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降临的夭寿啦,全世界诡异都是我精选章节

小说:诡异降临的夭寿啦,全世界诡异都是我 作者:大脸盘子我不是 更新时间:2026-04-30

林晓薇是疼醒的。后脑勺像是被谁用板砖闷了一下,嗡嗡地响,眼前全是跳动的光斑。
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手底下一滑,差点又栽回去。摸到的不是办公桌光滑的曲面,

而是一种粗糙、潮湿、带着颗粒感的冰冷。她睁开眼,愣住了。灰,铺天盖地的灰。

不是颜色,是实质性的东西,像稀释了的棉絮,又像活着的尘埃,

沉甸甸地填满了视野里的每一寸空间。能见度不到二十米,

再远就是一片翻滚的、令人心慌的混沌。空气里有股味儿,铁锈混着霉烂,

还有一点……甜得发腻的腥气。她躺的地方是一条马路牙子,裂缝里长着颜色可疑的苔藓。

身后是一栋大楼,玻璃全碎了,黑洞洞的窗口像被打掉牙齿的嘴。

街道对面的店铺招牌歪斜着,字迹斑驳脱落,只能勉强认出“超市”两个字。

这不是她加班的那栋写字楼。甚至不像她记忆里的任何地方。“我……穿越了?

”这个念头冒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睡前最后一眼,是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报表,

和窗外凌晨三点都市稀疏的灯火。再一睁眼,就这儿了?恶作剧?整蛊节目?

可这环境真实得让她皮肤起栗,那灰雾粘在**的手腕上,冰凉滑腻。她扶着墙站起来,

腿有点软。身上还是那套职业装,白衬衫,黑西裤,高跟鞋。踩在碎石和瓦砾上,

硌得脚心生疼。得找人问问。她沿着街边往前走,
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浓雾里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刺耳。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像话。

没有车声,没有人语,连风声都闷在雾里,呜呜咽咽的。走过一个十字路口,

她下意识地朝右边巷子瞥了一眼。巷子深处,阴影在动。不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,

是那团影子本身在蠕动,像一团粘稠的、没有固定形状的沥青,

边缘不断伸出又缩回细长的触须。它贴在斑驳的墙上,缓缓“流”过一扇紧闭的铁门。

林晓薇屏住呼吸,心脏猛地一缩。那影子似乎“察觉”到了她的目光。蠕动的节奏停了一瞬,

朝着她的方向“转”了过来——它没有五官,但林晓薇就是感觉到,它在“看”自己。

没有理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,比看到持刀歹徒更甚。

那是源于生物本能深处的、对不可理解之物的排斥和战栗。她后退一步,

脚跟撞到一块松动的砖头,发出轻响。巷子里的阴影骤然收缩,紧接着,

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,沿着墙壁和地面,嗖地一下缩进了更深的黑暗里,消失了。

速度之快,仿佛刚才那令人不适的蠕动只是她的幻觉。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甜腥味,

浓了一点点。林晓薇站在原地,冷汗浸湿了衬衫后背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

头痛似乎加剧了,伴随着一种低低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嗡鸣,

像是有无数人在极远的地方窃窃私语。“见鬼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干涩。这不是穿越。

这地方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她不敢再停留,也顾不上脚疼,加快脚步,

几乎是踉跄着朝前走去。必须离开这条街,找到人,搞清楚状况。雾,似乎随着她的移动,

翻涌得更加剧烈了。***几公里外,一栋相对完好的高层建筑楼顶。吴哲放下望远镜,

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又在旁边摊开的皮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。笔记本边缘磨损得厉害,

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符号、坐标和简短的观察记录。“老吴,有情况?

”旁边一个正在擦拭步枪零件的光头男人抬起头,他是王建国,前退伍兵,

现在的“灯塔”庇护所守夜人队长。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,看着凶,

说话却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直爽。吴哲没立刻回答,又把望远镜举起来,

对准刚才的方向看了几秒,才放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“一个人。女的。

在B7区主干道上走。”王建国动作停了:“B7?那片雾浓度早上预警过,

接近黄色级别了。谁活腻了跑那儿遛弯?侦察队的?”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吴哲语气肯定,

“穿着……很奇怪。像是旧时代办公室里的那种衣服。干净,太干净了。”“干净”两个字,

他咬得有点重。在这个世界,“干净”是个奢侈到诡异的词。灰雾无孔不入,

长时间暴露在外,衣物、皮肤总会沾染上那种灰蒙蒙的质感,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粘性。

但望远镜里那个女人,白衬衫白得扎眼,在灰雾背景里像个误入的幽灵。“没被攻击?

