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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家那个残废,我嫁!”
沈梨安墨瞳清冷,回头看了眼刚被下达病危通知的男人。
沈父阴沉的脸色终于有几分笑意。
“想清楚就好,嫁给贺南是一生的荣华富贵。只有和他联姻,你才能给家族带来最大利益,何煦算什么东西,怎么能跟贺家相提并论!”
沈梨安苦笑:“如你所愿了不是么?”
拿何煦的命,逼她就范。
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。血腥绕过舌尖,沈梨安却习以为常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沈梨安我告诉你,想留他这条烂命你就好好巴结贺家那位金主,只要他满意,我会救人。”
“否则,你就等他烂在殡仪馆里吧!”
父亲丢给她一张卡。
“去置办几身衣服,那些不三不四的工作抓紧辞掉,嫁进贺家前,不允许有任何纰漏。”
沈梨安苦笑,明面上她是高高在上的沈**,私底下却是父亲联姻的利剑。
从小,她就被滋养得吹弹可破,就连腰身都是男人最喜欢的尺寸。
她曾厌恶极了这副身子,没想到今日却成了唯一能交换的筹码。
她来到酒吧,打算找经理辞职,却无意路过听到包厢里传出的声音,里面正喝得热火朝天。
“何煦你太牛了,竟然能装病让港城第一美人为爱舍身…”
“谁不知道她孤傲清冷,为了你竟然愿意嫁给一个瘸子。对了,你应该尝过她的味道了吧,是不是特别销魂…”
熟悉的声音刺穿耳膜:“很爽!”
她愣在原地指尖发颤,大脑一片空白…
“腰身很细,胸却很大,虽然看着清瘦却是标准的S型身材。”
“尤其是声音,夜里我很喜欢…”
是何煦!
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重症监护室吗?!
她血液倒置,冲进去抄起酒杯全泼在了男人脸上。
所有人错愕中,沈梨安声音发颤:
“何煦,你骗我,你还有没有心?”
六年前,沈梨安被查出肾衰竭,是何煦心甘情愿捐了一颗肾,以至于他后面身体每况愈下。
给了给何煦治病,沈梨安跟家里决裂,甚至一天打三份工。
暴雨天跑外卖被变态尾随,酒吧卖酒被当成**欺负...
甚至刷爆了信用卡,最终不得已向父亲低头。
她不止一次地安慰自己,只要何煦好好活着,哪怕不能在一起,她也心甘情愿。
可现在,一切竟然都是骗局?
何煦没生病,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沈梨安眼底带着失望。
对方没有丝毫撞破的惊慌,抬眸依旧是那张清纯无害的脸。
“梨安,你是我认为的最满意妻子人选。”
她瞳孔放大愣在原地。
“你性格孤傲,身边不乏追求者,但却能恪守本心,甚至为了我可以付出全部。”随后,何煦冰凉的眸底有片刻倦念:“但是还不够!”
她怒不可遏,眼眸发烫。
不够?!
那她这些年为爱奔波操劳算什么,算她活该?
“这六年,我真心爱你。但是你知道,我因为初恋的伤害始终难以完全信任一个人,只要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件事,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我发誓,以后绝不再欺骗,只对你一个人好!”
包厢瞬间沸腾。
“天啊,情场老手竟然要收心了,还是嫂子有本事!”
“煦哥第一次给女人承诺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何煦跪在她眼前,双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这是最后一次,求你!”
“什么心愿?”沈梨安痛到窒息,心却还是不偏不倚地被他捏着。
“乔言心是我初恋,她曾在我低谷时弃我而去,甚至百般羞辱,将我虐的遍体鳞伤,我要报复她!”何煦眼神阴沉坚忍:“你帮我得到她的心,让我再甩了她,我从此就彻底收心和你长相厮守。”
兄弟们看得热血澎湃,起哄道:
“嫂子,你也不忍心看我们煦哥受伤吧?”
沈梨安抽回手,自嘲道:“何煦,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?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色,突然砸破酒瓶就抵在自己喉咙上,眼眶红肿偏执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死,就当我没救过你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