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温暖第一次见到周烬寒,是在男友陈易安组的局上。那天她穿了条奶白色的针织裙,
头发松松地绾了个低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,像是从校园文里走出来的学姐模板。
她跟在陈易安身后走进包厢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——几个陌生面孔,
其中有个男生坐在角落的沙发里,长腿随意地支着,单手刷手机。他穿了件黑色的薄卫衣,
帽子松松地搭在脑后,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。耳朵上一颗银色耳钉,
在包厢昏暗的灯光里闪了一下。温暖的目光停了一秒。不是那种刻意的、黏腻的停留,
而是大大方方地、像欣赏一幅画似的看了一眼,然后收回。她转头对陈易安笑了笑,
声音软软的:“你们先玩,我去找个位置坐。”陈易安搂了一下她的肩,
指了个方向:“那边,我让服务员加个椅子。”温暖点点头,路过那个角落的时候,
恰好和那个男生对上了视线。他的眼睛很好看,黑白分明,带着点冷。她冲他笑了一下,
很自然地说:“同学,能帮我递一下桌上的纸巾吗?”周烬寒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
像是在看一件没什么兴趣的东西。他薄唇微抿,声音不高不低:“不好意思,我有洁癖。
”然后他自己站起来,绕了半个桌子,用两根手指捏着纸巾盒的边缘,放到她面前。
温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谢谢啊……学弟?”她注意到他看起来年纪不大,
应该是大一新生。“嗯。”周烬寒应了一声,又坐回了角落,继续刷手机。温暖没再说什么,
转身坐到了陈易安旁边。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——长得好看的男人有脾气很正常,
她见过的多了。况且这种级别的帅哥,她从来不主动招惹,不是她的菜,她也啃不动。
后来陈易安告诉她,那个男生叫周烬寒,是他室友,竞赛保送进来的,沪市豪门子弟。
“你别看他长那样,其实挺纯的,从来不乱搞,就是高傲得很,看不上一般女生。
”温暖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喝饮料,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光。看不上一般女生。
那正好,她也没打算让他看上。温暖是沪市TOP985的大二学生,压线考进来的,
父母都是医生,在沪市算普通中产——日常开销没问题,但奢侈品是别想了。她从小就知道,
自己想要什么,得靠自己挣。她的方式很体面:找条件优渥且好掌控的男朋友。
大一谈了两个,都是家境不错、性格温吞的普通富二代,长相耐看,出手大方,
舍得给她买包买衣服,带她去高消费场所,还给零花钱。
她提供情绪价值——温柔、懂事、善解人意,像一只乖巧的猫,从来不吵不闹,
把“知心姐姐”这个人设经营得滴水不漏。陈易安是第三个。比前两个家境更好一点,
普通富二代里的中上水平,性格好,对她大方,最重要的是——好掌控。
温暖花了两个月时间让他追到手,然后安安稳稳地做他的“完美女友”。
她不打算和陈易安结婚,至少目前没这个打算。大学期间好好养鱼,
毕业的时候选一个最合适的,要么是听话的富二代,
要么是学历高将来能高薪的老实人——这就是她给自己规划的“最优解”。
至于周烬寒那种人,看看就行了。好看的月亮挂在天上,谁都想多看两眼,
但没人真的想去摘。2周烬寒最初对温暖的印象,就是“又一个”。
又一个想借朋友女友身份接近他的女生。他见得太多了。高中三年,
各种类型的女生轮番上阵——性感的、清纯的、故作矜持的、欲擒故纵的,他都见过。
温暖第一次跟他要纸巾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在他看来和那些女生没什么区别。
所以他故意冷淡,故意说“有洁癖”,
故意绕半个桌子去递纸巾——意思很明显:我对你没兴趣,别费心思了。可后来他发现,
温暖真的没有再费心思。她和他室友陈易安在一起之后,经常出现在宿舍聚餐、兄弟聚会上。
每次见面,她都会礼貌地叫他“周烬寒”或者“学弟”,语气不远不近,笑容不深不浅,
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——看得见,摸不着。她从来不单独找他说话,不主动加他微信,
不在他面前刻意表现。她和陈易安并肩坐着的时候,会自然地靠在陈易安肩上,小声说笑,
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目光坦荡得像是在看一幅挂在墙上的画。“好看”而已。没有别的意思。
周烬寒一开始觉得她在装。他见过太多“装作不在意”的女生,
最后都会在某一个瞬间露出马脚。所以他耐心地等,等了一个学期。一个学期过去了,
温暖依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。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做陈易安的女朋友,
和他的室友们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,连微信都没有主动加他。
天考试考得不错”“暖暖周末回家陪爸妈了”……周烬寒发现自己开始注意这些细节的时候,
已经是第二学期了。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陈易安提起她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找理由多住宿舍——明明外面有大平层,却偏偏要挤在宿舍里,
就为了在陈易安和温暖视频的时候,能听到她的声音从陈易安的手机里传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开始主动问陈易安:“今天打游戏,带你女朋友不?