”王建国来了兴趣,凑过来。“没有。”吴哲摇头,“我观察了五分钟。

她经过两个已知的‘暗影徘徊点’,那些东西……躲开了她。不是没发现,是主动避让。

有一个甚至像是受惊一样缩回了巢穴。”王建国吹了声口哨,不太响亮:“新鲜。

这年头还有能让那帮鬼东西怕的?变异体?新种类的‘诡’?”“不像。”吴哲合上笔记本,

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封面,“行为模式很……人类。她在找路,显得迷茫,害怕。

但她周围的环境反应不对。雾的流动在她经过时会加速,像是被搅动的水。

”两人沉默了一下。窗外,灰雾无声流淌,吞噬着远方的建筑轮廓。“记录在案,

上报周头儿。”王建国最终说,“如果是新情况,咱们得搞清楚。是福不是祸,

是祸……”他掂了掂手里擦了一半的步枪,“也得提前知道是个什么祸。”吴哲点头,

重新拿起望远镜,试图再捕捉那个身影,但浓雾已经将她完全吞没。

“她往……C区方向去了。”他低声道。C区,再往东,就是“灯塔”庇护所的警戒范围了。

***林晓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。腿像灌了铅,

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,袜子磨破了,脚底可能也破了,**辣地疼。

饥饿和干渴也开始折磨她。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,破败程度却似乎减轻了些。

她看到了一些被粗糙加固过的门窗,甚至偶尔能看到屋顶有简易的天线或反光板。

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。希望刚冒出来一点,前方雾气里突然传来沉重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

还有类似野兽般的嗬嗬喘息。她僵在原地,躲到一截断裂的水泥柱后面。雾气被搅动,

一个“东西”走了出来。它大致有个人形,但比例完全失调。四肢细长得过分,

关节反向弯曲,像某种节肢动物。头颅很小,几乎缩在耸起的肩膀里,脸上没有五官,

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嘴,一张一合,流出粘稠的涎液。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,

布满皲裂的纹路,像干涸的土地。它似乎没发现林晓薇,只是漫无目的地徘徊,

细长的手臂偶尔划过墙壁,留下深深的刻痕。林晓薇捂住自己的嘴,把惊叫死死压回喉咙。

胃里一阵翻腾。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那东西徘徊了几圈,

细小的头颅忽然转向林晓薇藏身的方向,抽动着鼻子。被发现了!恐惧炸开。

林晓薇想也没想,转身就跑,赤脚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,也感觉不到疼了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、关节错位般的咔哒声和嗬嗬的怪叫,越来越近。她慌不择路,

冲进一条更窄的巷道。尽头似乎有光,隐约还有人声?砰!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

几乎是贴着她头顶掠过。林晓薇吓得扑倒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“站住!再往前一步,

下一枪打的就是腿!”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。林晓薇趴在地上,

不敢动弹。余光瞥见巷道尽头,雾气被几盏强光灯驱散了些,

露出一段用汽车残骸、沙袋和铁丝网垒起来的简陋围墙。围墙上站着几个人,都端着枪,

枪口对准了她这边。刚才追赶她的那个畸形怪物,在枪响的瞬间就停住了,

似乎对枪声有些忌惮,但并未离开,而是在不远处焦躁地踱步,细长的脖子扭动着,

看向围墙方向,又看向地上的林晓薇,发出威胁性的低吼。围墙上一个身影跳了下来,

动作矫健。是个光头疤脸的男人,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粗犷的步枪,正是王建国。

他没立刻靠近林晓薇,而是警惕地扫视着那个怪物和周围的雾气。“老王,什么情况?

”围墙上又出现一个男人,四十多岁,戴着眼镜,气质沉稳,是庇护所负责人周文斌。

他旁边还有个穿着洗得发白大褂的女人,三十出头,眉头微蹙,是医生沈芳。

“不明身份女性,被一只‘爬行者’追到警戒线。”王建国头也不回地汇报,

枪口稳稳指着那只怪物,“但这‘爬行者’……有点怪。它不敢靠近这女的太狠,

刚才追的时候,好像有点……畏缩?”周文斌目光落在趴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林晓薇身上。

她头发散乱,满脸灰尘,赤着脚,脚上还有血痕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
但她的眼睛……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、未经世事的恐惧和茫然,

还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清澈(或者说无知)。

这不是长期在末世挣扎求生的人该有的眼神。她太“干净”了,不仅仅是衣服。

“爬行者”又向前试探了一步,发出低吼。王建国手指扣在扳机上。“别开枪!

