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知意脸色有些微妙,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再次回到孤儿院,林泽深还有些恍惚。
白墙里,陈旧的设施都被保养得很好,大大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一切都和他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,只是留在这里的人又换了一批。
林泽深和简知意走进孤儿院没多久,远远地就看见院长走了过来。
只是在见到简知意的那瞬间,院长脸上的笑倏然消失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我说过了,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听到这话,林泽深反应过来:“你之前来过?”
她没回答他,转头看向院长。
“我这次来是为了完成林泽深的遗愿,给孤儿院义捐的。”
院长听到林泽深的名字,半信半疑地看了简知意一眼,但还是将她放了进来。
林泽深跟着她一起进了院长的办公室,看着院长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捐助合同递给简知意。
房间里很多照片,都是院长给孤儿院的孩子拍的。
他飘过去,看着看着眼眶却红了。
墙上的相框里,林泽深的照片占了大多数。
捐款结束后,院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简知意,拿出了几件毛衣。
“又快到清明了,我也不知道泽深的墓在哪里,就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泽深吧。”
林泽深看了一眼,是院长亲手织的毛衣,数量刚好是他死去的年份一样。
从前院长每年都会织好毛衣,等他回去看她的时候交给他。
林泽深忍着泪意飘回到院长身边,虚虚环抱住她。
“院长妈妈,谢谢你,一直挂念着我。”
简知意答应了下来,接过毛衣,离开孤儿院后就径直去了墓园。
这里是简家的祖坟。
林泽深的墓坐落在最边缘,在一大片简氏墓碑中,竟显得格格不入。
看着贴有他照片的墓碑,林泽深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竟然会来祭拜自己。
简知意朝他挑眉:“我可没亏待你,你自己说过,死后是我简家的魂,我如你所愿了。”
林泽深围绕着墓碑转了几圈,然后朝简知意开口。
“可我不想做你简家的魂了,简知意,我的第三个遗愿,就是和你离婚。”
简知意脸色微怔,旋即冷笑:“你已经死了五年,早就销户了,还怎么离婚?”
林泽深告诉她:“我签好字的离婚文件还在保险柜里寄存着,只要你签字就算数。”
简知意眉头拧起来,唇线紧抿。
苏云朔给她打来了电话。
“知意,我拿到我们上次的体检单了,上面写着你可能怀孕了,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?”
微风将话传入林泽深耳里。
他魂体一怔,看着简知意眸色一惊,当即起身:“我马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