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三个月,老公在饭桌上当着公婆的面,把账单往我面前一推。"咱们AA吧,
产检的钱你自己出,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。"我以为公婆会开口。我等了整整三分钟,
满桌子的人,没有一个人吭声。婆婆低头扒饭,公公看着电视,老公自顾自倒了杯水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,在这个家里,这个孩子只有我一个人的。第二天一早,
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。01晚饭的餐桌上,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。怀孕三个月,
我的孕吐反应很严重,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。婆婆刘美玲照例炖了她认为大补的油腻鸡汤,
那味道熏得我阵阵反胃。我强忍着不适,只扒拉着面前的一碗白米饭。“矫情。
”对面的丈夫周明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我抬起头,
他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我。公公周德海仿佛没听见,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,
里面正放着家庭伦理剧。婆婆刘美玲则低着头,用筷子在鸡汤里翻找着鸡腿,
嘴里念叨:“这老母鸡可是我托人从乡下买的,最有营养了。”没有一个人看我。我习惯了。
结婚两年,在这个家里,我仿佛是个透明人。周明轩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表格推到我面前,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纸张划过桌面,发出刺啦一声。我愣住了。“这是什么?
”“这个月的开销。”周明轩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我算了一下,从你怀孕开始,
家里的开支多了不少。”他指着其中几行:“这些,是你产检的费用,还有买的那些营养品,
加起来一千三百二十五。”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“以后,咱们AA吧。
”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而是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排骨。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我的手指攥紧了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“周明轩,你说什么?
”他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:“我说AA制,听不懂吗?”“产检的钱你自己出。
”他顿了顿,补上了更伤人的一句。“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。”轰的一声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。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公公婆婆,寻求一丝支援。在这个家里,他们是长辈,
是婚姻的见证人。他们的儿子说出这样混账的话,他们总该说句公道话吧。
公公周德海的视线依然黏在电视上,仿佛情节比他儿媳妇的处境重要一百倍。
婆婆刘美玲终于找到了鸡腿,小心翼翼地放进周明轩的碗里,嘴里还说着:“多吃点,
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她甚至都没往我这边瞥一眼。我等了。我看着墙上的挂钟,
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。一分钟。两分钟。整整三分钟。这三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满桌子的人,我的丈夫,我的公婆,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。
没有一个人觉得周明轩的话有问题。他们的沉默,就是一种默认。那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。
在这个家里,我是一个外人。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也只是我一个人的。
那股翻涌的恶心再也压不住,我猛地推开椅子,冲进了卫生间。身后,
只传来婆婆一句不咸不淡的抱怨。“真是晦气。”我在卫生间里吐得天昏地暗,胃里空空,
只剩下酸水。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冷水,从脸上滑落。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,
突然笑了。江夏啊江夏,你真是个傻子。你以为用真心就能换来真心,
你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家庭和睦。你错了。错得离谱。吐完之后,我没有再回饭桌。
我回到房间,锁上了门。周明轩没有来敲门,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。我躺在冰冷的床上,
手轻轻地放在还未隆起的小腹上。对不起,宝宝。是妈妈太天真了。以后,妈妈会保护你。
只有妈妈一个人,也会好好保护你。那一夜,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。第二天一早,
趁着他们都还没起床,我换了衣服,拿上包。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。
02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。周围都是丈夫陪着、家人扶着的孕妇,
她们脸上带着幸福又期待的笑容。只有我,形单影只。挂号,排队,缴费。
我一个人做完了所有流程。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叫号时,周明轩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心中一片死寂。我以为,他或许是良心发现,想问问我怎么样了。
我接了。“喂?”电话那头不是关心,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。“我妈说她手机欠费了,
你记得去楼下营业厅帮她交一下。”“还有,家里的燃气好像也快没了,你也顺便去缴了。
”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在家。没有问我昨天晚上为什么没吃饭。更没有问我现在在哪里。
在他的世界里,我仿佛就是一个负责处理杂务的免费保姆。我握着电话,
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安排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“周明轩。”我平静地开口,
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。“你在跟我说话吗?”他似乎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,
有些不悦:“不然呢?家里还有第二个江夏吗?”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,“我没空。
”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瞬间拔高,“让你交个费,你跟我说没空?你在干什么?
