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为救白月光死在美国,他回国后却嫌晦气,让我去机场拿骨灰盒,
顺便把两万八的运费结了。面对记者,他撇清关系:“一个有夫之妇为别的男人死,活该!
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【第一章】机场的空气,混杂着消毒水和人潮的汗味。
我妻子杜鹃的白月光——陆展博,终于回国了。他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,穿着风衣,
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,在闪光灯的包围下,走得像是在T台。
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将他团团围住。“陆先生,您怀里抱的,
是为您牺牲的杜鹃女士吗?”“陆先生,杜鹃女士不远万里去救您,这份感情可歌可泣,
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?”陆展博停下脚步,摘下墨镜,
露出一双精心修饰过的、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。他先是皱了皱眉,
然后用一种极轻、极痛的声音说道。“你们可不能乱造谣。”“我和杜鹃,只是普通朋友,
连比较好的朋友都算不上。”【哦?为了一个普通朋友,我老婆连命都不要了?】他顿了顿,
似乎在组织语言,声音更低了。“她有丈夫,有家庭,我还是单身,我以后还要结婚生子。
”“这种话传出去,对我和我的未来太太,都不好。”一个女记者不死心,
把话筒怼得更近了。“可是据我们所知,
杜鹃女士是为了营救被困的您才……”陆展博不耐烦地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她一个有夫之妇,脑子一热就跑到国外去找另一个男人,这像话吗?”“出了事,能怪谁?
这不是自作自受吗?活该!”说完这句,他好像也觉得话说重了,
立刻又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对着镜头四十五度角仰望,眼角似乎还挤出了一点晶莹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记者们大概也没想到,等来的不是旷世绝恋的男主角,
而是个当场甩锅的渣男。我站在人群外,看着这场闹剧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陆展博穿过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我,径直朝我走来。他把那个黑色的骨灰盒往我怀里一塞,
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。“姜诚,你老婆的骨灰,给你。”“真晦气。
”我抱着冰冷的盒子,点了点头。“辛苦了。”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据,
递到我面前。“这是骨灰的国际运费,两万八千块,你给我结一下。”“现金还是转账?
”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,终于忍不住,嘴角微微勾起。“陆展博,你知道吗?
”“杜鹃去美国前,买了好几份大额意外险,受益人是我。”“她还是独生女,
她爸妈前年车祸走了,留下的所有财产,也都在我名下。”“她这么一死,
我瞬间就成了亿万富翁。”陆展博愣住了,墨镜滑到了鼻尖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信。
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控制不住,笑出了声,眼泪都飙了出来。我一边笑,
一边拍着怀里的骨灰盒,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存钱罐。“你说,我该不该谢谢你?
”“要不是你,这泼天的富贵,几时才能轮到我啊!
”【第二章】我的笑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周围的记者们还没散去,
听到这边的动静,又一次围了上来。长枪短炮对准了我,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。陆展博的脸,
从震惊,到不信,再到铁青,最后变成一种被羞辱的酱紫色。“姜诚,你疯了?
”他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“你老婆尸骨未寒,你说这种话?”我止住笑,
故意用一种天真又茫然的表情看着他。“我说的不是事实吗?”“她死了,我发财了,
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?”【对啊,我为什么不能高兴?我装不下去了。
】一个记者把话筒伸到我嘴边,声音都在发颤。“这位先生,您是杜鹃女士的丈夫?
”“对于您妻子的死,您……您好像很高兴?”我抱着骨灰盒,对着镜头,
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残忍的微笑。“高兴啊,当然高兴。”“我老婆用她的生命,
为我换来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。”“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奉献精神!”“我不仅高兴,
我还要感谢她,感谢她的无私,感谢她的……有眼无珠。”最后四个字,我说得极轻,
只有身边的陆展博听见了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记者们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,这是什么年度魔幻新闻?”“丈夫庆贺妻子死亡,还当众感谢?
