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的一份?
云舒看着那句话,无声嗤笑。
从小到大,连父母的爱都没有她的份,公司又怎么可能有她的份。
就连和周行晏的婚事,也是林家权衡利弊之后,丢给她的。
余秀音不知从哪听说了周行晏是个风流浪荡的人,外面有很多女人,她怕林娇嫁给他受苦,一辈子不幸福,才把这个“好饼”硬塞给了云舒。
周行晏似乎也并不在乎和他结婚的是林家的大女儿还是小女儿,是女人就行。
他说自己只是需要一个合法妻子,维持已婚身份。
甚至还给云舒发过一段语音,说明他们这段婚姻关系的本质。
“我们虽然结婚了,但双方都是自由的,你不能过问我的任何事情,包括但不限于行程和日常活动,我嫌烦,自然,我对你的事也不感兴趣,你做任何事都不用和我说。”
这些话冰凉无情,和男人给她的感觉一样,冷峻矜贵且压迫感十足。
云舒微微叹了一口气,想起周行晏俊逸不凡又冷淡疏离的脸,心里不由哆嗦了下。
她觉得浑身发冷,套上毛绒绒的睡衣。
看了眼时间,快到夜里十一点了。
周行晏大概率不会来她这里了。
不来最好,她松了口气。
刚要躺下,却听见楼下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响。
*
“周总,到曦云公馆了。”
喝醉的男人被助理扶到沙发旁,重重落座,脑袋后仰,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男人随手扯了扯领带,细长手指还扣在领带上,他闭着眼,高挺立体的眉骨蹙动。
跟在后面的女秘书见状,忙朝厨房走去,打算去倒杯水。
助理冯城把男人扶进来之后,又折回车里去拿周总的外套和手机,以及后备箱里的礼物。
客厅的灯亮着。
云舒听到声音下楼,还没走近,便看到客厅的沙发上,仰头靠着一个男人。
侧脸立体深邃有型,像是喝多了,眉眼不耐地蹙着,极度好看的脸,却又让人不敢靠近。
云舒下楼的脚步更轻,甚至想装没看见,悄悄上楼。
“你是谁?”这时,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云舒闻声看过去。
女人冷不丁一声,她差点踩空。
猛扶住楼梯扶手,她下意识“嗯?”了一声。
你是谁?这话不该她问吗?
云舒看看沙发上的男人,又看看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,不知该怎么说。
女人警惕地看着她,“你是谁家的小孩,怎么会在这里?”
云舒低头看一眼自己,穿了一套连体的长耳兔睡衣。
她怕冷,甚至还戴着睡衣的帽子。
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脑袋后,可不就是一个小孩的装扮嘛。
“你成年了吗?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,”不等她开口说话,女人又贴心地问她。
云舒堵在嘴边的话,终于是说不出来了。
她要是说自己是周行晏的合法妻子,会不会笑掉别人大牙。
她局促又尴尬地站在楼梯口,想开口又难以启齿。
“我是……”
他是我的——
丈夫,妻子,老公,老婆,太太,先生,没有一个是她能坦然说出口的词语。
“您醒了,需要醒酒茶吗?”女人注意到沙发上的人醒了,把手里杯子递了过去。
男人只摆摆手,没有看她。
秘书会意,放下手里的杯子和一小块蛋糕,欲言又止地站直。
离开之前,她还是提醒道:“您晚上没吃东西,胃里可能不舒服,吃点蛋糕垫一下吧。”
云舒看向那块小小的蛋糕,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那是从她做的小蛋糕上切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