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娶错妻,竟是仇家新娘精选章节

小说:洞房娶错妻,竟是仇家新娘 作者:爱吃菜的小老鼠 更新时间:2026-04-07

我家世代扎纸匠,贱籍。娶亲那天,城主之子也大婚。谁知花轿抬错,我进了洞房,

盖头下的人,竟是本该嫁给他的将军府千金。米已成炊,他带兵上门,要我死。他不知道,

我家扎的纸人,能索命。他更不知道,他八字庚帖,早已在我手中。【第1章】大雨如注,

冲刷着青石板路上的鞭炮红屑。我叫顾九,是个扎纸匠。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。

新娘子是城东绣坊的林家姑娘,虽算不上大富大贵,却也是清白人家。为了凑足彩礼,

我几乎掏空了爹娘半辈子的积蓄。可就在我准备踢开轿门的时候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,

我爹顾老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。“九儿!坏了!坏了!

轿子……轿子抬错了!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今天城主之子李文博也大婚,

娶的是镇远将军的独女苏瑾瑜。两家迎亲的队伍在德胜街口遇上,都想抢个好彩头,

偏偏天降暴雨,场面乱成一锅粥。我爹的声音都在抖:“咱们家的花轿……被抬去城主府了!

这顶……这顶是将军府的!”我的血一下子凉到了脚底。屋里的喜婆和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,

针落可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顶精致华美的花轿上。轿子是上好的花梨木,

雕着百鸟朝凤,四角挂着明珠,和我家那顶竹篾糊纸的简陋花轿,判若云泥。

我死死盯着轿帘,手停在半空,想掀开,又不敢。里面坐着的,是苏瑾瑜?那个名动全城,

本该成为城主儿媳的女人?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!趁着城主府还没发现,赶紧把轿子换回去!

”我爹急得直跺脚。可晚了。门外,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,整齐划一,

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大门被一脚踹开,一个身穿大红喜服,

面容俊朗却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青年,带着一队披甲执锐的城卫兵闯了进来。正是李文博。

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顶花轿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爹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“你,

就是顾九?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吓得瘫软的爹扶到身后,

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他面前。“是我。”“好,好一个扎纸匠。”李文博怒极反笑,

他指着那顶花轿,“这里面,是我李文博的妻子。你一个下九流的贱民,也敢染指?

”羞辱感像火一样烧上我的心头。我捏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“李公子,

此事是个误会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“误会?”他打断我,一步步逼近,

身后的卫兵举起了手里的长刀,刀锋在昏暗的雨天里泛着寒光,“我的新娘被抬进你家,

现在人在你的新房里,你跟我说这是误会?”他猛地一挥手。“给我搜!把人找出来!

”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后院。很快,新房的门被撞开,

两个卫兵押着一个同样穿着嫁衣的女人走了出来。她头上的红盖头已经被扯掉了,

露出一张惊魂未定,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的脸。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哪怕此刻狼狈不堪,

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。正是苏瑾瑜。她看到了李文博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

但看到他那张狰狞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李文博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。“顾九,

你真是好大的狗胆!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坏我姻缘,辱我妻子!

今天我要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!”“李公子!”苏瑾瑜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

“此事确是误会,我与他……并未发生任何事。”李文博根本不听,

他眼里只有滔天的怒火和被冒犯的占有欲。“闭嘴!你现在是他屋里的人,

还有什么资格说话?”他恶狠狠地瞪了苏瑾瑜一眼,然后转向我,“来人!

把这个贱民给我拖出去,乱棍打死!他爹也一样!”两个卫兵立刻上前,

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我爹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,涕泪横流地磕头:“公子饶命!

公子饶命啊!都是小人的错,不关我儿子的事啊!”我看着眼前这张狂的脸,

听着他嘴里“贱民”、“下九流”的字眼,胸中的那股火终于压不住了。我猛地一挣,

挣脱了两个卫兵的钳制。他们没想到我一个看似文弱的匠人,竟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
我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,那是我用来刻纸人的刻刀。刀身不过三寸,薄如蝉翼,却锋利无比。

我没有把刀对着李文博,而是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冷静下来。

“李公子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今天的事,

是误会。你要杀我,可以。但苏**是将军府的千金,金枝玉叶。

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她被抬进了我的门,如果你今天在这里杀了我,再把她带走,

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?你让镇远将军的脸往哪里放?”李文博的脸色一变。

我继续说道:“到那时,就不是花轿抬错门的误会,而是你城主府仗势欺人,

强抢有夫之妇的丑闻!”“你!”李文博的呼吸都粗重了。“夫君”二字,我咬得极重。

苏瑾瑜也愣住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我赌的就是李文博的傲慢,

和他对将军府的忌惮。他可以不在乎苏瑾瑜的感受,但不能不在乎镇远将军的权势。果然,

李文博犹豫了。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雨声、风声、所有人的心跳声。许久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“好……好!我不杀你。

”他指着我的鼻子,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你自缚双手,去城主府门前请罪。

至于她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苏瑾瑜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占有欲交织的疯狂。