”“这两人……到底谁才是渣男啊?”陆展博的公关团队反应很快,
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来,将他护在中间,试图把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可我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走了。我抱着骨灰盒,一个箭步冲上去,抓住了陆展博的胳膊。
“别走啊,陆大明星。”“运费还没给呢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收款码,
递到他面前。“两万八是吧?来,扫这个。”“我给你凑个整,三万,
剩下两千算你的精神损失费,毕竟大老远把这么晦气的东西背回来,也挺辛苦的。
”陆展博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他死死瞪着我,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。“姜诚,
你别太过分!”“我过分?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我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“陆展博,你带着我老婆去国外鬼混,
害死她,现在还有脸回来跟我要运费?”“到底是谁过分?”“你信不信,
我现在就把你们那些破事全都抖出来?”他瞳孔一缩,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恐惧。
我满意地笑了,直起身子,对着周围的记者大声说。“各位媒体朋友,误会,都是误会。
”“我跟我太太感情一向很好,我只是太伤心了,所以有点胡言乱语。”“毕竟,
谁能接受爱人突然离世的打击呢?”说着,我低下头,对着怀里的骨灰盒,
开始深情地“哭诉”。“老婆啊!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!”“你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,
还有这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,我可怎么活啊!”“这没有你的荣华富贵,要来有何用啊!
”我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。怀里的骨灰盒被我摇得哐当作响。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。
陆展博和他的团队,更是目瞪口呆,杵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【演戏嘛,谁不会啊。
】【今天这出戏,我必须是男主角。】【第三章】我抱着杜鹃的骨灰盒,一路“哭”回了家。
门一关上,我的哭声戛然而止。我把骨灰盒随手放在鞋柜上,就像放一把用过的雨伞。然后,
我走进客厅,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【**的爽。】这三年来,
我活得像个缩头乌龟。杜鹃和陆展博那点破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结婚纪念日,她骗我说加班,
结果我看到陆展博发的朋友圈,背景是他家的那张**版沙发。而杜鹃,穿着我送她的裙子,
像只猫一样蜷缩在陆展博怀里。我没有当场发作。因为我知道,杜鹃嫁给我,图的是我的钱。
而我娶她,图的是她家那即将拆迁的老房子,还有她爸妈承诺的股份。我们是商业联姻,
各取所需。只是我没想到,她对陆展博这个小白脸,竟然是真爱。爱到可以为了他,
连命都不要。我掏出手机,点开银行APP。一笔三千万的保险赔偿金,
已经静静地躺在了“待到账”的列表里。保险公司的效率很高,杜鹃的死亡证明一经确认,
理赔流程就启动了。除了这笔钱,杜鹃父母留下的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,几家店铺,
还有公司股份,现在也全都是我的了。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,感觉这几年的憋屈和压抑,
都随着这个数字得到了治愈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电话,
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。“您好,是姜诚先生吗?”“我是安盛保险的理赔调查员,
我叫夏颜。”【夏颜?瞎眼?这名字有意思。】我清了清嗓子,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腔调。
“你好,我是。”“有什么事吗?”电话那头的夏颜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“姜先生,
对于您妻子的不幸,我们深表同情。”“但是按照流程,我们需要跟您当面核实一些情况,
方便我们尽快完成理赔。”“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?”“随时方便,”我吸了吸鼻子,
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太太刚走,我一个人待在家里,睹物思人,心如刀割,
正好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夏颜沉默了几秒。“那……明天上午十点,在您府上,可以吗?
”“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我哽咽着,“麻烦你了,夏**。”挂了电话,
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【调查员?是来找茬,不想赔钱的吧。】【正好,我这出戏,
还缺个观众。】我站起身,走到鞋柜前,拿起那个黑色的骨灰盒,
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上面的灰。然后,我把它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客厅最显眼的电视柜上,
旁边还放上了我跟杜鹃那张貌合神离的结婚照。做完这一切,我退后几步,
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布置。明天,好戏开场。【第四章】第二天上午,门铃准时响起。
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,一个穿着职业套装,盘着头发,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五官精致,身材高挑,气质干练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性感。【这就是夏颜?
