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围城苏晚第一次见到陆承渊,是在深秋的梧桐巷。彼时她刚从大学毕业,
攥着一纸单薄的录取通知,在这座繁华却陌生的城市里,连一间像样的出租屋都租不起。
父母早逝,唯一的奶奶卧病在床,医药费像一座无形的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站在医院缴费处的窗口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指尖冰凉。
身后传来低沉而略带不耐的男声:“麻烦让一下。”苏晚慌忙侧身,
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
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,眉眼英俊,却没有半分温度。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,陆承渊。
那天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的,只记得抓住他的袖口,声音发颤:“陆先生,求您,
我可以做任何事,只要您肯帮我。”陆承渊垂眸看她,目光像在打量一件物品,
薄唇轻启:“任何事?”一个月后,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,站在陆承渊身边,
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。没人知道,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。他给她奶奶最好的医疗条件,
给她优渥的生活,而她,需要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,替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桃花,
在他需要的时候,随叫随到。婚礼当晚,陆承渊没有碰她,
只丢给她一份协议:“记住你的身份,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一年后,离婚,
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。”苏晚捏着那份冰冷的协议,指尖泛白,
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无波澜,毕竟,从一开始,
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可人心从来都不是机器,无法按预设的程序运行。陆承渊很忙,
常常深夜才归。苏晚总是亮着客厅的灯,等他回来。有时他醉得厉害,她会默默递上醒酒汤,
替他脱下外套,擦拭脸颊。他从不道谢,也从不回应,仿佛她只是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。
可苏晚还是忍不住动心了。她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,见过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,
见过他在看到流浪猫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。她知道他冷漠的外壳下,
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。他从小失去母亲,父亲偏心异母弟弟,在尔虞我诈的家族里摸爬滚打,
才坐稳如今的位置。她心疼他。这份心疼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慢慢发酵成了爱。
她知道这份爱卑微到尘埃里,却还是忍不住沉沦。她开始学着做他爱吃的菜,记住他的喜好,
在他加班时送去温热的宵夜,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地照顾。她以为,只要她足够好,
足够温柔,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。直到林薇薇的出现。林薇薇是陆承渊的初恋,
是他放在心尖上多年的人。当年因为家族反对,两人被迫分开,如今林薇薇回国,
重新出现在陆承渊的生命里。那天,苏晚去陆氏集团送文件,在电梯口,
看到陆承渊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薇薇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宠溺。
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,笑得眉眼弯弯,看向苏晚的眼神,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陆承渊看到她,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恢复了往日的冷漠:“你怎么来了?”“送文件。
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,轻飘飘的,却扎得自己心疼。“放下吧,以后这些事,
让助理做就行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苏晚放下文件,转身离开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看到陆承渊低头,温柔地询问林薇薇有没有不舒服。那一天,
苏晚在大街上走了很久。深秋的风很冷,吹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。她才明白,
原来不是他不懂温柔,只是他的温柔,从来都不属于她。回到空荡荡的别墅,她坐在沙发上,
一夜未眠。天亮时,她告诉自己,苏晚,别傻了,你们只是交易,你不该动心。可道理都懂,
心却不听使唤。第二章刺痛林薇薇开始频繁出现在陆承渊身边。他们一起出席晚宴,
一起去看电影,一起回到他们曾经约会过的地方。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,称他们是金童玉女,
破镜重圆。苏晚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。豪门太太的圈子里,人人都在背后议论她,
说她是挤不走正主的替身,是陆承渊用来挡麻烦的工具。她走在外面,
总能感受到异样的目光,那些目光里,有同情,有嘲讽,有不屑。她默默忍受着。
奶奶的病情渐渐稳定,她本可以提出离婚,拿着钱离开,开始新的生活。可她舍不得。
她舍不得那个她爱了这么久的人,舍不得这段她用心经营的虚假婚姻,
舍不得心底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奢望。陆承渊对她越来越冷淡,甚至常常夜不归宿。
偶尔回家,也只是匆匆拿点东西,便转身离开。有一次,苏晚发烧到三十九度,浑身滚烫,
虚弱地躺在床上。她给陆承渊打电话,电话那头却传来林薇薇娇柔的声音:“承渊在洗澡,
你有事吗?”苏晚沉默了几秒,轻轻挂断电话,将脸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落泪。那一刻,
她才真正体会到,什么叫心如刀割。她以为,就算没有爱,至少还有一丝情面。可在他心里,
她连一个生病求助的资格都没有。几天后,陆承渊回家,看到苏晚苍白的脸,
只是淡淡问了一句:“生病了?”“嗯。”“家里有药,自己吃。”他说完,便转身上了楼,
没有再多看一眼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她还在奢望什么呢?