“……就先留你这贱民家。三天后,我自会派人来接。到时候,你们顾家,给我从这座城里,

彻底消失!”说完,他拂袖而去,卫兵们紧随其后,消失在雨幕中。我腿一软,

差点跪倒在地,用刻刀撑着地面才稳住身形。后背已经湿透了。屋子里,我爹瘫在地上,

喜婆和宾客们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。只剩下我和那个本该成为城主夫人的女人,

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,面面相觑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震惊,有疑惑,

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你……为什么要那么说?”她轻声问。我收起刻刀,苦笑一声。

“我不那么说,今天我们顾家,就是两具尸体了。”我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,

知道这件事,才刚刚开始。李文博给了我三天活路。但这三天,

是留给我自己挖好坟墓的时间。他不会放过我的。我看着苏瑾瑜,

她嫁衣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亮,与我家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。“苏**,

委屈你了。”我说。她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我知道,我们俩的命运,

从抬错花轿的那一刻起,就被绑在了一起。【第2章】夜深了,雨还没有停。我爹受了惊吓,

喝了碗安神汤就睡下了。家里请来的宾客早就跑光了,只剩下满地的狼藉。新房里,

红烛静静地燃烧着,映出我和苏瑾瑜两个人的影子。她端坐在床沿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

嫁衣还没换下。从我这个角度,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
一个将军府的千金,从小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种惊吓和委屈。我叹了口气,

把一碗热茶递过去。“喝点吧,暖暖身子。”她的肩膀抖了一下,抬头看我,

眼神里带着戒备。我把茶碗放在桌上,退后两步。“苏**,你放心。

虽然阴差阳错……但我顾九不是禽兽。这三天,你就住在这里,等风波过去,

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将军府。”她没有碰那杯茶,只是低声说:“李文博不会放过你的。

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他那个人,睚眦必报。今天受了这么大的羞辱,三天后,

他绝对不会只让你消失那么简单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。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

没想到她会提醒我。“多谢苏**关心。”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

冰冷的雨丝混着泥土的气息飘了进来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多一条人命因我而死。

”她低下了头。我沉默了。屋子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

“你好像……一点都不怕?”她终于忍不住,又问了一句。我回头,冲她笑了笑:“怕。

怕得要死。但我爹还在,我不能倒下。”说完,我转身去了我的工作间。

那是我家后院一个独立的小屋,里面堆满了竹篾、彩纸、和各种半成品的纸人纸马。

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浆糊特有的味道。我关上门,点亮油灯。豆大的火光下,

墙壁上挂着的那些未开眼的纸人,一个个面无表情,仿佛在静静地看着我。怕?当然怕。

李文博是城主之子,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但我顾九的命,没那么好收。

我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,取出几样东西。一沓泛黄的草纸,

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。

一根比寻常刻刀更短小、刀身呈现出淡淡青色的“青锋刀”。还有一本用油布包着,

书页已经卷边的线装古籍——《通灵扎纸术》。这是我们顾家世代相传的秘密。

外人只知道我们是扎纸人,做些死人用的东西,晦气。却没人知道,我顾家的扎纸术,

通的不是死人,是幽冥。我爹胆小,只学了些皮毛,用来做些驱邪避凶的小玩意儿。而我,

从小就对古籍上的内容着了迷。我翻开古籍,找到其中一页。上面画着一只纸鸟,

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注释:“纸鸢探路,附耳千里。”我取出一张黄纸,拿起青锋刀。

深吸一口气,脑中回忆着李文博那张写满怨毒的脸。刀尖在纸上游走,没有丝毫停滞。

削、刻、折、叠,我的动作越来越快,仿佛那把刀有了自己的生命。很快,一只巴掌大小,

栩栩如生的纸燕子在我手中成型。我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血,点在纸燕子的眼睛上。“去。

”我轻声念道。那纸燕子翅膀扑腾了一下,竟然真的活了过来。它从我掌心飞起,

在小屋里盘旋一圈,然后从我打开的窗缝里钻了出去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做完这一切,

我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这“通灵术”极为耗费心神,以我目前的道行,

做一只探路的纸鸢已经是极限。**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纸鸢的视野,缓缓在我脑中展开。

它穿过雨幕,飞过寂静的街道,一路向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。很快,

我“看”到了灯火通明的城主府。李文博的院子里,他正大发雷霆,

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

连个花轿都能跟丢!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跪在地上,

战战兢兢地回话:“公子息怒……当时雨太大了,

那顾家的轿子又和我们的极其相似……”“相似?”李文博一脚踹在管家心口,

“我李文博娶亲用的花轿,会跟一个扎纸的贱民用的一样?你眼瞎了吗!

”管家疼得蜷缩成一团,不敢再出声。李文博在屋里来回踱步,眼神阴狠。“去,给我查!

