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养了只猫精选章节

小说:将军养了只猫 作者:慌慌张张不匆忙 更新时间:2026-04-17

我是被天敌重伤后打回原形的猫妖,被死对头将军捡回家当宠物养。他对我极尽宠溺,

抱着我睡觉、捏我耳朵、顺我尾巴毛。甚至行军打仗都要把我揣在怀里,生怕我磕着碰着。

直到那天他带我去泡温泉,我在氤氲水汽中骤然恢复人形。**地跌进他怀里,

猫耳朵和尾巴还慌得藏不住。男人滚烫的大手掐住我纤细的腰肢,

嗓音低沉又危险:“原来是你。”“偷了我的兵符,还敢回来?

”第一章落难我活了三百七十二年,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。准确地说,

是三百七十二年零四个月又十七天。作为一只修炼有成的猫妖,

我向来引以为傲的不是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,而是一身油光水滑的雪白皮毛,

和九条蓬松如云的长尾——虽然平日里我只露一条,剩下的八条都收得妥帖。但此刻,

我蜷缩在城郊官道旁的枯草丛里,浑身是血,九条尾巴全被打了出来,

狼狈得像一团被人踩过的抹布。疼。钻心的疼从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,

每一寸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回去。我艰难地舔了舔前爪上的伤口,

舌尖尝到浓重的铁锈味,不由得在心里把那只死鹰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不就是偷了他几颗千年朱果么?至于下这么狠的死手?那畜生仗着天生克制猫族的血脉优势,

一爪撕开了我三道护体妖光,又一翅将我拍落云端。我从三百丈的高空直直摔下来,

若不是在最后一刻拼尽余力护住了心脉,此刻怕是已经变作一摊猫饼了。更要命的是,

伤势太重,我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。一只修炼了三百多年的猫妖,被打回原形是什么概念?

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的神魂被硬塞进了一只幼猫的身体里,清醒地感受着所有的虚弱与无力。

我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妖力,丹田处空空荡荡,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。

连耳朵上那枚用来储存备用妖力的白玉耳钉都碎在了半路上。

“喵……”我发出微弱的一声叫,声音细得像根将断的蛛丝。天色渐渐暗下来,

深秋的风裹着寒意从四面八方灌过来。我抖了抖,想把自己团得更紧一些,

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快没了。失血过多,体温在急剧下降。

猫妖的体质比普通野猫强不了太多,尤其是被打回原形之后。若再得不到救治,

我大概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只冻死在路边的猫妖——说出去能笑掉同族的大牙。

就在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之际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不是一匹马,是很多匹。蹄声沉重而整齐,

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。我勉强竖起一只耳朵,

听到铁甲碰撞的铿锵声、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的沙沙声,以及——人声。是一支军队。

我本能地想要躲开。人和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尤其是有组织的军队,

见了妖物多半是先砍了再说。可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。

火把的光亮透过枯草丛的缝隙照进来,刺得我眯起了眼睛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斥候,

骑在高头大马上,神情警惕地打量着两侧的黑暗。他们身后是一队精锐骑兵,甲胄齐整,

马匹膘肥,一看就不是寻常地方军。然后我看到了他。队伍中央,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,

端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暗银色的铠甲,没有带头盔,墨发高高束起,

露出一张线条凌厉的脸。火光映照下,眉骨如山,鼻梁如刃,薄唇微微抿着,

周身气势凛冽得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刀。即便我现在是一只猫,

也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杀伐之气。是个将军。而且是个手里沾过无数血的将军。

我的心凉了半截。这种煞气重的武将,天生就是妖邪的克星。他们身上的杀气和阳刚之气,

对妖物来说比任何法器都可怕。若在平时,我离这种人都要绕道走,

何况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偏偏怕什么来什么。那匹黑马忽然打了个响鼻,

前蹄在原地踏了两下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。马上的将军皱了皱眉,

顺着马匹的视线看过来——隔着枯草丛,隔着三四丈的距离,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
那一瞬间,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,

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下来,让我本就虚弱的妖魂都开始震颤。“将军?

”身侧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凑过来,“有情况?”将军没有说话,翻身下马。他的动作很利落,

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,靴底碾过枯枝,

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。完了完了完了。我拼命想往后退,

爪子却在泥地上打了滑,整个身体歪歪斜斜地滚了半圈,伤口被牵扯得剧痛,

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惨的“喵——”声音小得可怜,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怜。

将军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拨开枯草,低头看向我。近看之下,这个人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。

他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,像腊月的寒潭,看不见底。剑眉斜飞入鬓,面容冷硬,

下颌绷出一道锋利的弧线。我缩成一团,做好了被一脚踩死的准备。然而他没有。

他只是蹲下来,沉默地看着我。我听到他身后有人小声嘀咕:“将军,一只野猫而已,

赶走就是了,何必——”将军抬了抬手,那人立刻噤声。然后,

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他摘下了右手上的铁护腕,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,

缓缓伸向我。我浑身的毛又炸了一遍,下意识地龇出几颗小奶牙,发出“嘶嘶”的威胁声。

可惜以我现在的体型,

这威胁大概和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没什么区别——事实上我确实也就是那么大。

将军没有被吓到,也没有不耐烦。他的大手悬在我上方停了片刻,

然后极其缓慢地、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样,轻轻覆上了我的身体。他的手掌很热。

那种热度透过我冰凉的皮毛传进来,像是一股暖流涌入冻僵的四肢。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,

