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沈昭宁的契约丈夫,一个被她用来治疗痛经的工具人。
只因我用药膏抹去了她小腹上白月光留下的纹身。她气疯了,说那是她与白月光相爱的证据。
她便将我送进精神病院,注射雌激素、电击催吐,把我改造成不男不女的怪物。
他们逼我用卫生巾,只为摧毁我最后的尊严。如今,我站在她面前,
看着沈氏集团因她的愚蠢濒临破产。她跪地痛哭,求我帮忙打官司。
第一章替身深秋的雨敲打着落地窗,沈家老宅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。
程砚白站在沈昭宁身侧,一身黑色西装,发型打理成三七分,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像谁——像墙上那幅巨幅油画里的男人,林清珩。“程砚白,笑一笑。
”沈昭宁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他条件反射地弯起嘴角,弧度精准,
既不谄媚也不疏离。这是他花了一年时间才练成的表情——一个完美的替身该有的表情。
“昭宁,你和砚白真是般配。”一位头发花白的贵妇举着香槟走过来,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,
“听说砚白在沈氏做法务总监?年轻有为啊。”沈昭宁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,
语气淡漠:“马马虎虎吧,能做事就行。”程砚白的手指微微收紧,
面上却保持着那个标准的笑容。他听得懂这句话的潜台词——一个替身,能做事就够了,
不需要有灵魂。贵妇寒暄几句便离开了。沈昭宁的手从他臂弯里抽走,
像扔掉一件用完的摆设。“去那边待着,别跟过来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中心,
那里有几个重要的商业伙伴在等她。程砚白端着酒杯退到角落,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,
落在沈昭宁身上。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锁骨处缀着碎钻项链,
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这场宴会的主角,唯独他知道,
真正的主角是墙上那幅画里的人。林清珩。天才画家,沈昭宁的青梅竹马,
她心中永不陨落的白月光。六年前,林清珩为了给沈昭宁采风写生,在悬崖边失足坠亡。
他死前最后一件作品,是纹在沈昭宁小腹上的一朵曼陀罗花。他说那是“至死不渝”的见证。
而程砚白,不过是沈昭宁的爷爷硬塞给她的替代品。“又在发呆?
”一道温润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程砚白转头,看到苏念卿端着气泡水走过来。
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西装裙,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,眼神清亮如深秋的湖水。“苏**。
”他微微点头。苏念卿是林清珩的大学同窗,也是这场宴会里唯一会用正常眼神看他的人。
她从不叫他“砚白”,只叫“程先生”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昭宁又把你一个人扔下了?”苏念卿看了一眼人群中央的沈昭宁。“她忙。
”程砚白替她找了一个体面的理由。苏念卿没有拆穿,只是沉默地喝了一口气泡水。片刻后,
她忽然说:“程先生,你最近瘦了很多。”程砚白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瘦是因为沈昭宁痛经越来越严重,
每月一次的“保健”频率从一次变成了两次,有时甚至是三次。
她像使用一件工具一样使用他,用完即走,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。“可能是工作太忙了。
”他最终说。苏念卿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几分他读不懂的情绪。她没有追问,
只是轻声说:“保重身体。”宴会持续到深夜。宾客散尽后,程砚白开车载沈昭宁回家。
她坐在后座,闭着眼睛,脸色有些苍白。“又疼了?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沈昭宁没有回答。他知道——每次保健前夕,她都会痛经痛得直冒冷汗。医生说过,
规律的夫妻生活能缓解症状,所以她才勉强容忍这个替身的存在。回到别墅后,
沈昭宁径直上了楼。程砚白在厨房热了一杯红糖姜茶,端到她的卧室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放在外面。”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冷淡而疏离。程砚白将茶杯放在门口的地毯上,
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。他和沈昭宁虽然结婚三年,却从未同床共枕过。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,
而他只是她随时可以召唤的仆从。躺在床上,他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罐,里面装着爷爷留给他的祖传药膏。
爷爷说这药膏能祛除一切疤痕和纹身,是程家三代单传的秘方。
他每次看到沈昭宁小腹上那朵曼陀罗,都会觉得刺眼。不是嫉妒,而是心疼。
他觉得那是一个女人年少冲动的印记,是林清珩留在她身上的一道枷锁。她值得被解放,
值得重新开始。可他不敢。他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工具,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代品。
他有什么资格去碰她最珍视的东西?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沈昭宁发来的消息:“过来。
”只有两个字,没有温度,没有感情,像在叫一只狗。程砚白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向主卧。
第二章纹身主卧的灯光调得很暗,沈昭宁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门。
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程砚白在门口站了几秒,
然后轻轻关上门,走到床边。沈昭宁没有回头,只是用惯常的语气说:“开始吧。
”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。她永远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,而他只能被动配合。
她规定了每一个细节——**、时间、节奏,甚至不允许他发出声音。做完之后,
她会在浴室里待半个小时,而他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,像一件用过的工具被放回工具箱。