”“我在医院。”“医院?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刻薄,“怎么,
吐了一下就金贵得要去住院了?我告诉你江夏,别跟我耍这套,产检的钱我是不会出的。
”原来,在他心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最后一点翻腾的情绪。
“你放心。”“我自己有钱。”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冰冷的忙音,
像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最终宣判。护士叫到了我的名字。我走进诊室,
医生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性。她询问了我的情况,安排我去做B超。躺在检查床上,
当仪器探头接触到皮肤时,我有些紧张。屏幕上,一个小小的生命影像出现了。
医生指着屏幕,声音温柔:“看,这是宝宝的心跳,很有力。”那一瞬间,
我所有的委屈、愤怒和不安,都化成了眼泪。这不是为周明轩,不是为那个冰冷的家。
是为一个新生命的感动,为即将成为母亲的自己。我咬着唇,不让哭声溢出来。
从检查室出来,我拿着B超单,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了很久很久。这是我的孩子。
我一个人的孩子。我擦干眼泪,重新走进医生的诊室。“医生。”我把B超单放在桌上,
眼神坚定。“我想咨询一下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以后要打离婚官司,争夺抚养权,
需要准备哪些对孕妇和胎儿有利的证明?”医生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她推了推眼镜,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。“小姑娘,
你……”“我没事,医生。”我打断了她,“我只是想为我的孩子,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”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决绝,医生没有再多问。她变得严肃起来,专业地告诉我:“首先,
你每次产检的记录都必须完整保留,这是证明你独自承担了孕期责任的重要证据。”“其次,
你要确保自己的身心健康,我们可以为你出具一份详细的孕期健康评估报告,
证明你有能力抚养孩子。”“最后,如果家庭环境对你的情绪和胎儿的发育造成了不良影响,
最好也能有相关记录。”我点点头,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“谢谢您,医生。
”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让她为我开具了一份最详细的健康评估报告,
并复印了从怀孕以来的所有产检记录。缴费的时候,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银行卡。卡里的钱,
是我结婚前攒下的积蓄,我一直没告诉过周明轩。我原本以为,
这笔钱会是我们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。现在看来,它将成为我打响这场战争的第一笔军费。
走出医院,阳光有些刺眼。我打车回的不是周家,而是我自己的婚前公寓。
那是一套离市区很远的小房子,一直空着。我打开门,房间里空荡荡的,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但这里,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我把医院的所有单据和报告,
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文件袋里。看着那个厚厚的文件袋,我没有半分犹豫和伤感。
这是我的第一件武器。从今天起,我要为我和我的孩子,战斗到底。
03我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待了一整天。没有催命的电话,没有油腻的鸡汤,没有冰冷的言语。
我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,醒来后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淡的蔬菜面。吃下去的时候,胃里暖暖的,
很舒服。原来,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,连空气都是甜的。傍晚时分,
我才慢悠悠地打车回了周家。不是留恋,不是妥协。我只是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
并正式宣告战争的开始。我用钥匙打开门。客厅里,婆婆刘美玲正坐在沙发上,一边嗑瓜子,
一边跟她的姐妹打电话。“哎呀,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儿媳妇,金贵得很,
怀个孕跟皇太后似的,这也不吃,那也不吃……”她看到我进来,声音戛然而止,
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她没有挂电话,而是把手机拿远了些,
冲着我没好气地问:“跑哪儿野去了?一天到晚不见人影,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吗?
”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,径直走向卧室。“你这什么态度?”刘美玲被我的无视激怒了,
声音尖锐起来,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聋了?”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,平静地看着她。“妈,
我今天去医院产检了。”刘美玲愣了一下,随即撇撇嘴:“产检?产检怎么不跟明轩说?
让他陪你去啊。”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明轩说,AA制,
孩子是我一个人的,产检也该我自己去。”我故意把周明轩的原话重复了一遍。
刘美玲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青一阵白一阵。电话那头,她的姐妹显然也听到了,
传来尴尬的咳嗽声。她慌忙对着电话说了句“先不聊了”,就匆匆挂断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她有些气急败坏,“明轩那是说的气话,你怎么能当真呢?