长得倒是不“瞎眼”。】我深吸一口气,酝酿好情绪,打开了门。在开门的瞬间,
我的表情切换成了悲痛。“你……是夏**吧?”我红着眼圈问。夏颜点了点头,
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,然后落在了我身后的客厅。当她看到电视柜上的骨灰盒和结婚照时,
眼神明显顿了一下。“姜先生,节哀。”她说着客套话,走进了客厅。我给她倒了杯水,
然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,双手**头发里,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。“夏**,让你见笑了。
”“我一看到我太太的照片,我就……我就控制不住。”夏颜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
打开了公文包,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录音笔。“姜先生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”“但工作需要,
我还是得问您几个问题。”“您和杜鹃女士,婚后感情如何?”我抬起头,
眼神“真诚”地看着她。“我们感情很好,非常好。”“我们是大学同学,从校服到婚纱,
所有人都羡慕我们。”“她善良,单纯,就是……有点恋爱脑。”夏-颜推了推眼镜,
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。“恋爱脑?”“是啊,”我苦笑着,“她就是太爱我了,
爱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。”“这次去美国,她也是……也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。
”夏颜的笔尖停在了纸上。“惊喜?”“是的,”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
“我之前跟她提过,我很喜欢陆展博的表演,觉得他是个很有才华的艺术家。
”“前段时间听说他在美国那边遇到点麻烦,被黑帮困住了。”“我老婆她……她就想,
如果能把我的偶像救出来,我一定会很高兴。”“所以,她就一个人,偷偷跑去了美国。
”我说得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。夏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
只是不停地在文件上记录着什么。【信了吗?她肯定不信。】【不信就对了。】夏颜放下笔,
抬起头。“姜先生,据我们调查,杜鹃女士在出国前,不仅购买了高额保险,
还注销了她名下所有的信用卡,并且和她的情人陆展博先生,有过非常频繁的联系。
”“这一切,看起来更像是……私奔。”我猛地站起来,激动地指着她。“你胡说!
”“我老婆不是那种人!她爱的是我!”“陆展博?他算个什么东西!他就是个骗子!
是我老婆看错了人!”我演得义愤填膺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夏颜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,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。“姜先生,您冷静一点。
”“我冷静不了!”我咆哮着,“我老婆为了我,连命都丢了!你们保险公司还想赖账不成?
”“我告诉你们,这笔钱,我一分都不会少要!”“这是我老婆用命给我换来的!
谁也别想抢走!”我说完,一**坐回沙发,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
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客厅里一片死寂。夏颜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有怀疑,有审视,
还有一丝……困惑。【对,就是这个效果。】【你越是怀疑我,就越会去查陆展博。
】【我的好助攻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】【第五章】夏颜最终还是走了。
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整页的笔记。我能感觉到,她临走时看我的眼神,
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疯子。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。
一个沉浸在丧妻之痛和暴富狂喜中,逻辑混乱、情绪失控的男人。这样的人,最没有攻击性,
也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。下午,我亲自操办了杜鹃的追悼会。
地点选在了市里最高档的殡仪馆,最大的那个厅。我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讣告,
包括杜鹃的那些塑料姐妹,也包括陆展博。【你不来,这出戏可就不好看了。】追悼会现场,
我布置得“哀而不伤”。没有用传统的黑白色调,而是用了杜鹃生前最喜欢的香槟色。
悠扬的钢琴曲代替了哀乐。我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,胸前别着一朵白花,站在门口迎宾,
脸上挂着得体又悲伤的微笑。来宾们看着这诡异的场景,一个个表情都十分精彩。
杜鹃的闺蜜们围着我,假惺惺地安慰。“姜诚,你要挺住啊。”“小鹃在天之灵,
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。”我红着眼眶,一一握住她们的手。“谢谢,
谢谢你们来看她最后一眼。”“她生前最疼你们了,总说你们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。
”【对,就是那种抢她男朋友,背后说她坏话的亲姐妹。】就在这时,门口一阵骚动。
陆展博来了。他换了一身更显忧郁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。他一出现,就成了全场的焦点。他走到我面前,把花递给我,
声音沉痛。“姜诚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我接过花,点了点头。“你能来,她会很高兴的。
”追悼会开始,我作为家属上台致辞。我没有念准备好的稿子,而是即兴发挥。“今天,
我们在这里,送别我的爱妻,杜鹃。
”“她是一个善良、美丽、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人。”“她的一生,都在为别人而活。
为她的父母,为她的朋友,也为我。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的陆展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