程砚白沉默地爬上床,按照她习惯的方式开始。整个过程像一场无声的仪式,没有温度,
没有交流,只有机械的重复。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那朵曼陀罗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,黑色的花瓣缠绕着荆棘,
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他知道那朵花代表什么——代表林清珩,
代表沈昭宁心中永不熄灭的爱,代表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。可他真的只是嫉妒吗?不。
他想起沈昭宁每次痛经时蜷缩在床上的样子,想起她咬着嘴唇强忍疼痛的侧脸,
想起她在林清珩墓前放的那束白玫瑰。她把自己困在过去太久了,久到忘记了如何爱一个人,
也忘记了如何被爱。那朵纹身是林清珩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她为自己打造的囚笼。
程砚白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:砚白,这药膏能祛除一切疤痕,
但你要记住,不是所有的疤都需要祛除。有些疤,是人心甘情愿留下的。
他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。现在他懂了。沈昭宁是心甘情愿留着那道疤的。她不需要被拯救,
也不需要被解放。她只想永远活在过去,活在有林清珩的世界里。可是……万一呢?
万一她也想忘记呢?万一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呢?万一那朵纹身对她来说也是一道枷锁,
只是她没有勇气亲手解开呢?程砚白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想起沈昭宁每次保健结束后,
都会在浴室里待很久。有一次他路过门口,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。她真的快乐吗?
他真的只是一个嫉妒的替身吗?不,他不是。他是真的爱她。程砚白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头柜里摸出那个青花瓷罐,拧开盖子,用手指蘸了一点淡黄色的药膏。
药膏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气,像雨后山间的泥土味道。沈昭宁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而绵长,
似乎已经睡着了。程砚白屏住呼吸,将药膏轻轻涂抹在那朵曼陀罗上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,
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,黑色的纹身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,
像一朵花在风中摇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也许是出于爱,也许是出于怜悯,
也许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本能保护。他只知道,他不想再看到那朵花了。
那朵花不该开在那里。那朵花应该凋谢。涂抹完药膏后,程砚白轻轻拉过被子,
盖住沈昭宁的身体。他在床边坐了很久,看着她的睡颜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如果明天她发现了,会怎样?他不知道。但至少,他做了一件他认为对的事。
程砚白轻手轻脚地离开主卧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他躺在床上,心跳依然很快,
但嘴角却微微上扬。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在沈昭宁面前做了一件不是被要求的事。
这是他第一次做自己。他不知道的是,沈昭宁并没有睡着。在他离开后,她缓缓睁开眼睛,
低头看了一眼小腹上的药膏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三天后,
沈昭宁在浴室里发现纹身消失了。那朵曼陀罗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从小腹上彻底淡去,
只留下一片光洁的皮肤。她站在镜子前,盯着那片空白,手指颤抖着抚摸上去。没有纹身,
没有花瓣,没有荆棘,什么都没有。林清珩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,没了。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扭曲,眼中满是不可遏制的怒火。
“程砚白!”她的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。程砚白正在书房整理法务文件,
听到声音后脸色一白,手中的笔啪地掉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向主卧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一只瓷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身后的墙上,碎成无数片。
沈昭宁站在浴室门口,身上裹着浴袍,头发还在滴水。她的眼睛通红,嘴唇微微颤抖,
像一头发疯的母兽。“你干了什么?”程砚白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:“昭宁,
我……”“我问你干了什么!”她冲上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
“你把我身上的纹身弄没了?你凭什么!”程砚白没有挣扎,任由她拽着。他的声音很轻,
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那朵纹身可能会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。
我想让你……”“让我什么?”沈昭宁冷笑一声,松开他的衣领,退后两步,
“让我忘记清珩?让你取代他的位置?”“不是……”“你就是!”她猛地挥手,
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到地上,程砚白,你以为你是谁?
你不过是我爷爷塞给我的一个替代品!你有什么资格碰清珩留给我的东西!程砚白站在原地,
看着满地狼藉,心中涌起一阵钝痛。他知道她会生气,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。
“那朵纹身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每次看到它,你都会痛经。
我觉得它可能影响了你的身体……”“放屁!”沈昭宁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,
我痛经是因为我的身体有问题,跟纹身有什么关系?程砚白,你编理由能不能编得像一点?