”“是吗?”我看着她,眼神冰冷,“可是昨天晚上,您和爸,谁也没觉得那是气话。
”刘美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我不再理她,走进卧室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,
开始收拾我的东西。我只拿属于我自己的。我的衣服,我的书,我的电脑,
还有我所有的证件和银行卡。刘美玲跟了进来,看到我的举动,顿时慌了。“江夏,
你这是干什么?你还要闹脾气不成?”“我没有闹脾气。”我把一件件衣服叠好,
放进行李箱,动作有条不紊。“我只是想通了。”“你想通什么了?你一个孕妇,
不住在家里,你想跑到哪儿去?”“回我自己的家。”“你的家?”刘美玲冷笑一声,
“你嫁进了我们周家,这里就是你的家!”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着她,
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昨天晚上开始,就不是了。”我的冷静和决绝,
显然超出了刘美玲的预料。她在我面前,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她开始放软语气:“好了好了,江夏,妈知道你委屈。明轩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软,
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一家人,哪有隔夜仇啊。”她想来拉我的手。我退后一步,避开了。
“妈,我不是在跟您商量。”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我是在通知您。
”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周明轩下班回来了。他看到客厅里的我,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,
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刘美玲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告状:“明轩,你快看看你媳妇!
无法无天了!竟然要离家出走!”周明轩没有看他妈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,像两把利剑。
他一步步走过来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。他堵在了门口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他的声音,
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江夏,你以为你在做什么?”04我看着他,
这个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。此刻他的脸上,没有半分夫妻情分,只有被挑战了权威的暴怒。
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闪躲,也没有畏惧。“我在做什么,你应该最清楚。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划破了客厅里紧张的空气。“周明轩,
是你先要跟我AA制的。”“是你亲口说,孩子跟你没关系。”“既然如此,我搬出去住,
自己承担一切,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?”我每说一句,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这些话,
在压抑的饭桌上说,和在即将决裂的当下说,分量完全不同。前者是羞辱,后者是控诉。
刘美玲见儿子被我顶撞,立刻跳了出来。“江夏!你怎么跟明轩说话的?还有没有规矩了!
”“一家人,他说两句气话,你还当真了?你这肚子里的孩子,难道不是他周家的种?
”她的话,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。我笑了,笑得有些凉。“妈,昨天晚上您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”“昨天晚上,您忙着给儿子夹鸡腿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。”“您的沉默,
不就是在告诉我,您也认同他的话吗?”“你!”刘美玲被我噎得满脸通红。
周明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他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“江夏,
我警告你,别给我耍花样!”他的手像铁钳一样,箍得我生疼。我没有挣扎,只是皱着眉,
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,然后又抬眼看着他。“周明轩,你弄疼我了。”“你弄疼的,
不止是我,还有你的孩子。”我特意加重了“你的孩子”四个字。他的动作,
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我抓住这个空隙,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吗?”“门还开着,邻居们可能都听着呢。
”“要不要我再大声一点,把你说过的话,都重复一遍?
”“比如那句——‘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’。”我的声音不高不低,
刚好能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。周明轩的脸色,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。他最在意的,
就是他那个可笑的精英面子。让他一个体面的公司主管,
在邻里之间落下个“逼走怀孕妻子”的名声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手上的力道,
不自觉地松了。我顺势抽回自己的手,揉了揉发红的手腕。
一直像个背景板一样看电视的公公周德海,终于在此刻开了金口。他不是对我说的,
而是对着他儿子。“明轩,让她走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,仿佛我不是一个大活人,
而是一件碍眼的垃圾。“一个女人,怀着孕,还能跑到哪儿去?”“等她在外面吃了苦头,
自然就知道这个家的好了。”“到时候,她自己会哭着求着回来的。
”好一个“哭着求着回来”。我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嘴脸。他们从骨子里就认定,
我离了他们周家,就活不下去。周明轩得到了台阶,冷哼一声,终于侧身让开了路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“滚。”“滚出去就别再回来。
”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多余的争辩,对这家人来说,毫无意义。我拉起行李箱,
滚轮在光洁的地板上滑过,发出清晰而决绝的声音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和过去告别。
我没有回头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三道或怨毒、或轻蔑、或冷漠的目光。但这些,
都已经伤害不到我了。当我拉开防盗门,走到门外时,
我听见刘美玲压低了声音对周明轩说:“就这么让她走了?万一她去娘家闹怎么办?
