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小说:严肃点!本王是你舅舅 作者:是机主本人 更新时间:2026-05-15

五月初八,夏日初始,承恩伯府两位千金要在今日行及笄之礼。

京城谁人不知道伯府真假千金的事?都伸长脖子看两个小姑娘长啥样,比较着究竟是真千金更漂亮一点还是假千金更好看。

夏若初面无表情站在台上,眸底的不耐烦越积越浓。

烦死了!像耍猴儿一样!

从台上看下去,底下众多脑袋就像老鼠出洞似的,不停弹起来又收回去,周而复始无休无止。

她是被抱错的真千金,回府已经有三个月了,只穿着一身水碧色的素净衣裙,料子尚可,却没有多少纹饰,一看就知道没用心。

反观她身边的夏安安,侯府养了十六年的假千金,却明显穿得花团锦簇。

绯色衣裙都是用珍贵的云锦制成,顶级的衣料衬得她面若桃花,娇美动人。

两人站一起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**跟丫头呢。

赞礼唱和,及笄礼启。

伯夫人何氏亲自起身,在众人瞩目下,从侍女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支赤金点翠衔珠凤钗。

那凤钗尾羽流苏,在灯火下璀璨生辉。

她走到夏安安面前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动作轻柔而珍重地将凤钗簪入夏安安发间,又轻轻理了理她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。

“好孩子,长大了。”

何氏眼中泛起水光,激动又幸福,这是她从那么小一团一点点养大的宝贝,如何不欣慰,如何不骄傲,“女儿大了,我这做母亲的,也就放心了。”

满堂宾客立时响起一片应和的称赞与恭贺之声,称赞夏安安端庄娴雅,恭贺何夫人好福气。

身边母慈女孝,夏若初唇角勾着一丝冷嘲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侍女托盘里只有一支凤钗,她早就该明白的,何必还对这家人抱有期望?

这时,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嬷嬷,从何氏身后走了出来。

她是何氏的陪房郝嬷嬷,在伯府颇有几分脸面。

手里也捧着一支簪子,却是寻常的素银簪,样式简单,连颗像样的珠子都没有。

郝嬷嬷笑嘻嘻走到夏若初面前,扬了扬下巴,那得意的神色简直藏都藏不住:“大**,老身也来为您插笄,贺您及笄之喜。”

说着,她就要将那支素银簪往夏若初发间插去。

夏若初头一偏,避开了。

抬眼看向就站在旁边的何氏,声音足够清晰,足够在场所有人都听见:“母亲,让一个下人给我插笄是什么意思?”

她还以为承恩伯府再怎么不待见自己这个亲生女儿,至少面子上也会敷衍过去,不会做得太过分,没想到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出,是演都不演了啊!

叫一个下人给自己插笄!

滑天下之大稽!

连乡下最不讲礼数的人家都做不出来这种事!

夏若初顿了顿,目光清亮,定定看向何氏:“谁都明白插笄代表的含义,您让郝嬷嬷给我插笄,怎么,是要把我许配给郝管事?”

“可是我明明有婚约,我的未婚夫是南靖侯府世子云铮。”

底下兴奋的议论声陡然加大。

来了来了,就说今天肯定有瓜!

南靖侯府世子云铮,年少有为,家世显赫,是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良配。

云家和夏家婚约早已订下,夏安安和云铮也是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。

但现在,夏若初这个真千金回来了,人人都在猜这门婚事究竟会落在谁的头上?

“这位夏大**好粗鲁,哪个女儿家当众议论自己婚事的?”

“就是,人家青梅竹马感情好着呢,她横插一脚算什么?”

也有替夏若初鸣不平的:“那又怎么了?婚事本来就是她的啊!她争一争有什么不对?”

听着议论声,何氏的脸色变了变,压着怒气呵斥:“初儿,你莫要胡闹。爹娘是为你好!”

“你流落乡野十六年,没见识没规矩,如何能适应高门大户的生活?这婚事,还是**妹更合适!”

“她是我亲手教养,女红中馈诗词歌赋无不精通,她和云世子才是真正的良配。”

何氏轻轻叹了口气,看向夏若初的眼里满是失望。

这个女儿也太不懂事了,一点都不能体会她们的苦心!

“爹娘把你许配给郝嬷嬷也是经过仔细考虑,反复比较过的。”

“郝嬷嬷和她儿子虽然在府里做事,但他们母子已经脱了奴籍,身份也不算低。”

“况且郝家家境殷实人口简单,你嫁过去能安安稳稳过日子,有什么不好。”

“是啊姐姐,”夏安安在旁边附和,“爹娘说了,你嫁了人也不用搬出去,就继续留在伯府居住,姐姐能在爹娘膝下承欢,是安安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。”

一番话说得何氏大为感动,母女俩抱在一起哭。

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,看向夏若初的目光复杂,有幸灾乐祸,有怜悯,也有漠然。

郝嬷嬷赶紧表态:“大**您放心,老身定把您当亲生女儿般疼爱,绝对不会让我那小子欺负到你!”

伯府嫡**给自己做儿媳妇,以后让她给自己端洗脚水……想想都爽到天灵盖。

夏若初没理会郝嬷嬷,也没理会夏安安,她只看着何氏。

她也只对这个生身母亲抱有过期待。

如今……

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。

“母亲,您说的可是真的?郝家真有那么好?”

何氏见她绽放笑容,心中松快,悄悄吐了一口气。

“自然是真的!郝嬷嬷跟着母亲多年,品性怎么样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,母亲给你保证,你嫁过去绝不会受半点委屈的。”

“好,真好。”夏若初点了点头,突然闪电般出手。

一把夺过郝嬷嬷手中那支素银簪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手腕一翻,反手**了何氏发髻之上!

一堆流光溢彩的华贵首饰中间,突然多了一支丑陋之极的白银簪子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
“你——!”何氏又惊又怒,气得发抖,抬手就要去拔。

夏若初却比她更快。

眨个眼的功夫,一杯茶已经递到了何氏面前。

那是原本准备给正宾行礼时用的茶,被夏若初不由分说塞进了何氏手里。

“既然郝嬷嬷这么好,”夏若初冷笑:“那您自己嫁啊!”

一不做二不休,抬起脚在何氏膝弯处不轻不重地连踢两下!

“噗通!”

众目睽睽之下,尊贵的伯府主母何氏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就跪下了。

不偏不倚,正正好跪在郝嬷嬷面前!

茶水泼洒出来,浸湿了何氏华贵的衣裙前襟,一片狼藉。

变故突发,周围尖叫声四起。

还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吹口哨跺脚拍巴掌。

“哇哦!猛哉大**!”

夏若初动作太快,插簪子塞茶杯踢何氏跪下,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快到承恩伯夏江和三个儿子都没有来得及反应,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母老虎发飙。

“赶紧嫁!”

夏若初居高临下威风赫赫,手压在何氏肩膀上制止她起身,嘴里毫不客气的道:

“今日良辰美景,茶也端了,跪也跪了,礼也成了!母亲该改口了——”

“叫啊,叫婆母啊!”

“不是嫌弃我粗鲁没教养吗?那母亲给我打个样!快点,叫婆母!叫恭敬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