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不闹了吗。”
他的解释并没有任何温度,却让我浑身泛冷。
但江景遇已经觉得够了,他夺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拖回公寓,也把我扯了回去。
若无其事地开口:“我想请安昕吃顿饭,好好感谢一下她,要不是她,我发病的时间也不会缩短到三天。”
“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。
“你说你的病能好转,是林安昕的功劳?”
“不然呢。”江景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“安昕的出现让我的病有了明显的好转,怎么不算她的功劳?”
我站在那里,手止不住发抖,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。
这三年来,江景遇每次发病,都是我守在身边。
他暴躁拒人时,是我忍着委屈守在床边整夜没睡。
他失忆不认人时,是我一遍遍给他看笔记,摆合照,耐心跟他讲我们的过往。
哪怕被他一次次冷眼呵斥推开,我也从没真的丢下过他。
林安昕才从国外回来,她做过什么?她又付出过什么!
我转头没有让江景遇看见我滴落的眼泪,哽咽拒绝:“我不去。”
江景遇眉头皱得更紧,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。
沉默了会儿,他直接拿出手机:“那就在家里做,我让安昕直接过来。”
说完,他给林安昕发去消息,全程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,没问过我难不难受。
没过多久,林安昕就来了,一口一个“阿遇”,喊得亲昵。
江景遇更是亲自下厨,红彤彤的一片,没有一道没有辣椒,全都是林安昕爱吃的菜系。
见我始终没有动筷子,江景遇停下和林安昕正在聊的话题,不满地看了我一眼。
语气满是不耐和指责:“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,别这么扫兴。”
我缓缓抬眼,静静看着他:“我有胃病,吃不了辣。”
我的胃病是因为这三年照顾才有,忌辣忌凉,江景遇明明知道。
但此刻靠我提醒,他似乎才想起来。
但想起来后,江景遇也只是动作顿了顿,起身为我倒了一杯白开水,不甚在意。
“那就喝水解辣,别摆着一张脸,让人看了不舒服。”
我看着那杯白开水,又看了看对面谈笑风生的两人。
还有这满桌自己一口不能吃的菜,忽然就明白了。
不是江景遇不懂关心,也不是他不会在意,而是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我。
“还是留给林小姐吧,我用不着。”
我将水杯推到了林安昕的手边,径直起身走进卧室。
关门的那刻,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涌上来。
门外传来了他和林安昕的说笑声。
一字一句,全都顺着门缝钻进来,狠狠扎在我心上。
我的目光落向手腕上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,那是一年前江景遇为了给我道歉送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