”周明轩的声音冷得掉渣。“她不敢。”“她那个妈,比我们更爱面子。
”门在我身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也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。我站在楼道里,
深吸了一口有些微凉的空气。没有想象中的泪流满面,心中反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拿出手机,不是给父母,而是给我最好的闺蜜林蔓发了一条消息。“蔓蔓,我出来了。
”几乎是秒回。“在哪?我马上过去接你!”我发了一个定位过去。在等她的时候,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,
是一个干练的女人声音。“您好,是江夏女士吗?我是您通过邮件预约的李娜律师。
您明天上午十点的会面,时间上方便吗?”我握紧了手机,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,
心中最后一点迷茫也烟消云散。“方便。”我说。“李律师,明天见。”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05林蔓开着她那辆骚包的红色小跑车,在小区门口接到我的时候,
差点没把油门当刹车踩了。“**!江夏,你这是……离家出走?
”她看着我旁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我点点头,坐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“准确地说,是自我解放。”“去你那儿凑合一晚,明天我回我自己的公寓。
”林蔓二话不说,一脚油门,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。她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,
也是我这段婚姻唯一的知情者和反对者。当年我一头扎进爱情里,不顾她的劝阻,
执意要嫁给周明轩。现在想来,真是讽刺。“想哭就哭出来,姐的肩膀借你靠。
”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胳膊。我摇摇头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“不哭了。
”“为那种人生气,浪费我的眼泪。”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,言简意赅地跟她说了一遍。
林蔓听完,气得方向盘都快捏碎了。“AA制?让他去死!”“江夏,
你早就该离开那个奇葩家庭了!他们一家子,从上到下,没一个正常人!
”她骂骂咧咧了一路,比我自己还激动。到了她家,她把我安顿好,
又给我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。吃着闺蜜亲手做的夜宵,我感觉自己冻僵的心,
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第二天上午十点,我准时出现在李娜律师的事务所。
李娜律师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,气质干练,眼神锐利。
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,直接切入正题。“江女士,你的邮件我仔细看过了。你现在的诉求,
主要是离婚以及争取孩子的抚养权,对吗?”我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“很好。
”李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根据我国法律,孕期、分娩后一年内或终止妊娠后六个月内,
男方不得提出离婚。但是,女方可以提出。”“也就是说,主动权现在在你手上。
”“你昨天在医院做的准备非常好。保留所有产检记录,
以及能证明你独立承担孕期开销的票据,这些在法庭上都是强有力的证据。
”她的专业和冷静,让我感到无比安心。“接下来,你需要做几件事。”“第一,财产。
你需要梳理一下你们的婚内共同财产,以及你自己的婚前财产。周明轩的收入情况,奖金,
存款,你了解多少?”我愣了一下。周明轩的工资卡是单独的,
家里的开销都是从一张公用卡里出,每个月他会往里打固定的生活费。至于他具体赚多少,
有多少存款,我一无所知。他总说,女人家管好家里就行,男人的事少掺和。
李律师看到我的表情,了然于心。“不清楚没关系,这是常态。
我会让我的团队去进行财产调查。你只需要提供他的身份信息和工作单位。”“第二,证据。
从现在开始,他和他家人给你打的每一个电话,最好都进行录音。发的每一条信息,
都要截图保存。如果他们有任何威胁、辱骂的行为,这些都是将来对他不利的证据。
”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。不要再和他们发生任何正面冲突。
一切沟通,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。”我认真地听着,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“我明白了。
”从律所出来,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,
领到了最精良的武器和最清晰的作战地图。下午,我回到自己的婚前公寓。
我请了家政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,然后去超市采购了足够一周的食材和生活用品。
看着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,房间里窗明几净,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油然而生。这才是我的家,
我的避风港。晚上,我正在研究一份孕期营养食谱,周明效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,并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电话那头,不是周明轩,
而是婆婆刘美玲尖酸刻薄的声音。“江夏,你翅膀硬了是吧?在外面野够了没有?
还知道接电话啊!”我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“我告诉你,
别以为你跑出去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!你现在还是我们周家的媳妇!赶紧给我滚回来,
别在外面丢人现眼!”“你要是再不回来,我就去你单位闹,去你娘家闹!