”陈易安每次都爽快地答应:“行啊,我叫她。”然后温暖就会上线,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
软软的,带着笑:“学弟也在啊?那你们带带我,我打得不好。”周烬寒会说:“没事,
学姐跟着我就行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次他说“学姐”两个字的时候,舌尖会微微发麻。
他开始变着法地参加陈易安带温暖出席的活动。聚会、旅游、吃饭、看电影——只要温暖在,
他就去。他给自己的理由是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”,但他心里清楚,不是的。那个晚上,
陈易安让他帮忙打卡晚课,说晚上不回宿舍了。周烬寒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帮陈易安打了卡,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室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
只有他一个人醒着,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一点一点地收紧。疼。真的很疼。他活了十九年,
第一次知道心脏真的会疼。第二天早上,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脸色白得像纸。
室友张浩吓了一跳:“烬哥,你没事吧?生病了?”“没事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没睡好。
”他走到洗手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
嘴唇没什么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他抬手摸了**口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
疯了。他觉得自己疯了。他喜欢上了好兄弟的女朋友。
3周烬寒用了三天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不打算放弃。
不是因为他道德感低下,而是因为他发现,如果他不做点什么,他可能会真的疯掉。
那种看着喜欢的人躺在别人怀里、自己却只能站在旁边微笑的感觉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开始想办法加温暖的微信。理由很好找——选课。大一新生对选修课不熟,请教一下学姐,
合情合理。他当着陈易安的面问:“易安,我能加一下学姐微信吗?想问一下选修课的事。
”陈易安想都没想:“行啊,我推给你。”周烬寒拿到微信的时候,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点了添加好友,备注写的是“学姐好,我是周烬寒”。温暖秒通过了。
他盯着对话框看了整整五分钟,最后只发了一句:“学姐好,我是周烬寒,
想问一下下学期选修课的事。”温暖回得很快:“好呀,你想问哪门?
