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熬三个大夜、出钱出力给奶奶办寿宴。
发红包时，大孙女8888，二孙女6666。
连没露面的堂弟都有，唯独没有我。
“红包免了，去把单买了吧。”
奶奶高高在上地说。
全场亲戚都在看我笑话。
我没发火，当场退单。
顺手取消了家族公司赖以活命的千万级订单。
很快，一条短信发到我爸手机上，全家瞬间炸开了锅。
我叫周佩佩。
为奶奶的七十大寿，我熬了三个通宵。
策划、联络、场地布置，事无巨细。
光是酒店订金，就垫了二十万。
寿宴当天，我从清晨忙到日落，脚后跟磨出了血泡。
终于，宾客尽欢，寿宴到了最高潮。
发红包环节。
奶奶红光满面，从一个精致的丝绒袋里，拿出一沓沓厚实的红包。
她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小杰，来，到奶奶这儿来。”
堂弟周杰，今天第一次露面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，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，慢悠悠地从邻桌晃过来。
“奶奶。”
他喊得懒洋洋。
奶奶却笑成了一朵菊花，把最厚的一个红包塞进他怀里。
“我们周家的长孙，以后要自立门户的，奶奶这点心意，拿着。”
周杰掂了掂红包，塞进口袋，嘴角一撇。
“谢谢奶奶。”
接着是二叔家的堂妹，三姑家的表弟……人人有份。
红包发了一圈，最后，奶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，没有半点温度。
全场的亲戚，也都齐刷刷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是毫不掩饰的看戏和嘲弄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奶奶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佩佩啊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早晚是要嫁出去的。”
“你就是个赔钱货，以后嫁人也是倒贴。”
她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在我心上。
“所以，这个红包，就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，仿佛施舍一般地说道：
“去吧，把今天的单买了。”
“也算你为家里尽孝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宴会厅，死寂了一瞬。
随后，是压抑不住的窃笑声。
大伯周为国靠在椅子上，嘴角挂着讥讽。
我爸，周为民，埋着头，假装在看手机，一言不发。
堂弟周杰更是直接笑出了声，对我做了个口型。
傻子。
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，他们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此刻，他们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一个天大的、可悲的笑话。
我感觉不到愤怒。
多年的积怨和委屈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抽干了。
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冷。
心，死了。
我没有发火，没有争辩，甚至没有流一滴泪。
在全场亲戚幸灾乐祸的注视下，我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