我看你到时候脸往哪儿搁!”**裸的威胁。我心中一片冰冷,语气却依旧平静。“妈,
您说的这些话,我正在录音。”电话那头,瞬间安静了。过了几秒,
才传来她气急败败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录音干什么?你个小**,你还敢算计我!
”“我没有算计您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我只是在为我和我的孩子,留一条后路。”说完,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没过几分钟,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。我以为是消费提醒,
随意瞥了一眼,整个人却愣住了。【尊敬的客户,
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于xx时xx分入账人民币500,000.00元,
交易对方:xx信托,摘要:投资分红。】五十万?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
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这是我结婚前用奖金买的一个信托产品,当时买完就没再管过,
几乎都快忘了。没想到,它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,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长串零,突然笑了。周明轩,还有周家的人。
你们以为我江夏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以为我离开了你们就活不下去。你们错了。
我不仅能活,还能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好。这五十万,就是我打响反击战的第一发炮弹。
06有了这笔意外之财,我的底气更足了。我做的第一件事,
就是联系了本市最好的一家私立妇产医院。我预约了**最顶级的孕期检查和营养咨询服务。
这里的环境、设备和服务,都比之前那家公立医院好上百倍。最重要的是,
这里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我的隐私。接着,我用这笔钱,
给自己请了一位专业的孕期营养师和一位心理疏导师。我要确保,我和我的孩子,
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能得到最好的照顾,无论是身体上,还是心理上。
我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,每天看书,听音乐,做适当的孕期瑜伽。
我甚至重新拾起了我的专业,开始在网上接一些翻译的私活。工作让我感到充实,
也让我有了持续的收入来源,不再为金钱焦虑。我把我的小公寓,
打造成了一个坚固而温暖的堡垒。与我的平静安逸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周家的鸡飞狗跳。
自从我挂了刘美玲的电话后,他们消停了两天。我猜,我的那句“正在录音”,
起到了震慑作用。他们没想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我,竟然学会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。
但他们的耐心显然是有限的。第三天晚上,周明轩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我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,接通,打开录音。“江夏,你到底想怎么样?
”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烦躁,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“这句话,应该我问你。
”我平静地回应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我的意思很简单,周明轩。是你提出AA制,
是你把我赶出家门的。我现在自己过得很好,你又来找**什么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妈说,你录了她的音?”他问。“是的。”我毫不避讳。“你删了。
”他用命令的语气说。我笑了。“我为什么要删?”“江夏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你别得寸进尺!我们还没离婚,你这么做是在破坏夫妻感情!”“夫妻感情?
”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“周明轩,在你当着你父母的面,让我自己出产检费,
说孩子跟你没关系的时候,你跟我谈过夫妻感情吗?”“在你全家冷眼旁观,
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话的时候,你们跟我谈过家庭温暖吗?”“在我收拾行李离开,
你只丢给我一个‘滚’字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顾及夫妻情分了?”我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狠狠地钉进他的心口。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我不想再跟他废话。
在挂断电话前,我抛出了我的第一记重拳。“周明轩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“第一,
我们协议离婚。孩子的抚养权归我,你按月支付抚养费。婚内财产,我们依法分割。
”“第二,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“另外,”我顿了顿,
用最清晰的声音说道,“我已经委托了李娜律师全权处理我的相关事宜。这是她的联系方式,
我会短信发给你。以后有任何问题,请直接联系我的律师。”说完,不等他反应,
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。然后,我立刻把李律师的联系方式,编辑成短信,发给了他。
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浑身舒畅。把专业的事情,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,我只需要安心养胎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我的手机就彻底安静了。周明轩没有再打来。我猜,
他此刻大概正在震惊和愤怒中,不敢相信我会做得这么决绝。一个小时后,
李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。“江女士,周明轩联系我了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。“哦?他怎么说?