”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。周烬寒控制着自己的节奏,不频繁,不冷淡,
每天找一两个理由发消息。问完选课,他说“谢谢学姐,我请学姐吃饭吧”。
温暖以为他会叫上陈易安,到了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。“易安呢?”她坐下的时候问了一句。
“辅导员临时找他。”周烬寒给她倒了杯水,语气自然,“他说让我们先吃,不用等他。
”这是实话——只是“辅导员找”这件事,是他提前打了招呼的。周烬寒家的关系网,
让一个辅导员临时找个学生谈话,太简单了。那顿饭吃得比周烬寒预想的要好。
他做了功课——翻了温暖朋友圈半年内的所有内容,
记住了她喜欢的话剧、喜欢的作家、喜欢的食物。他知道她喜欢阿加莎,喜欢悬疑话剧,
最近想看《十二个人》。所以他聊这些。温暖的眼睛亮了起来,那种亮不是刻意的,
是真的感兴趣。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歪头,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,声音软软的,
偶尔会笑出声来,露出一点牙齿。周烬寒看得心跳加速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学姐最近还看话剧吗?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“看的,但最近没找到人一起。
”温暖叹了口气,“易安不喜欢这种,说太闷了。”周烬寒心里一动,
嘴上却很随意:“我挺喜欢的。最近有什么好看的?”温暖说了几个剧名,
其中一个是《无人生还》的巡演。“这个我想看,但票太难抢了。”“我试试。”周烬寒说,
“抢到了请学姐看。”温暖笑了: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“学姐请我吃饭了,我请你看话剧,
礼尚往来。”温暖没再推辞。回到宿舍后,
周烬寒立刻给堂妹周雨薇打了电话:“帮我搞两张《无人生还》的票,第二排中间的位置。
”周雨薇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哥,你什么时候对话剧感兴趣了?”“别废话,
搞不搞得定?”“搞得定搞得定……你跟谁去看啊?”周烬寒沉默了一秒:“帮别人弄的。
陈易安女朋友要。”“陈易安女朋友?”周雨薇的声音有点疑惑,
“我记得他女朋友是你们学校的学姐?”“嗯。”“哦……”周雨薇没再多问,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,周烬寒给温暖发消息:“票买到了,下个月周六晚上场,位置还不错。
”温暖回了个惊喜的表情包:“真的吗!太感谢了!”周烬寒看着那个表情包,
嘴角翘了起来。他开始密集地给温暖发消息。频率不高,但每天都有一两句。
有时候是分享一个她可能会感兴趣的推理小说签名书,有时候是“我亲戚有个眼科问题,
能请教一下阿姨吗”,有时候是“我妹路过XX网红店,要不要带杯奶茶”。
每一个理由都是他精心设计的——不刻意,不突兀,像是顺手为之。温暖每次都礼貌地回应,
有时候会多聊几句,有时候只是简单地说“好啊,谢谢”。她坚持把奶茶钱、零食钱转给他,
周烬寒不收,她就说“那下次我请你吃饭”。周烬寒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。吃饭、喝咖啡、逛书店——每次都是单独,
每次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。温暖偶尔会觉得奇怪,但她很快就把这种念头压下去了。
别自恋了。周烬寒什么美女没见过,怎么可能看得上她?何况她还是他好兄弟的女朋友。
她不知道的是,周烬寒每次和她分开后,回到宿舍都要在床上躺很久,
把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一遍,然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狗,
被主人喂了一根骨头,就高兴得尾巴摇个不停。但他甘之如饴。4露营是周烬寒策划的。
他在温暖朋友圈看到一条“期中考试好累,好想去户外”的动态,
立刻让朋友组了个局——烧烤露营,叫上陈易安、温暖,还有各自的室友和朋友。
地点是他选的,一个风景绝佳的野营地。
他提前让人搭好了顶级野奢帐篷——里面有床、暖炉、独立卫浴,
外面准备了户外电影设备、天文望远镜,还安排了厨师现场烤战斧牛排。出发那天,
他开了库里南。“学姐坐我的车吧。”他站在车边,语气自然,“我车稳一点,你晕车。
”陈易安点头:“对对对,暖暖你坐烬寒的车,我开跑车太颠了。”温暖没多想,
上了副驾驶。后座坐了周烬寒的室友张浩和温暖的室友林晓。
张浩一路上都在观察——他注意到周烬寒话比平时多了很多,主动找话题,
问温暖“学姐累不累”“要不要喝水”“等下露营想做什么”,
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……乖巧。张浩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。到了营地,
周烬寒主动帮温暖拿行李。陈易安过来想接手,周烬寒挡了一下:“跟我客气什么,
你去帮帮其他同学。”陈易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行,那麻烦你了。
”周烬寒拎着温暖的行李,把她带到了最大的那顶帐篷前。“学姐住这间,
里面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他掀开帘子,让她进去看。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一张大床,
暖炉已经点上了,桌上摆着鲜花和水果。温暖“哇”了一声:“这也太豪华了吧。
”“喜欢就好。”周烬寒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“你先休息,等下我来喊你吃饭。
”温暖点点头,进了帐篷。她确实有点晕车,趴在充气床上刷手机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周烬寒回到烧烤区,拿了瓶蜜桃味的汽水,又找了一条软毛毯,折回去找温暖。
