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眉在场子里做了三年。
本来是进不来的,是周铮鸣路过,轻飘飘说了句“女的心细,比那群粗心眼的汉子会收拾”。
就这么一句话,刀叔点了头,她终于有钱给奶奶交医药费。
她跪在地上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她擦干眼泪想去道谢,却被刀叔一把拽住。
老头儿眼神复杂,压低声音警告她:“少惹他!他就是条疯狗!”
疯狗?
她站在原地,看着周铮鸣远去的背影。
肩宽腿长,走起路来带着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。
她想,懂什么。
他分明是她的英雄,还是踩着七彩祥云的那种。
从第一天起,林小眉就喜欢上了。
她摸清他所有的习惯。
几点起床,几点训练,赛后喝什么牌子的啤酒。
她知道他的脾气,晓得他什么时候不能惹,什么时候可以悄悄把热饭放在他门口。
她也曾在某个深夜,偷窥到他的秘密。
周铮鸣是拳场的连胜王。
但她后来才知道,他取胜的秘诀,是每个赛前,都在休息室里自己发泄。
那天她打扫卫生,路过那扇门。
门没关严。
她听见了。
低沉的,充满男人味的。
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的轮廓。
手的速度迅猛有力,像他在台上的每一次出击,暴虐狠戾,毫不留情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。
腿像生了根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浑身燥热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的手,不知何时也滑了下去。
像两艘漂浮在海上的船,起起伏伏,摇摇晃晃。
门缝里的光明明灭灭,她咬紧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们做了如此亲密的事,周铮鸣是她的。
只能是她的!
……
周铮鸣住在场子最角落的房间。
门上有锁,她打不开。
可这没关系,她可以趴在门上,听里头的动静,像过去那样。
很安静。
不像有人的样子。
她慢慢直起身,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
鸣哥应该是开玩笑的,他宁愿自己解决都从不碰女人,又怎么可能真养一个在这?
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,终于落回肚子里。
她刚转身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一道阴沉的嗓音从天而降。
林小眉浑身的血瞬间凉透。
周铮鸣咬着快烧尽了的烟头,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头有几罐啤酒,还有一盒,让人无法忽视的套子。
林小眉嘴角僵住,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鸣哥,我来找你,有没有要洗的脏衣服。”
周铮鸣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淡淡的。
“等着。”
他开门,又利索地关上。
门缝里只来得及泄出一丝光,连里头什么模样都没瞧清。
下一秒,门又开了条缝,几件衣服劈头盖脸丢进她怀里。
林小眉什么都没看见。
但也不用看了。
怀里布料柔软,**的颜色混在黑白灰里,格外扎眼。
是女人的衣服。
鸣哥……真的有了女人。
她抱着那堆衣服,站在门口,像被人抽了魂。
……
房间里。
尤莺听见门响,眼睛倏地亮了。
她抓住机会想跑,可脚上还戴着镣铐。
她皮肤娇嫩,一晚上的工夫就磨得通红,动一下都疼得她龇牙咧嘴,眼泪汪汪。
“放我出去!”
门合上的瞬间,她的心也跟着沉底。
周铮鸣没理她。
他开了罐啤酒,喝了一口,觉得不好喝,便放在桌上再也没碰。
尤莺缩在床角,警惕地盯着他。
他感觉到那目光,偏头看过去。
小姑娘立马把视线挪开,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周铮鸣扯了扯嘴角。
“睡腻了就放你。”
尤莺下意识往后缩,声音都抖了:“不、行!”
周铮鸣睨了她一眼,“娇气。”
他找专业的问过了,尺寸太大,强来会进医院。
他虽然浑,但也不想上一条死鱼。
这种事,还是得男女都乐在其中才有劲。
房间安静下来,床上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周铮鸣眯眼看过去。
小姑娘蜷缩着,捂着肚子,表情又羞又恼,对上他的目光,居然丝毫不怯地瞪了回来。
虽然那眼神软绵绵的,跟小猫亮爪子似的。
“饿了?”
尤莺没说话,只是紧紧咬着嘴角。
确实饿了。
她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,能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周铮鸣挠了挠头,意识到这个问题。他掏出手机,划了几下。
半小时后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他拿好外卖,反脚把门踢上。
“还缩着干什么?难不成还要我喂你?”
尤莺探头看了一眼。
那外卖盒子普普通通,透明的盖子能看见里头油汪汪的炒饭。
她犹豫了一下,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。
铁链簌簌作响,每走一步,她就疼得吸气,小脸皱成一团。
周铮鸣瞥她一眼。
“装。”
尤莺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,字字带刺。
从小到大,她身边都是说尽好话的人。
“我没装。”她把脚伸到他面前,“真的疼!”
那截细白的脚踝上,赫然一圈磨破的痕迹,皮肉翻着,红得触目惊心。
周铮鸣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,目光顿了一秒。
她皮肤白,哪怕轻轻吮一口都会留印子,更别提这种硬磨出来的伤。
到现在才说疼,也算是能忍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挪开视线。
尤莺看着他,眼里写满了“我就知道”。
这个变态怎么会轻易放过她!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气鼓鼓地打开外卖。
只闻了一下,眉毛就拧了起来,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周铮鸣冷眼看着:“不吃就只能饿死。”
没想到小姑娘脾气还挺硬。
她把盖子一合,爬回床上,抱着腿嘀咕:“碳水化合物,吃一顿体脂率爆表,我才不吃。”
周铮鸣上下扫她一眼。
细胳膊细腿,腰细得一巴掌都能握住,减什么肥?
“真不吃?”
尤莺头一撇,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。
她打死也不会吃,男人是没办法理解的,女人减肥有多难。
周铮鸣看了她两秒,抬手。
炒饭精准落进垃圾桶。
行,有骨气。
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。
尤莺听见那声闷响,后背僵了僵,但硬是没回头。
周铮鸣靠在椅子上,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这姑娘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,竟然还有心思想这种东西。
真不知道是单纯的,还是在跟他玩心眼。
周铮鸣抽一根烟的功夫,床上已经没动静了。
以为是睡着了。
他走过去躺下,伸手将人捞进怀里,这两晚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女孩香香软软的,抱起来手感极佳,就是不太老实,总想往外挣,不过吓唬两句就消停了,僵着身子一动不动,乖得很。
只是很快,周铮鸣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灯“啪”地打开。
女孩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周铮鸣愣了一秒,骂了一声,嗓音又低又躁。
“艹,又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