”我问。“他很愤怒,质问我是谁,凭什么插手你们的家事。并且拒绝承认我的**人身份,
声称有任何事都会直接找你谈。”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周明轩这种大男子主义深入骨髓的人,是绝不会轻易接受游戏规则被改变的。
他习惯了掌控一切,尤其习惯了掌控我。“那您是怎么回复的?”“我告诉他,
根据你的正式委托,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唯一的合法对外沟通渠道。
如果他继续对你本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骚扰、威胁或恐吓,我将直接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。
”李律师的声音,冷静而充满了力量。“并且,我已经正式以你的名义,
向他发出了第一封律师函。”“什么?”我有些惊讶,没想到李律师的动作这么快。“是的。
”李律师解释道,“律师函的内容主要有三点。第一,重申你在孕期的合法权益。第二,
要求他立刻开始承担作为丈夫和准父亲的经济责任,
并附上了你从怀孕至今所有相关开销的明细和票据复印件,
要求他在规定期限内支付一半的费用。第三,正式提出以调解方式商议离婚事宜的提议。
”我听得目瞪口呆。快,准,狠。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周明轩恐怕要彻底懵了。
他以为这只是夫妻吵架,是家庭内部矛盾。而我,却已经把这场战争,
直接从“巷战”升级到了“正规军作战”的层面。“谢谢您,李律师。”我由衷地说。
“不客气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电话那头,李律师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。随即,
她用一种略带玩味的语气说:“哦,对了,江女士。刚刚周先生在电话里,
还对我进行了一番人身攻击。”“他说……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,
没资格教他怎么处理家庭关系。”我愣住了。还没等我说话,李律师就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已经把他的话,原封不动地录下来了。”“这下,我们又多了一份,
对方‘品行不端’的证据了。”07周明轩是在公司收到那封律师函的。
快递员当着全办公室同事的面,让他签收一份“李娜律师事务所”的特快专递。那一刻,
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。他强装镇定地签了字,
拿着那个薄薄的信封,手心却渗出了冷汗。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,关上门,
他才迫不及待地撕开。里面是几张打印得工工整整的A4纸。第一页,是措辞严谨的律师函,
清晰地列明了我的诉求和法律依据。第二页,是一张清单。
一张名为“江夏女士孕期开销明细”的清单。从第一次产检的挂号费,
到每一次买营养品的费用,再到请营养师和心理疏导师的咨询费。每一笔,
都记录得清清楚楚,后面还附着票据的复印件。总金额下面,
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:应付金额(50%),合计人民币叁万肆仟柒佰捌拾元整。
并要求他在七个工作日内,将款项汇入指定账户。周明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叁万多!
这个女人,离开了他,花钱竟然如此大手大脚!还敢问他要钱?他简直要气笑了。
他一把将那几张纸狠狠地揉成一团,砸进了垃圾桶。但他心里的火,却越烧越旺。
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。这是挑衅。是江夏那个女人,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!
他立刻拿出手机,想打给我。却发现,我的号码,已经把他拉黑了。微信,也被删除了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竟然无法联系到那个曾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妻子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,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家。刘美玲和周德海看到他阴沉的脸色,就知道出事了。
当他把律师函的事情一说,刘美玲立刻就炸了。“反了天了!这个小**还敢发律师函!
”“她以为她是谁?还想分我们家的财产?门儿都没有!”“儿子,别怕!她这是吓唬你呢!
