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
“还说，接你去产检。”
“产检”两个字，秘书说的很轻。
“知道了。”宋妍让秘书先去工作，自己回了办公室。
齐绍跟了进去，说这几天的工作安排。
宋妍将文件放好，起身时目光落在了桌面的相框上，照片是十年前拍的，那时候她还有两个月满十七岁，和宋呈一起站在圣约翰学院叹息桥旁。
男生眉眼清俊，站在她身后。
看了许久，她拿起相框放进了抽屉，关上抽屉时又将东西拿出来摆放在原有的位置。
齐绍看着她的举动，轻声说：“江少爷还在楼下，需不需要请他上来？”
宋妍想了想，拿着包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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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楼二层有一个开放会客厅。
宋妍走到门口，就看到了绿植遮挡后的人。
男人比照片上更好辨认，乌发朗目，长腿像是无处安放，松垮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察觉到有人走近，他翻手机的动作停了下，掀眸看。
宋妍也低头看他。
这算两人第二次面对面。
她的好友圈里不会包含这样一个乖戾痞气到有些不务正业的富二代，因此就算在各种场合遇到，也不会有任何深入交流。
除了斯里兰卡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一晚。
他看着她，一双桃花眼意味不明，出色的脸上表情其实很淡。
“去过公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的门锁好撬吗？”他仰头问，眸子其实没多少笑意。
宋妍没立即回答，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，安静一会儿，看着男人的眉眼，声音很柔软，“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，直接从机场去了你家里，特别累，身体又不舒服。撬门的事情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很清纯、很坦荡，也很无辜。
江明舟目光平直的落在她身上，听着语调柔和的解释，温婉大气的一张脸。
如果不是看了门口的监控，很难把她和撬房门那种过于冒犯的事情联系在一起。
“怎么来了这里？是不是进不去呀，我换了新锁。你打个电话就好，新密码我发给你。”
江明舟看着她许久，身体靠了回去。
“我来接未婚妻下班啊，”他露出一点儿凉薄笑意，“医院也联系好了。”
宋妍拿着杯子的手一顿。
会客厅里人来人往，都是公司的员工，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他们身上。
她说：“我们先回去再说，好吗？”
江明舟微微蹙起眉。面前性格温顺的女人，和酒局上别人口中的人，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脾气好得像绵羊，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他起身，路过她往外走。
宋妍看着他的背影和白皙挺直的后颈，坐没坐相的人，站起来的时候很高。
宋妍若有所思，步子稍慢了一步。
走到车边，看着他坐进了副驾驶。
*
回到公寓，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。
江明舟走在前面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示意，“密码。”
宋妍上前，往新安装的密码锁里输入一串数字。
房门打开，走进去的时候她说：“你的生日。”
“什么？”
宋妍将包放在玄关处的桌上，“密码，是你的生日。”
江明舟已经将自己甩进了沙发里，闭着眼睛，又长又密的睫毛下垂，声音带着酒精侵蚀后的懒散低沉，哼笑一声，“真是感动。”
他说着睁开眼睛，视线遥遥落在她身上，紧盯着她西装外套下的小腹。平坦的小腹现在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宋妍被他盯的一阵头疼。
“说说，”他咬字缓慢，手指指了一下她的小腹，“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