林薇薇开始主动挑衅她。她会故意给苏晚打电话,
和陆承渊在一起的甜蜜日常;会故意把陆承渊送她的礼物拍照发给苏晚;会在苏晚去商场时,
挽着陆承渊的手,迎面走来。一次家庭聚餐,陆家长辈都在。林薇薇故意坐在陆承渊身边,
频频给他夹菜,言语间尽显亲密。陆家长辈看着苏晚的眼神,充满了不满。
陆承渊的异母弟弟陆子明,向来看不惯苏晚,冷笑着开口:“某些人啊,占着陆太太的位置,
却留不住承渊的心,不如早点让位,免得大家都难看。”苏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,
脸色苍白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看向陆承渊,希望他能替自己说一句话,
哪怕只是一句维护。可陆承渊只是低头喝着酒,眼神冷漠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那一刻,
苏晚的心,彻底凉了。聚餐结束后,苏晚坐在车里,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陆承渊,
轻声问:“陆承渊,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?”陆承渊睁开眼,看向她,
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:“苏晚,我们一开始就说清楚了,只是交易,你不该有不该有的心思。
”“不该有的心思?”苏晚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“我爱你,就是不该有的心思吗?
”陆承渊皱紧眉头,语气冰冷:“我对你,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。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,
别给我惹麻烦。”“那林薇薇呢?”苏晚追问,“你对她,就是爱,对我,
就连一点温情都没有吗?”“薇薇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。”陆承渊的语气,
温柔而坚定,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穿苏晚的心脏,“苏晚,别再纠缠了,对你我都好。
”车停在别墅门口,苏晚推开车门,踉跄着跑下车。她不敢回头,她怕自己看到他冷漠的脸,
会彻底崩溃。她跑到花园里,蹲在梧桐树下,放声大哭。深秋的梧桐叶,一片片落下,
落在她的身上,像在安慰她,又像在嘲笑她。她爱了他整整一年,掏心掏肺,倾尽所有,
换来的,不过是一句“从来没有男女之情”。原来,从始至终,都是她一厢情愿,自作自受。
第三章裂痕苏晚开始收敛自己的感情。她不再等陆承渊回家,不再做他爱吃的菜,
不再主动关心他。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奶奶身上,放在自己的工作上。
她找了一份设计的工作,朝九晚五,努力让自己变得忙碌,努力忘记那些伤痛。
陆承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,却没有放在心上。他依旧和林薇薇出双入对,
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甜蜜里。直到一次意外。林薇薇不小心摔倒,流产了。
其实她根本没有怀孕,只是想用假怀孕绑住陆承渊,却没想到演戏太过逼真,
自己假装摔倒时,真的磕到了肚子,引发了大出血。医院里,林薇薇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
哭着对陆承渊说:“承渊,我对不起你,我们的孩子没了……都怪苏晚,是她推我的,
是她嫉妒我,想害死我的孩子!”陆承渊信了。他疯了一样冲回别墅,
抓住正在加班画图的苏晚,眼神猩红,像一头暴怒的野兽:“苏晚,你告诉我,
是不是你推了薇薇?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?”苏晚被他掐得手臂生疼,
茫然地看着他:“我没有,我根本没有见过她,怎么会推她?”“不是你是谁?
”陆承渊怒吼,声音里充满了恨意,“薇薇说就是你!你嫉妒她,恨她抢走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