她一个孕妇,能有什么能耐!”周德海则显得要“深沉”许多。他抽着烟,眯着眼睛,
缓缓开口。“一张纸而已,不用理她。”“她越是这样,就越说明她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”“晾她几天,等她钱花完了,没地方去了,自然就老实了。”一家人,
再次达成了高度统一的共识。那就是,不理会,不支付,不妥协。他们笃定,
我只是在虚张声势。然而,他们低估了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孩子的决心。
也高估了自己在一个现代法治社会里的体面。七个工作日后,周明轩没有支付那笔钱。
第八天上午,他正在部门会议上慷慨陈词,规划着下一个季度的业绩目标。
他的助理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周明轩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收到了公司法务部的邮件通知。邮件内容很简单,
是转发的一份来自李娜律师事务所的函件。函件里说,
由于周明轩先生拒不履行夫妻间的扶养义务,我方当事人江夏女士,
将保留向法院申请“诉前财产保全”并提起诉讼的权利。届时,
可能会向贵公司申请进行薪资冻结与强制划扣的协助调查。这封邮件,不仅发给了法务部,
还抄送给了人力资源部总监,以及他的顶头上司——公司副总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部门的精英主管,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。周明轩感觉自己的面具,
被人一层一层地撕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最狼狈不堪的内里。他引以为傲的事业,
他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。在这一刻,被一封邮件,击得粉碎。他终于明白。
江夏不是在吓唬他。她是要把他,拉进真正的地狱。08那场会,
周明轩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。他只记得,散会后,副总把他叫进了办公室。没有批评,
也没有指责。只是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他,然后说了一句。“明轩,家和才能万事兴。
”“公司不希望看到员工的私人问题,影响到工作和公司的声誉。”这句话,
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他难堪。他知道,自己精心铺就的晋升之路,
很可能就此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巨大的屈辱和愤怒,像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爆发。
他冲出公司,在车里,用拳头狠狠地砸着方向盘。江夏!都是因为江夏!这个恶毒的女人,
她不仅要钱,她还要毁了他!他回到家,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
把事情的经过嘶吼着告诉了父母。刘美玲听完,也彻底慌了神。她没想到,
我竟然真的敢把事情捅到周明轩的公司去。周德海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客厅里烟雾缭绕。
“这个女人,是铁了心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?”刘美玲六神无主,“总不能真让她告上法庭吧?
那明轩的工作……”“不能让她告!”周德海猛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,“家丑不可外扬!
”沉默。死一样的沉默。过了许久,刘美玲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恶毒的光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“她江夏不是厉害吗?
不是有律师吗?”“可她再厉害,也得听她爸妈的话吧?”“她那个妈,我了解,死要面子,
比谁都好强。”“我们去找她妈!把事情跟她妈一说,让她妈去管教自己的女儿!
”“我就不信,她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婚,当个单亲妈妈,把家里的脸都丢尽!
”周明轩的眼睛也亮了。对啊!他怎么忘了这一茬!江夏的父母,
尤其是她那个极其爱面子的母亲,就是江夏最大的软肋。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,
还怕她不乖乖就范?一家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,立刻行动起来。刘美玲亲自出马,
拨通了我母亲的电话。电话一接通,她根本不给我母亲说话的机会,
就开始了她声情并茂的表演。先是哭,哭诉自己命苦,娶了个不孝的儿媳。再说,
说我如何忤逆,如何败家,如何不顾情面要把丈夫逼上绝路。
她巧妙地避开了AA制和他们全家冷暴力的事情,
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媳欺负的无辜婆婆。“亲家母啊!你快管管你女儿吧!
”“她现在要闹离婚,还要告明轩,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啊!”“这要是传出去,
我们两家的脸往哪儿搁啊!”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戳在我母亲最在意的“面子”上。
那天下午,我刚刚结束了孕期瑜伽课,感觉身心舒畅。手机响了,是母亲打来的。
我笑着接起,想跟她分享宝宝的趣事。“妈……”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!
你还知道我是你妈!”电话那头,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咆哮。我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我知道,周家的战争,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原生家庭。“我们江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
”“你马上给我滚回周家去,给他们道歉!”“你要是敢离婚,我就没你这个女儿!
”“我告诉你江夏,你现在立刻回去!不然,你就死在外面,永远别再回来!
”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。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眼泪,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我知道他们会用这招。但我没想到,我的亲生母亲,
会用这么残忍的话,来伤我。09心口像是被撕开一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我扶着墙,
慢慢地滑坐到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我不是圣人,我也会痛。
尤其是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,被至亲从背后捅了一刀。那种滋味,
比周家所有人的冷漠加起来,都更让我心寒。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直到手机再次响起,
是林蔓打来的视频电话。我擦干眼泪,整理好情绪,才接通。“夏夏,你眼睛怎么这么红?
你哭了?”屏幕那头,林蔓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。闺蜜的关心,像是一把钥匙,
瞬间打开了我情绪的闸门。我再也忍不住,把刚刚发生的事情,和着委屈的泪水,
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。林蔓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拍桌子。“太过分了!周家那帮人简直是畜生!
”“阿姨也真是的,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你呢!”她骂完,又开始柔声安慰我。“夏夏,
别怕,你不是一个人。你还有我,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。”“你听我说,
现在你绝对不能示弱,更不能回去。”“你一旦回去了,就前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