如说男人提拎着她的肩膀往前走。
男人本就高大,身形颀长,喝了酒步子不稳,带着她的身体左右摇晃。
在楼梯口,云舒磕绊了下,身体不受控往前栽去。
下一秒,腰上猛地被勒住,结实手臂环住她的腰。
她贴进周行晏怀里,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,熨烫着她的肌肤。
她仰头,对上男人带笑又戏谑的眼神,“怎么,你也喝酒了?”
云舒:“……”
如果不是扶他这个酒鬼,自己也不会走路不稳,差点摔倒。
她低头不语,扛麻袋一般,双手抱着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,往前面扯了扯。
试图扶稳他。
上楼的一路,男人一手扶在墙壁上,细长骨劲的手指舒展撑开,指腹抓紧墙面,手指微微弯曲,手背上的青筋明显。
亮面台阶上,白色的毛绒拖鞋随着红漆底的黑皮鞋移动,左右晃动间,不时踩在皮鞋鞋面上。
一步一台阶,云舒极力跟上周行晏不稳的步伐。
把周行晏扶到离楼梯口最近的房间时,云舒已经没了力气。
男人往床上倒去的瞬间,她甚至来不及抽身,只能一起倾倒。
后背先接触到柔软的床垫,随后一具炙热坚硬的身体半压上来。
“周行晏,你压到我了,你快起来,”她声音发翁,挣扎的动作里是局促的颤音。
“你好重,快起来,周行晏!”
又听到自己的大名,周行晏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他被推着翻了个身。
手下意识抓住柔软的布料,细细长长的,像是耳朵。
他拉着往自己这边扯了扯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“啊!”兔耳朵的主人抱着脑袋,不明所以地惊呼一声。
云舒刚从男人身下钻出,还没坐直,就被扯住了衣服上的耳朵。
她脑袋一歪,躺靠在男人身上。
耳畔恰好贴在男人胸膛,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动,一声重似一声。
她想起身,但衣服上的兔耳朵还被抓着,使她抬不起脑袋。
周行晏力气很大,几乎快把她整个人扯到身上去了。
“你扯到我的耳朵了,能不能放开——”
云舒有些窘迫地拉着衣服上的耳朵,和男人抗争着。
“周行晏……”她委屈又愤懑地小声喊了一句。
以前和周行晏相处,她只觉得压迫感十足,如今却是丢脸加囧。
这时,一只手摸过来,揪了揪她脸蛋上的软肉。
低哑带笑的声音自从头顶传来。
“叫我大名叫上瘾了?”
周行晏属实很久没听到,别人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