下意识地往那片温热里蹭了蹭。将军似乎有些意外,指尖微微收紧,将我整个拢在了掌心里。

他的手很大,一只手掌就能把我整个身体兜住。我蜷缩在他掌心里,

能感觉到他虎口处有一道粗糙的旧疤,

以及指腹上厚厚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痕迹。“将军,这猫看着活不成了,

带着也是累赘。”那个副将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将军没理他。

他将我托到眼前,就着火光打量了一番。我虚弱地抬起眼皮和他对视,心想你看什么看,

没见过受伤的猫吗?然后我看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很细微的动作,如果不是我离得这么近,

根本注意不到。“伤得不轻。”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声音低沉,带着砂砾般的质感,

像是粗粝的石头相互摩擦。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嗓音,但意外地……不难听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——灰色的粗布帕子,叠得整整齐齐,

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铁器与松木混合的气味。他将我小心地裹进帕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

然后站起身,单手解开了铠甲领口处的系带,将我塞进了甲胄内侧、紧贴胸膛的位置。

我愣住了。准确地说,我是被震惊到忘了挣扎。他的体温隔着里衣传过来,

滚烫得像一个移动的火炉。心跳声就在我耳畔,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像擂鼓。

而他的铠甲外侧冰凉坚硬,将夜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。

我被裹在这方小小的、温暖的、带着铁器气息的空间里,伤口处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。

“走。”将军翻身上马,声音淡漠得像方才只是弯腰捡了一块石头。队伍继续前行。

我窝在他胸口,听着头顶传来的心跳声和风声、马蹄声混在一起,

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。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,我拼命想保持清醒,

眼皮却越来越沉。在意识坠入黑暗之前,我想的是——这个人,身上怎么连点人气都没有。

全是杀气。第二章将军府我再醒来的时候,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屋顶。雕梁画栋,

朱漆横椽,是很讲究的宅邸才有的规制。阳光透过镂花的窗棂洒进来,

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药草的苦涩气息。我动了动,

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其柔软的锦褥上,身上盖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细棉布——不是帕子,

是一块裁过的布,边角还仔细地锁了边。伤口被处理过了,涂着某种清凉的药膏,

用干净的纱布条仔细包扎好。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,虽然还是疼,

但至少不像昨晚那样感觉随时要散架了。有人给我治了伤?我撑起前爪,艰难地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很大的厢房,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讲究。紫檀木的架子上摆着几册兵书,

墙上挂着一柄长剑,剑鞘朴素无华,但看那纹路和配重,绝不是凡品。

窗下的案几上搁着一套白瓷茶具,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铜香炉,

檀香正从炉盖的镂孔里袅袅升起。不像客房,倒像是某个人的书房。我正打量着,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,

圆圆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。她一进门就朝我这边看过来,见我醒了,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
“呀,你醒啦!”她快步走过来,将托盘放在一旁,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看我。

托盘里放着一只小碟子,碟子里是碾得极碎的鱼肉,拌着米粥,旁边还有一小碗清水。

“将军昨夜带回来的,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呢,原来是一只小猫。

”丫鬟絮絮叨叨地说着,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我的脑袋,“伤得可真重,府里的军医都惊动了,

大半夜的被叫起来给你包扎。将军还说——”她说到这里,忽然压低了声音,

凑到我耳边:“将军说,要是救不活,就让军医提头来见。你说好笑不好笑?

”我:“……”这哪里好笑了?这分明是凶残好吗?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心大的丫鬟,

心想你是不知道你们将军在外面有多吓人。但转念一想,我现在只是一只猫,

面无表情大概就是“臭脸猫”的意思。“你饿不饿?”丫鬟将碟子往我面前推了推,

“这是厨房特意做的鱼糜粥,很细的,你应该能吃。”我确实饿了。从昨天到现在,

我滴水未进,又受了重伤,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。但身为一只修炼三百多年的猫妖,

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像只普通野猫一样趴在地上舔食。我挣扎着站起来,前爪撑在碟子边缘,

低头小口小口地吃。鱼肉糜粥熬得很烂,入口即化,带着淡淡的咸鲜味。我吃了几口,

胃里暖起来,力气也恢复了一些。丫鬟托着腮看我吃饭,眼睛里全是星星:“你好小一只啊,

毛又白白的,眼睛还是琥珀色的,真好看。将军从来不喜欢养这些小东西的,

怎么忽然捡了你回来……”她自言自语了一会儿,又想起来什么:“对了,将军说了,

让你在他房里养伤,不许乱跑。你要乖乖的哦。”我吃粥的动作一顿。在他房里?

我抬头看了看这间陈设简洁的房间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客房,

这是那个将军的卧房。我睡在他的床上,盖着他的布,用着他的军医,

现在还要在他房里养伤?这个人……对一只路边捡的野猫,是不是也太上心了些?

但我现在没有精力想太多。吃饱之后,困意又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

蜷缩回那方柔软的棉布上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这一睡就是一整天。

期间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进来过,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。

那人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拨我的耳朵,似乎是在确认我是否还活着。

我想睁开眼,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只能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“喵呜”,权当回应。

那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。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我确定他笑了。然后那只手收回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