她走近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就是嫉妒。你嫉妒清珩,嫉妒他在我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,
嫉妒你永远取代不了他。所以你毁了他的纹身,你想抹掉他存在的证据!”程砚白想反驳,
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确实嫉妒林清珩,但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嫉妒。
他嫉妒的是林清珩能被她这样深爱着,嫉妒的是她愿意为一个人守候这么多年。而他自己,
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。“我没有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“你有!”沈昭宁转身,
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,狠狠摔在他脸上。照片的边缘割破了他的颧骨,渗出一丝血。
照片上是林清珩和沈昭宁的合影。年轻的两人站在悬崖边,背后是漫天晚霞。
林清珩搂着她的肩膀,笑得意气风发。沈昭宁靠在他怀里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那是在他坠崖前一个月拍的。程砚白弯腰捡起照片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看到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至死不渝,清珩。”“看到没有?
”沈昭宁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冰,这才是爱情。你以为你对我好,我就会感动?
你以为你替我暖了三年床,我就会忘了清珩?她走近他,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:程砚白,
你给我记住,你永远只是一个替代品。我留着你,是因为你长得像他,
是因为你的身体能缓解我的痛经。除此之外,你什么都不是。程砚白闭上眼睛,
睫毛微微颤抖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,但亲耳听到的感觉,比想象中痛一万倍。“对不起。
”他低声说,声音几乎听不到。沈昭宁冷笑一声:“对不起有用吗?纹身没了就是没了,
你拿什么赔?”程砚白沉默了几秒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青花瓷罐:“这是我家祖传的药膏,
如果你想要,我可以……”“谁要你的破药膏!”沈昭宁一把夺过瓷罐,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罐碎成几片,淡黄色的药膏溅了一地,散发出最后的草药香气。程砚白看着地上的碎片,
心如刀绞。那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,是程家三代单传的秘方。现在什么都没了。“滚出去。
”沈昭宁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程砚白沉默地转身,一步一步走出主卧。
身后传来沈昭宁压抑的哭声,断断续续,像一把钝刀在割他的心脏。他走到书房,关上门,
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。颧骨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一滴一滴落在衬衫领口上,
像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。他盯着天花板,眼眶渐渐泛红。三年了。
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换来她的一点温暖,哪怕只是一句“谢谢”,一个善意的眼神。可到头来,
他什么都没有得到。他只是一个工具。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
是沈昭宁的私人秘书陆司衡发来的消息:“程总监,沈总让我通知你,明天上午九点,
去‘净心疗养院’报到。”程砚白愣住了。净心疗养院?那不是精神病院吗?他正要回复,
第二条消息又发了过来:沈总说你最近情绪不稳定,需要专业治疗。她已经帮你办好了手续,
你只需要配合就行。程砚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沈昭宁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?为什么?就因为他弄掉了那个纹身?他正要拨电话过去,
主卧的方向突然传来沈昭宁的声音,隔着几道墙依然清晰可闻:“陆司衡,
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吗?”然后是陆司衡温和的声音:“都安排好了,沈总。
疗养院的院长是我朋友,他们会好好‘照顾’程总监的。”“嗯。
”沈昭宁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让他好好反省一下,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
什么时候再接回来。”程砚白的手彻底僵住了。他听到陆司衡继续说:沈总,
我觉得程总监的问题不只是嫉妒。他的占有欲太强了,如果不彻底矫正,
以后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。我认识一家国际顶级的心理矫正机构,
专门治疗这种偏执型人格障碍……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沈昭宁打断他,“只要别弄死就行。
”只要别弄死就行。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程砚白的心脏。他闭上眼睛,
耳边嗡嗡作响。原来在她眼里,他连一个人都算不上。他只是一件物品,
一件可以被随意处置、只要不彻底损坏就行的物品。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程砚白坐在地上,
看着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板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。他想起三年前,
沈老爷子把他从乡下接到城里,对他说:“砚白,我把昭宁托付给你了。你要好好待她。
”他信誓旦旦地点头,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她,就能融化她心中的冰。可他忘了,
有些冰是永远不会化的。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冰,那是石头。第三章地狱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
陆司衡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。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
看起来温文尔雅,像一个体贴的兄长。“程总监,车在外面等着了。”他的语气温和而有礼,
像在邀请一位客人去度假。程砚白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。
他昨晚一夜没睡,眼睛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“沈昭宁呢?”他问。
