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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她的红盖头不该是旧的 作者:爱吃凤梨 更新时间:2026-04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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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然知道,但我知道爹不会有事的。

而前世我娘死在后院,没人收尸,还是邻居闻到味道才上报的。

手都硬了,被子都凉了,孙青雄还在书房里写他那些没人看的策论。

“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何元霜要是嫁了孙青雄,活不过几年。”

乔轻鸿放下刀,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
他也算是看着何元霜长大的。

京城第一美人,谁见了不夸一声好模样好性情。

他虽然嘴上没说过什么。

但每年何府年节他送的那些名贵药材和稀罕玩意儿,一半是给何元霜挑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活不过几年?”

我编不出理由。

我总不能说我是她还没出生的女儿,从前世活回来的。
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
乔轻鸿又看了我很久,直接从桌案上抽出金丝密卷。

“写吧。”

我提笔,没有犹豫。

信的内容我在大牢出来的路上就打好了腹稿。

前半段说何元霜的处境,何冕即将被赐死。

临终前要将女儿许配给孙青雄,何元霜不愿意却无力抗争。

后半段才是关键,直指军饷漏洞。

何冕参了户部侍郎李崇安,此人是皇后远亲,贪墨军饷的事被何冕查证。

所以才被扣上罪名急于灭口。

我直接在信里写明。

军饷流向边关,若有人在边关内部配合李崇安,军中必然有奸细。

镇北将军未必知道,但他一定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
只要他查,就一定能查到。

查到了,就有翻盘的筹码。

我吹干墨迹,折好信递给爹。

“暗卫今夜就得走。”

乔轻鸿接过信,封入火漆,吹了声口哨。

一道黑影瞬间闪入书房,拿上信连夜出城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我住在何府。

孙青雄来过一趟。

他带了婚书的草稿,站在堂屋里手足无措地搓着袖口。

“何大哥托付于我的事,我不能推辞。”

“元霜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何元霜坐在内堂没出来。

我直接走出去,指着他的鼻子。

“孙公子,你说对她好,具体是哪种好?”

“她生了病你请大夫吗?你被百官排挤,连个上门的郎中都没有。”

“她要是难产,你去求谁?”

“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保不住,拿什么护人?”

孙青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憋出一句:

“我......我虽无权无势,但我一片真心。”

“真心能当药吃?”

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拿着婚书走了。

何元霜站在内堂门后面,不知道听了多久。

等人走了她才出来,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骂得挺狠。”

“该骂。”

“那你帮我想的出路....”

“放心,在路上了。”

第五天到了行刑日。

法场在城东菜市口,一早就围满了人。

押何冕的囚车辘辘走过长街。

两侧有人指指点点,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
何冕一袭白衣,跪在法场中央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,嘴角依旧挂着从容的苦笑。

满朝文武有来观刑的,三三两两站在高处。

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暗自窃喜,也有人低了头不敢看。

孙青雄站在人群里,牙关紧咬,可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
他只会站在那里痛苦。

前世他也是这样,往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。

遇到事就闭上眼睛,像不看就不存在了一样。

我抱着浑身发颤的何元霜。

“别看。”

“我要看。”

监斩官翻开文书,照例宣读罪状。

什么结党营私,什么目无君上。

令牌扔下去了。

刽子手举起了刀。

何元霜浑身一僵。

我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信到了没有?暗卫的人跑到了没有?

我赌的那一把,到底是对是错。

远处长街尽头,急促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。

驿使浑身尘土,嗓子哑得劈了岔,手中高举明黄锦旗。

“八百里加急,镇北将军边关大捷。”

“查明军中有内奸,即将班师回朝!”

“皇上口谕,何冕一案暂缓行刑,押回大牢候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