”周文斌突然出声。王建国一愣。周文斌扶了扶眼镜,快速说道:“老王,驱赶它,别杀。

把那个女人带进来。动作快。”王建国虽然不解,但对周文斌的判断有基本的信任。

他调转枪口,对着“爬行者”前方的地面又开了一枪,溅起碎石。“滚!

”那怪物被惊得后退几步,不甘地嘶吼两声,最终还是转身,迈着怪异的步伐,

消失在浓雾里。王建国这才走向林晓薇,枪口放低,但眼神依旧警惕。“你,起来。慢慢走,

别耍花样。”林晓薇战战兢兢地爬起来,腿还在发软。她看着眼前这些武装人员,

看着那粗糙但坚固的围墙,还有围墙后面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,心里五味杂陈。是得救了吗?

还是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?她被带进了围墙。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,

隔绝了外面翻滚的灰雾和未知的危险。围墙内是一个相对开阔的院子,堆着些物资箱,

几个人正在忙碌,看到她进来,都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。周文斌和沈芳也走了下来。

“名字?”周文斌问,语气平静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“林……林晓薇。

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从哪儿来?”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
我醒来就在那边街上……”她指向来时的方向。“之前呢?在哪个庇护所?还是流浪者?

”沈芳接着问,声音温和些,但目光锐利,像在检查一件物品。“庇护所?什么庇护所?

”林晓薇茫然,“我在公司加班,太累了就睡着了,醒来就在这儿了……这是什么地方?

刚才那怪物是什么?你们是谁?”她的反应不似作伪。

那种认知上的巨大断层带来的困惑和惊恐,装不出来。周文斌和沈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带她去医疗室,做个全面检查。”周文斌对沈芳说,然后又看向林晓薇,“你不用怕,

暂时安全。沈医生会帮你处理伤口,问你一些问题,你照实回答就行。

”林晓薇被沈芳带走了,脚步虚浮。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,凑到周文斌身边,

压低声音:“周头儿,这女的邪门。‘爬行者’怕她?我守夜三年,头回见。

还有她那身打扮,那眼神……干净得像从旧时代照片里抠出来的。”“我知道。

”周文斌目光深沉,“所以才更要留下她。吴哲之前报告了一个异常目标,在B7区,

描述的特征……很像她。”“吴哲那小子又发现啥了?”“一个在浓雾区行走,

却未被攻击的‘干净’目标。”周文斌缓缓道,“老王,这世界已经够诡异了。

突然出现一个更诡异的……未必是坏事。说不定,是转机。

”***医疗室其实就是个改造过的房间,摆着两张病床,几个柜子,消毒水味道很浓。

沈芳让林晓薇坐在一张椅子上,打来清水帮她清洗脚上的伤口。伤口不深,

但沾了不少脏东西。清洗,消毒,包扎。沈芳动作熟练,话不多,但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。

“你说你之前在公司加班,具体日期记得吗?”“大概……是四月十五号?晚上。

”“哪一年?”“2023年啊。”沈芳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继续包扎:“现在外面,

没有年份这种说法了。只有‘雾起日’之前和之后。按我们的历法,雾起日到现在,

已经过去四百多天了。”林晓薇呆住。四百多天?2023年?她只睡了一觉?

“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除了头痛和脚伤。”“头一直有点疼,嗡嗡响,

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小声说话……还有,有时候看到那些……影子,会心慌,喘不上气。

描仪——实际上是用一些旧零件和泛着微光的晶体拼凑的——对着林晓薇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仪器屏幕上的波纹跳动了几下,最终归于平稳的绿色基线。“没有污染指数。

”沈芳看着读数,自言自语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,“体表辐射值正常,

精神波动……除了有些焦虑,没有畸变倾向。这怎么可能?”在这个世界,

长时间暴露在雾中,身体和精神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被“污染”的迹象,仪器能检测出来。

即使是庇护所里的人,定期净化,读数也不会是零。而林晓薇,

一个刚从外面浓雾区走进来的人,读数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。沈芳收起仪器,看着林晓薇,

眼神复杂:“你需要休息。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床位。记住,不要离开这栋主建筑,

不要接触任何你觉得‘不对劲’的东西。有任何不舒服,立刻告诉我。”林晓薇懵懂地点头。
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2023年?四百多天?污染?畸变?