“沈总一早就去公司了,有个重要的会议。”陆司衡微笑,“她让我转告你,好好治疗,
她等你回来。”程砚白没有回答。他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,主卧的门紧闭着,没有一丝声响。
沈昭宁不会来送他的。她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。她把他当成一件出了故障的电器,
送去维修店修理,修好了再拿回来用。“走吧。”程砚白拎起行李箱,率先走向门口。
陆司衡跟在他身后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笑容看起来很温柔,
但程砚白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别的东西。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车窗贴了深色的膜,
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程砚白上车后才发现,
后座已经坐了两个人——两个穿着黑色制服、体格魁梧的男人。“这是疗养院的护工,
负责接送的。”陆司衡坐在副驾驶上,回头解释。程砚白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那两个人不是护工,是看守。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穿过城市,越过郊区,
最后驶入一条蜿蜒的山路。窗外是连绵的山林,深秋的树叶红黄交错,美得像一幅油画。
程砚白看着窗外的景色,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平静。他甚至觉得,如果这真的是一次度假,
也许还不错。可惜不是。车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。门楣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净心”。
字的旁边是一个十字形的标志,看起来像医院,又像监狱。铁门缓缓打开,
车驶入一个宽阔的庭院。庭院里有草坪、花坛和喷泉,看起来环境不错,
甚至有些像高档度假村。但程砚白注意到,草坪上散步的人表情都木然无光,
像一具具行尸走肉。车停在一栋白色大楼前。陆司衡下车,和迎上来的一名白大褂握了握手。
“王院长,这位就是程砚白。”陆司衡的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位新客户。王院长五十多岁,
秃顶,戴着一副老花镜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门诊医生。他上下打量了程砚白一眼,
点了点头:“陆秘书放心,我们会好好照顾程先生的。”程砚白被带进大楼,
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。
透过窗户,他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——有的蜷缩在床上,有的对着墙壁发呆,
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,
刺鼻而令人窒息。王院长把他带到三楼的一间房间前,用钥匙打开了门。房间不大,
只有一张床、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台。没有窗户,只有天花板上的一盏日光灯,
发出惨白的光。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王院长指了指里面,“进去吧。”程砚白站在门口,
看了一眼那个狭小的空间,心跳开始加速。“等一下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陆司衡,
“沈昭宁到底要对我做什么?”陆司衡笑了笑,推了推眼镜:程总监,你别紧张。
沈总只是觉得你的嫉妒心太重,需要治疗一下。等你的问题解决了,她自然会接你回去。
“我没有嫉妒。”程砚白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只是……”“你只是什么?
”陆司衡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,眼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刀,
“你只是擅自动了沈总最珍视的东西?你只是以为自己是她的丈夫,就有权替她做决定?
”程砚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陆司衡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程砚白,
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你只是一个替身,一个替代品。沈总留着你,
是因为你长得像林清珩。现在你连这点价值都要毁掉,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?
程砚白的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知道了——陆司衡一直在等这一天,等他犯错,
等沈昭宁对他失望,然后像扔掉一件废品一样扔掉他。“进去吧。”陆司衡拍了拍他的肩膀,
力道不大,却让程砚白浑身一颤。程砚白被推进了房间。铁门在身后关上,
锁舌咔哒一声咬合,像某种动物的牙齿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四面白墙,大脑一片空白。
治疗从第二天开始。每天早上六点,护工会把他从床上拖起来,带到楼下的治疗室。
治疗室不大,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台机器。椅子有扶手和绑带,坐上去后,
手脚会被牢牢固定住。王院长亲自操作机器。他把两个电极贴在程砚白的太阳穴上,
然后打开一台投影仪。墙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照片——沈昭宁和林清珩的合影。“程砚白,
看着屏幕。”王院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。程砚白别过头,不敢看那张照片。
“啪——”一阵强烈的电流从太阳穴灌入,像千万根针同时刺进大脑。程砚白浑身痉挛,
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。“看着屏幕。”王院长重复。
程砚白颤抖着转过头,看向那张照片。沈昭宁靠在林清珩怀里,笑得那么开心,那么幸福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“啪——”又一阵电流。这次更强烈,
程砚白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。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,口水不受控制地滴在衣服上。
“沈昭宁是你的什么人?”王院长问。程砚白喘着粗气,
声音断断续续:“我……我的妻子……”“啪——”“错了。”王院长的声音依然平淡,
沈昭宁不是你的妻子。她是林清珩的爱人。你只是一个替代品,一个冒牌货。说。
程砚白的嘴唇在颤抖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“啪——”“说!
”“我……我是替代品……”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。
“我是冒牌货……”“啪——”“大声点。”“我是替代品!我是冒牌货!