他掀开帘子的时候,温暖正侧趴在床上,裙子卷上去一点,露出一截细白的后腰。
上衣因为抬手,也往上缩了一截,能看到腰侧的弧度。周烬寒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他愣了好几秒,才哑着嗓子喊:“学姐?”温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看到是他,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笑了:“周烬寒?你怎么来了?”“给你拿汽水和毯子。”他走过去,
把东西放在床边,目光不敢乱看,只盯着她的脸。温暖坐起来,光脚踩在地毯上,接过汽水,
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。周烬寒耳根瞬间红了,他偏过头,假装看别处。“你好贴心啊。
”温暖喝了一口汽水,笑眯眯地说,“以后谁做你女朋友真的好幸福。
”周烬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说“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”,
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你好好休息,一会儿我来喊你吃饭。”他几乎是逃出了帐篷。
半个小时后,他再回来的时候,温暖已经睡着了。小脸红扑扑的,毯子盖到下巴,呼吸均匀。
周烬寒在床边站了很久。他慢慢蹲下来,凑近她的脸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卷翘,
鼻尖有一点汗珠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。他看了很久,
然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只是碰了一下,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温暖的睫毛颤了颤。周烬寒吓得猛地后退,心跳如鼓。温暖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地看着他,
声音软糯:“周烬寒……是要吃饭了吗?”“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紧,“他们在烧烤了,
你要不要去?”“好呀。”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“你等我一下,我洗个脸。”“嗯,
我就在这等你。”烧烤的时候,温暖站在烤架前,陈易安和周烬寒一左一右。
“我不要葱姜蒜香菜~”温暖对陈易安撒娇,声音黏黏的,
“你老是忘~”陈易安笑着道歉:“好好好,我记住了。
”周烬寒默默递上一串烤好的虾:“这个撒了椒盐,要不要?”“谢谢~”温暖接过来,
咬了一口,“好吃!”“学姐要不要喝点什么?”周烬寒又问。“不要啤酒,
苦苦的~”“果酒呢?蜜桃味的。”“好呀好呀!”周烬寒去拿了一瓶蜜桃果酒,
给她倒了一杯。温暖喝了一口,甜甜地笑了:“这个好喝。”周烬寒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。
张浩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幕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看到周烬寒的身体微微倾向温暖的方向,
膝盖朝着她,目光几乎黏在她脸上,而陈易安坐在温暖另一边,正转头和朋友喝酒聊天,
什么都没发现。“学姐等下要去山顶看星星吗?”周烬寒低声问,“准备了天文望远镜,
今天天气不错。”温暖喝得微醺,小脸红扑扑的:“好呀好呀!
”周烬寒趁大家喝酒聊天的空档,偷偷带温暖上了山顶。“要不要跟易安说一下?
”温暖问了一句。“他聊天呢,我等下发消息给他。”周烬寒随口说。温暖没再问。
山顶的视野很好,满天星斗。周烬寒调好望远镜,让她看。温暖凑过去,
发出惊叹的声音:“好漂亮啊!”周烬寒站在她身后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“学姐,
最近老是麻烦你,这是送你的谢礼。”温暖回头,看到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,
在星光下闪着光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嘴上还是客气: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
”“学姐帮了我那么多忙,应该的。”周烬寒的语气很真诚,“而且这是我亲自挑的,
你要是不收,我会难过。”温暖犹豫了一下,接了过来。不收白不收,她心想。
“我帮你戴上?”周烬寒问。温暖点点头,撩起头发转过身。周烬寒走到她身后,
小心翼翼地解开项链的扣子,绕到她颈前,轻轻扣上。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时,
微微发烫。他忍住了想低头亲上去的冲动,退后一步。“好了。”温暖低头看了看项链,
又抬头看了看星星,笑了:“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呢。”周烬寒看着她笑,
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。山顶风大,温暖打了个喷嚏。周烬寒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,
披在她肩上。温暖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外套——带着他的体温,
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。不对劲。非常不对劲。
以周烬寒的性格——洁癖、高傲、和所有女性保持距离——他不可能把外套给别人穿。
他是那种女生往他身上倒,他都能用手指撑着人家肩膀把人推开的人。披衣服?