这些词像榔头一样砸在她原有的世界观上。她被带到一个集体宿舍一样的房间,

里面有十几张上下铺,只零星住了几个人。沈芳给她指了个靠墙的下铺,

留下一条薄毯和一个装水的铁罐就走了。林晓薇蜷缩在床上,薄毯裹紧自己,还是觉得冷。

不是身体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外面隐约传来人声,脚步声,

还有某种低沉的、像是发电机的声音。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。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?

那个布满利齿的怪物,那些蠕动的影子,还有这些人说的话……如果这是梦,也太疼了。

她迷迷糊糊睡去,睡得很浅,噩梦不断。梦里,她不断地下坠,身体碎裂成无数片,

每一片都变成一种扭曲的、嘶吼的东西。***吴哲是傍晚时分回到庇护所的。

他带回了一些从废弃观测点回收的零件和记录纸。刚进大门,

就听到几个轮休的守卫在低声议论。“……真干净,我敢打赌,她至少一个月没碰过雾了,

可她是外面来的!”“沈医生查了,说一点污染都没有,邪门。”“长得还挺清秀,

就是胆子小,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”“老王说,追她那‘爬行者’有点怂,你们说,

她会不会是……”吴哲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周文斌的办公室,但那些话飘进了耳朵。干净。

外面来的。未被攻击。他心里一动。

在办公室向周文斌汇报完物资点和几个轻微移动的“诡态”迹象后,

他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听说今天来了个新人?”周文斌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,

看了他一眼:“嗯。在医疗室那边,沈医生看着。你……可以去看看。注意方式。

”吴哲明白了周文斌的暗示。他推了推眼镜,点点头。他没有直接去医疗室,

而是在食堂“偶遇”了正在小口喝粥的林晓薇。她换上了一套不合身的旧衣服,

头发简单扎起,脸色苍白,眼神游离,与周围那些面容粗糙、眼神警惕的幸存者格格不入。

吴哲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。林晓薇吓了一跳,抬头看他。

这是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,戴着眼镜,气质斯文,但镜片后的眼睛很锐利。

“新来的?”吴哲开口,语气平淡,像普通的搭讪。林晓薇点点头,没说话,

低下头继续用勺子搅着碗里稀薄的粥。“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?你从哪个方向过来的?

”吴哲问,舀起一勺糊状的食物送进嘴里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迷路了。”林晓薇小声说。

“迷路?”吴哲挑眉,“一个人?在雾里走了多久?没遇到‘诡态’?”“诡态?

”“就是那些……不正常的东西。影子,怪物,各种。”吴哲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林晓薇脸色更白了,手指捏紧了勺子:“遇……遇到了。有会动的影子,

还有一个……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,追我。”“它们攻击你了吗?”林晓薇回想了一下,

有些不确定:“影子……好像躲开了。那个怪物……追了我一段,后来有人开枪,它就跑了。

”“只是追?没有扑上来?没有试图用任何方式接触你?比如喷吐酸液,释放精神干扰,

或者直接用肢体攻击?”吴哲的问题变得具体而迅速。

林晓薇被问得有些慌乱:“没……没有。它就是在后面追,发出怪声。”吴哲点点头,

不再追问,转而聊起一些庇护所的日常,比如作息时间,工作分配,注意事项。

他的问题逻辑清晰,语气平和,但林晓薇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,

把自己里外照了个透。这种被审视的感觉,让她很不舒服,甚至比面对那些怪物更让她不安。

她匆匆吃完剩下的粥,低声说了句“我吃好了”,就起身离开。

吴哲看着她几乎是逃走的背影,慢慢放下勺子。他基本可以确定,

这就是他在B7区看到的那个异常目标。她对“诡态”缺乏最基本的认知和应对经验,

她的记忆停留在“雾起日”之前,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个悖论。

一个不被诡异攻击的“干净”人类?不,或许不是“不被攻击”。

王建国观察到的是“畏缩”,她自己描述的是“躲开”。是那些东西在怕她?

