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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郎中,我会好生调养的。”
郎中离开后,房门却被人忽然从外面推开。
苏晚站在门口,向来温婉的笑此时全然被嘲讽所取代。
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许笙歌,身后跟着的是被她打了一耳光的侍女。
“许笙歌,你胆子也是打了,居然敢打我身边的人?”
慕容煜不在的时候,苏晚就会收起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。
就如现在这般。
她向来都是这嚣张的性子,不过是会在旁人面前装样子罢了。
“好歹,我也是侯府夫人,她如此冒犯,我教训又有何错?”
苏晚却忽然扬手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,侍女按着许笙歌,让人强行跪在地上。
“别以为成了夫人,就能凌驾于我之上,许笙歌,若不是瞧着你听话,我早就让侯爷弄死你了,老实点,别给我找麻烦。”
话音落下,苏晚又将银针递给了一旁的侍女。
“身为我的人,我自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侍女明白她的意思,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:“多谢姑娘。”
许笙歌想要挣扎,却被苏晚的话为难的僵住:“若是你敢反抗,我就让侯爷休妻,不信,你就试试看。”
许笙歌深深皱眉,抬眸时发现苏晚已经转身向外走去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她对上了路过的慕容煜的双眸。
但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,随后被苏晚挽着手臂离开。
“屋内在做什么?”
许笙歌听到了慕容煜的询问声。
同时,她被侍女捂住了嘴,银针狠狠扎在身上,疼的她浑身颤抖,额间渗出了冷汗。
“没什么,姐姐说有些累了,我让丫鬟给她按按肩。”
苏晚随意敷衍过去,门外传来逐渐走远的脚步声。
慕容煜甚至没有丝毫的怀疑,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侍女还在不断扎着银针,发泄怒火。
许笙歌咬紧牙关,闭着眼忍受着此时的煎熬。
这些不过都是身上的痛而已,忍一忍总是能过去的。
若是此生都失去阿钰,她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终于,侍女也累了,随手丢掉银针。
“你居然真的一声都不叫?算你厉害,哼,下次动手前,也想看看我是谁的人!”
她厌恶的皱眉,随后转身出了门。
许笙歌倒在地上,感受着冷风顺着窗子呼啸,吹在身上疼的她不断在抖。
她想要起身,想叫郎中来。
却刚往前爬了几步,便再次昏死过去。
......
“呜呜,夫人,夫人你醒醒......”
委屈的哭声在耳边响起,吵的许笙歌头疼。
她缓缓睁开双眸,视线落在侍女玉儿的身上:“我这是在什么地方?”
她声音沙哑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“夫人,你都睡了四日了,高烧不退,郎中说若是再醒不过来,就,就要......”
玉儿是在许笙歌来到这里后,就一直跟着她的妹妹,成婚后也成了陪嫁侍女。
前些日子,玉儿被慕容煜送出城,说是亲自给苏晚祈福,刚回来就看到许笙歌成了这幅样子,心疼不已。
“夫人,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了好不好?我看你这般真的好心疼。”
许笙歌却笑了,尽管身上的痛还在不断加重,她却笑的异常开心。
还有一日。
就可以见到阿钰了。
玉儿还要说些什么,慕容煜却忽然出现在门口处。
他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旁,眼神示意玉儿离开。
玉儿不情不愿,但还是出了门。
许笙歌疑惑看着他,不理解慕容煜的意思。
“上次的事情,本侯都知道了,晚晚这个人就是骄纵任性了些,但没有什么坏心思,你不要一般计较。”
慕容煜难得主动开口,但说的话,却还是为了苏晚。
他想要喂许笙歌喝药,算是安抚她的情绪。
却被许笙歌打断。
“侯爷不必多说,我从未怪过。”许笙歌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慕容煜却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这副模样有些不满:“你始终这般逆来顺受,却让本侯始终觉得有距离感,仿佛永远无法真正靠近。”
“晚晚虽骄纵了些,却真实,尽管做不到你这般体贴,但她不会这样,不论发生什么都那样平静,她是需要本侯的。”
许笙歌拿着碗的手僵了僵。
“侯爷的意思是,我待你这般好,也是不对的吗?”
慕容煜被噎住,一时间无法反驳。
人总是这样,喜欢得不到的,不会懂得什么叫做珍惜。
尽管做的再好,也得不到满足。
“罢了,你好生休息,晚晚心里愧疚,哭着和本侯说明日带你一同去寺庙祈福,你明日醒了后,穿戴好跟着我们一起。”
他不再看许笙歌,径直走远。
许笙歌却随手将瓷碗放在桌上,淡淡笑了。
“因为你始终未曾真正走进过我的心,我心里,只有阿钰一人,自然不会对你毫无保留。”
“何况,我觉得,你和苏晚才是最般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