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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你的错,侵犯你的那个渣滓,我会让他悉数奉还,生不如死。”
浴室的门,突然被肖北延推开,他制止住程韵听近乎自残的动作。
程韵听触电般下意识往后躲,还没说话,一个天真而痴傻的声音,由远及近,“北延哥哥,原来恐惧的情绪,是这样呀。”
“谢谢北延哥哥,伊伊终于有点明白了!”
看见来人,肖北延眼底薄冰消融,他调整了姿势,接住扑进他怀里的白诗伊。
“医生说了,只要你乖乖配合治疗,等情绪感知恢复了,智力也可能随之痊愈。”
白诗伊似乎想到什么,羞涩地放低了声音,“今晚还想要,北延哥哥给伊伊......快乐。”
肖北延微怔,随即,从喉咙里滚出低笑。
白诗伊羞红了脸,快步跑开。
程韵听终于回了神,垂眸后,红着眼笑了。
今天,是她和肖北延,结婚五周年纪念日。
五年前的今天,他站上珠穆朗玛峰顶,向所有人宣告,她,从此以后,是他的老婆。
婚后,他对她无微不至,甚至,摘星捧月。
可半年前的那个下午,他却不知道从哪里,捡回了一个“傻子”。
程韵听收藏的披肩,被涂鸦上猪头和蛤蟆。
程韵听珍视的唱片,被掰碎了丢进化肥里。
她终于忍无可忍,让人把白诗伊送走。
可肖北延却重新,把白诗伊找了回来。
那之后,程韵听的尊严,成了治疗白诗伊的手段。
程韵听的痛楚,成了白诗伊的情绪教科书。
程韵听死死攥着手中的澡巾,哑声笑道,“肖北延,我也去捡个男人回来,怎么样?”
“韵听。”他蹙眉使了力,从她的手里抽出澡巾,“别闹脾气。这次想要什么样的补偿?”
“补偿?什么补偿,能让事情没发生过!”
肖北延丢开澡巾,脸色微沉。
“阁楼里的礼物,去挑挑看。”
“如果没有喜欢的,把想要的东西发给我。”
似是没了耐心,他起身往浴室外走。
程韵听扯了扯唇,无比讽刺,“那些白诗伊挑剩的东西,你凭什么认为,我就会要?”
“你爱收留垃圾,不代表我就会包容垃圾!”
肖北延终于停了脚步,脸色骤然阴沉。
他转过头,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。
“那你喜欢什么?那个渣滓让你很享受?”
“要去捡男人是吧?”他冷笑,“随便,你。”
浴室的门被重重摔上,程韵听的眼底一片死寂。她麻木地望向门口,泪珠像断了线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为了让白诗伊恢复对恐惧的感知,肖北延设局,让她被别的男人强迫。
为了让白诗伊恢复对快乐的感知,肖北延把他们的婚床,当做了和白诗伊缠绵的摇篮。
为了让白诗伊恢复对悲伤的感知,肖北延撕碎了白诗伊最爱的蕾丝衣物,而后纵容白诗伊发泄地哭喊着,诅咒她不得好死。
肖北延似乎笃定了,她从不舍得生他的气。
于是变本加厉,打一次巴掌,给一颗甜枣。
......
浴缸旁的手机,兀地响起。
程韵听看了眼,冷声开口,“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。但我需要你,去帮我买张机票。”
电话那头男声清冽,“程**,今晚抱歉。”
程韵听微怔,似是没想到,今晚和他**的混混,竟然还有如此修养。
不过她并没心情细想下去。
挂断电话没多久,航空公司发来了信息。
程韵听垂眸盯着屏幕,苍白的脸上轻扯出笑。
航班的时间,是十天后的下午。
肖北延还想为了白诗伊,羞辱她也好,折磨她也罢。
这次,她不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