吴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***袭击发生在后半夜。

先是雾气浓度异常升高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然后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低语声陡然增强,

不再是背景噪音,而是变成了清晰的、充满恶意的嘶嘶声和呢喃,直接往人脑子里钻。

围墙上的感应晶体发出尖锐的警报红光。“敌袭!阴影集群!数量很多!

”瞭望哨的喊声在夜雾中传来。整个庇护所瞬间惊醒。应急灯亮起,人影匆忙跑动。

王建国已经全副武装,吼着组织守夜人和能战斗的居民上围墙。“快!燃烧棒!强光手电!

精神稳定剂给靠前的人发下去!”王建国声音沙哑但有力,“别让那些**的贴上来!

注意脚下和头顶,它们会从任何地方冒出来!”围墙上,枪声零星响起,

但对付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效果有限。更多的人是挥舞着绑着燃烧布条的长矛,

或者用改装的强光探照灯扫射。雾气被光芒驱散的地方,

露出下面涌动着的、如同黑色潮水般的阴影。它们贴着地面,沿着墙壁向上蔓延,

试图越过围墙。被强光照射到,会发出嗤嗤的声响,短暂退却,但很快又从其他方向涌来。

低语声越来越响,带着扰乱心神的力量。几个精神较弱的人已经抱着头蹲下,表情痛苦。

林晓薇也被惊醒了,宿舍里一片混乱。有人抓起简陋的武器冲出去,有人吓得缩在角落发抖。
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住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那无处不在的低语声在她耳边放大,

不再是模糊的杂音,而是变成了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尖叫、哭泣、诅咒!头痛欲裂!

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扎进去,在脑子里搅动。她捂住耳朵,蜷缩在床角,浑身发抖。

“啊——!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。就在她痛呼出声的刹那,

以她所在的宿舍楼为中心,一股无形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。围墙上,

正将一个爬上来的阴影捅下去的王建国,忽然觉得手下一轻。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阴影潮水,

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同时僵住。紧接着,它们开始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

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然后“噗”地一声,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,

纷纷溃散、消融在雾气中,只留下地面和墙壁上一些迅速褪去的污渍。

前一刻还喧嚣震天的战场,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。只有燃烧棒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

和人们粗重的喘息。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茫然地问。“退了?它们……自己散了?

”王建国喘着粗气,看向阴影退去的方向,又猛地回头,望向宿舍楼。刚才那一瞬间,

他好像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从那边传来。周文斌和沈芳也赶到了围墙上。

周文斌脸色凝重,沈芳则快速检查着几个受低语影响较深的人的状况。吴哲从阴影里走出来,

扶了扶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跳跃的火光。他什么也没说,但目光同样投向了宿舍楼的方向。

“清理现场,加强警戒,等级不变。”周文斌沉声下令,然后对沈芳和吴哲低声道,

“去医疗室。”他们赶到医疗室时,林晓薇已经被两个妇女扶了过来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

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涣散,几乎虚脱。沈芳立刻让她躺下,进行检查。听心跳,量血压,

翻看瞳孔。“极度惊恐引发的应激反应,伴有剧烈头痛和短暂意识模糊。”沈芳快速说道,

但当她撩开林晓薇的衣袖,准备注射一点镇静剂时,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
在林晓薇左手小臂内侧,皮肤下面,隐约有暗色的、如同血管又如同裂纹般的纹路浮现出来,

微微发光,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就迅速黯淡、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沈芳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确信自己没看错。

那纹路……她曾在那些被深度污染、濒临畸变的人身上见过类似的痕迹,

但颜色和形态又有微妙的不同,更……复杂,更古老。周文斌和吴哲也看到了。

周文斌的眉头拧紧。吴哲则迅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,

借着昏暗的灯光,飞快地画下了那惊鸿一瞥的纹路大致形态。“沈医生,

”周文斌声音压得很低,“带她去隔离观察室。今晚的事,对所有人统一口径,

就说阴影集群是正常撤退,我们击退了它们。关于她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林晓薇,

“等明天她醒了再说。”***第二天下午,确认林晓薇身体无大碍(至少表面如此)后,

周文斌、吴哲、沈芳三个人在周文斌那间兼做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房间里碰头。门窗紧闭。

吴哲把他画的纹路草图摊在桌上,又翻到之前记录林晓薇异常的那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