”程砚白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王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,关掉了机器。
电极从太阳穴上取下时,留下两个红印,**辣地疼。“今天先到这里,明天继续。
”程砚白被护工拖回房间,扔在床上。他蜷缩成一团,浑身还在微微颤抖,
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是替代品……我是冒牌货……”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
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他只知道,那些电流像一把刀,
正在一点一点地割掉他大脑里的某些东西。第三天,治疗升级了。除了电击,
王院长还给他注射了一种药物。透明的液体推进血管时,程砚白感到一阵眩晕,
胃里翻江倒海。“这是催吐药。”王院长解释,“配合电击使用,效果更好。
”投影仪再次亮起,这次播放的是一段视频。沈昭宁和林清珩在悬崖边接吻,
夕阳把他们的剪影镀上一层金边。“看着。”王院长的声音响起。程砚白看着屏幕,
胃里一阵恶心涌上来。他偏过头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。酸液从鼻腔和嘴里一起涌出,
呛得他几乎窒息。“看着。”王院长重复。他强迫自己看向屏幕。沈昭宁踮起脚尖,
搂住林清珩的脖子,两人在夕阳下拥吻。那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,
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。不是嫉妒,是真的恶心。那种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,
混合着药物的副作用,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排斥。他吐了又吐,直到胃里空空如也,
只剩下酸水。“很好。”王院长关掉了视频,“效果不错。”就这样,日复一日。
每天的电击、催吐、注射,每天看着沈昭宁和林清珩的照片和视频,
每天重复着“我是替代品”的自我催眠。一周后,程砚白发现自己变了。他不再想沈昭宁了。
不,准确地说,他不敢想沈昭宁了。每次脑海中浮现她的脸,胃里就会条件反射地翻涌,
喉咙里涌上一股酸味。他的身体记住了——沈昭宁等于恶心,等于痛苦,等于地狱。两周后,
更大的变化出现了。护工开始给他注射一种新的药物。透明的液体推进血管后,
他感到浑身发热,皮肤变得异常敏感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护工没有回答,
只是面无表情地收拾好针筒离开。几天后,程砚白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。
原本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变得尖细,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。他摸了摸喉咙,喉结似乎变小了。
他站在洗手台前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皮肤变得细腻光滑,毛孔几乎看不到。
胸口的肌肉开始变得柔软,微微隆起。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掀起衣服,
看着自己的身体。原本结实平坦的胸肌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软的脂肪。
乳晕的颜色变深了,面积也在扩大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尖细而颤抖,
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他疯狂地按铃,大声喊叫。护工打开门,不耐烦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?到底是什么!”护工面无表情地说:“雌激素。”雌激素。
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程砚白最后的理智。他是男人,他们却要把他变成女人。
他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瓷砖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没有人回答他。那天晚上,程砚白没有睡觉。
他蜷缩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开始想一个问题——他还能撑多久?答案是,
他不知道。第四章沦陷一个月后,程砚白已经不敢照镜子了。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
胸部隆起,腰肢变细,臀部变宽。皮肤白得透明,连汗毛都变得稀疏柔软。
他的声音细得像个女人,说话时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。最可怕的是,他开始习惯这种感觉。
不,不是习惯,是被迫接受。护工不再给他注射雌激素了,但副作用已经不可逆。
他的男性性征几乎消失殆尽,站在那里,像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。但折磨并没有停止。那天,
护工把他带到治疗室,给他做了一次新的“治疗”。“坐。”王院长指了指椅子。
程砚白乖乖坐下,不敢反抗。一个月的地狱生活已经把他的脊梁骨打断了。他学会了顺从,
学会了讨好,学会了在痛苦面前低头。王院长按了一个按钮,椅子突然震动起来,
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窜上来。程砚白浑身一颤,感到**一阵剧烈的刺痛。然后,
他大小便失禁了。温热的水流顺着裤腿淌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,让他想吐。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下意识地道歉,
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王院长皱了皱眉头,对护工说:“带他回去换衣服。
”护工面无表情地把他拖回房间,扔给他一包东西。程砚白低头一看,是一包女士卫生巾。
“用这个。”护工的语气冰冷,“下次再弄脏,自己去洗。”门关上了。程砚白坐在床上,
手里捏着那包卫生巾,浑身颤抖。他是一个男人,他们却让他用女人的东西。他想哭,
但眼泪早就流干了。他麻木地拆开包装,抽出一片卫生巾,笨手笨脚地贴在裤子上。
那东西贴在皮肤上,柔软而温暖,让他产生一种荒谬的安全感。从那以后,每次出门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