这不可能发生。除非……温暖抬起头,看着周烬寒。他正低头看她,
手还搭在她肩上的衣领上,目光温柔得不像话。“怎么了?”他问,“太冷了?要回去吗?
”“嗯……好……回去吧。”温暖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,转身往山下走。
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。周烬寒喜欢她?回到帐篷后,
陈易安和周烬寒各发了一条微信:【晚安(兔兔晚安.jpg)】周烬寒秒回:【学姐晚安,
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】陈易安过了五分钟才回:【宝贝晚安】温暖盯着屏幕,心里有了答案。
她不是什么好人,自然不会拒绝这种级别的男人送上门来。
但她也很清醒——周烬寒这种豪门子弟,她最多谈个恋爱,
甚至以她现在的身份(兄弟的女友),可能只能做情人。这不是她想要的。
她要的是长期饭票,不是一时**。所以她决定——先静观其变,适当的时候浅撩一下,
但不主动推进。她要看看,这朵高岭之花,到底能为她低到什么程度。5接下来的日子,
周烬寒像是换了一个人。他还是那个酷帅高傲的周烬寒——对别人依然冷淡,依然有距离感,
依然用两根手指捏着纸巾盒递东西。但一到了温暖面前,他就变得温柔、细致、体贴入微。
聚餐的时候,他坐在温暖另一边(陈易安自然坐她旁边),关注她喜欢吃什么菜。
她多夹了一筷子的菜,他就会让服务员多转几次到她面前。她的杯子永远是满的,
骨碟永远是干净的,一有东西就会被换新。
他注意她的冷热——人多的时候不方便给她披衣服,他就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。
他注意她的酒量——不让她多喝,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。他甚至开始注意陈易安的表现,
然后在心里暗暗比较——他连你冷了都不知道,他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,他根本不配。
温暖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但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偶尔在周烬寒给她夹菜的时候,
抬头冲他笑一下,说声“谢谢学弟”。那一声“学弟”,周烬寒能回味一整天。话剧那天,
是周烬寒等了整整一个月的日子。他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。周六白天,
他带温暖去逛街——“我妹生日快到了,想给她买个礼物,学姐眼光好,帮我参谋一下。
”温暖犹豫了一下,答应了。周烬寒开车到她家小区门口,
看到她从一栋有些年头的楼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风衣,头发披散着,
看起来干干净净的。他下车给她开门,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。“学姐今天很好看。
”温暖笑了:“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?”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带她去了商场,
进了某奢牌的VIP室。SA拿出当季新品,温暖一边试一边帮他参谋给堂妹的礼物。
周烬寒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试包、试衣服,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。最后,
他让SA把温暖多看了几眼和试过的都打包了。温暖吓了一跳:“这太多了!
”“学姐帮我挑了这么多,这是谢礼。”周烬寒的语气不容拒绝。温暖推辞了一番,
最后“无奈”地收下了。她坚持晚饭她请,周烬寒没有争,笑着答应了。
晚饭是在话剧中心隔壁的一家网红店吃的。温暖付了钱,周烬寒吃得美滋滋的,
还拍了张照发朋友圈——配文是“打卡”,但他心里想的是:宝宝请我吃的第一顿饭。
话剧七点半开始,位置在第二排中间,视野极好。两人坐下后,腿几乎贴在一起。
周烬寒把手放在扶手上,指尖挨着温暖的手背,虚虚地靠着,没有真的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