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他吹头发时,他一直很乖。
乖到我心里发酸。
快吹完时,他忽然问:“爸爸,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我在他身后蹲下。
“她今天做得不好。”
他低着头。
“那我以后离她远一点。”
我看着他细细的脖颈。
小孩子说这句话时,没有怨气。
只有熟练。
像过去很多年里,他已经学会了,只要别人不喜欢他,他就自动退开。
我把他抱进怀里。
“闫少义。”
“以后在这个家里,不需要你给任何人让路。”
他身体僵住。
过了很久,他才小心翼翼靠到我怀里。
金铃铛在他手腕上轻轻响了一下。
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门缝底下,一道影子停了几秒,又悄无声息离开。
第二天早上,管家把昨晚走廊监控送到我书房。
画面里,闫欢欢赤着脚站在闫少义房门外。
她没有敲门。
只是盯着门缝看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一丝道歉后的愧疚。
我按下暂停键。
屏幕上,她嘴唇微动。
管家放大画面,又找人做了唇语识别。
一行字被打印出来,放在我面前。
她说的是:
“你还是回来了。”
我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