把顾家祖上三代都给我查个底朝天!我要知道他的一切!还有,派人给我盯死了那个院子,

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!”“是,是!”“另外,去‘黑风堂’,找他们堂主。

就说我李文博有笔买卖要跟他们谈。”听到“黑风堂”三个字,那管家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
黑风堂是城里的一帮地痞流氓,专门干些收钱消灾、打打杀杀的脏活。我心中一凛。看来,

李文博已经等不到三天后了。他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,提前弄死我。我收回心神,

纸鸢的视野从脑中消失。屋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。我推门走出工作间,看到新房的灯还亮着。

苏瑾瑜依旧坐在那里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雕塑。我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她抬起头。

“李文博已经派人去黑风堂了。”我说。苏瑾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黑风堂?!

”她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“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!你……你快走吧!离开这里,

走得越远越好!”我看着她,她眼中是真切的惊恐和担忧。这份担忧,或许不是为我,

只是为了不让她自己再背上一条人命。但我还是摇了摇头。“我走了,我爹怎么办?

”“可是……”“苏**,你早点休息吧。明天,恐怕就没这么清静了。”我关上房门,

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李文博,你既然不守规矩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

我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,里面是我扎好的一些“玩意儿”。有披甲的纸兵,

有青面獠牙的纸鬼,还有一个……穿着囚服,披头散发,舌头伸出老长的纸人。

我拿起那个囚服纸人,用朱砂在它背后,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。王五。

这是黑风堂的一个小头目,以前收保护费收到过我家,被我爹塞了钱打发走的。

我记得他的长相。我将囚服纸人立在桌上,用青锋刀轻轻敲击它的额头,口中念念有词。

“王五,王五,有人找你。”“有人,在城西的乱葬岗,给你埋了一坛好酒。”“天黑路滑,

小心脚下。”做完这一切,我吹熄了油灯。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

将我的脸映得一片煞白。【第3章】第二天天还没亮,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是我爹。“九儿!不好了!街上……街上出事了!”他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我心里一沉,

立刻穿上衣服走了出去。苏瑾瑜也被惊动了,她站在新房门口,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。

我家的铺子就在前院,此刻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,对着什么指指点点。我走过去,拨开人群。

只看了一眼,我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。一个男人吊在我家铺子的房梁上,舌头伸出老长,

眼睛瞪得像铜铃,面色青紫。他身上穿着的,正是一件囚服。正是黑风堂的小头目,王五。

“死……死人了!”“天啊!吊死在顾家铺子门口了!”“晦气!真是太晦气了!

”周围的邻居议论纷纷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厌恶。很快,城卫兵就来了,

领头的正是昨天跟在李文博身后的那个队率。他看到尸体,又看了看我,
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qPCR的得意。“顾九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当街杀人!

”他手一挥,“来人,给我拿下!”我爹吓得直接瘫倒在地。“不是我们!官爷,

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啊!”苏瑾瑜也冲了出来,挡在我身前:“人不是他杀的!

你们不能随便抓人!”那队率冷笑一声:“苏**,我知道你被他胁迫。但杀人偿命,

天经地义!我们接到报案,说昨夜有人看到顾九和这个死者在铺子里发生争执,

现在人就吊死在这里,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“你胡说!”苏瑾瑜气得脸都白了,

“他昨晚一直都……”她的话顿住了。她要怎么证明我昨晚一直在家?说我们共处一室吗?

那她的名节还要不要了?队率看她语塞,笑得更加张狂:“把他给我带走!关进大牢!

”两个卫兵上来就要锁我。我没有反抗,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队率。“官爷,

你说人是我杀的,可有证据?”“证据?人证物证俱在!这尸体就是物证!”“哦?

”我指了指地上,“官爷不妨仔细看看。”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王五尸体下方的青石板上,有一滩混着雨水的泥印,其中一个泥印,

清晰地踩出了半个脚印。而那个脚印旁边,散落着几枚铜钱。

那队率皱了皱眉: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“说明他不是在这里被杀,然后吊上去的。

”我缓缓说道,“如果是,挣扎之间,这些铜钱早就被踩得不成样子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

整齐地散落在脚印旁。”我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这泥印是新的,说明他来的时候,

雨还没停。可你看他身上,除了裤脚,其他地方都是干的。一个上吊的人,

会先换一身干衣服吗?”队率的脸色有些变了。我没有停,声音越来越大,

确保周围的百姓都能听到:“最重要的一点。王五是黑风堂的人,昨夜,

城主府的管家亲自去黑风堂,请他们‘办事’。这件事,黑风堂的兄弟们都知道。敢问官爷,

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扎纸匠,怎么敢,又怎么能,杀掉一个横行霸道的黑风堂头目?

”我的话音一落,围观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。“什么?跟城主府有关系?”“我就说嘛,

顾家小子老实本分,怎么会杀人!”“黑吃黑吧这是?”那队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

他没想到我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。他更没想到,我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。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官爷一查便知。

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“或者,官爷现在就可以把我抓进大牢,严刑拷打。反正我贱命一条,

死了也就死了。只是不知道,这件事要是传到镇远将军耳朵里,他会怎么想?

是觉得我顾九胆大包天,还是觉得有人想杀人灭口,顺便连他女儿的名声一起毁掉?

”“你敢威胁我?”队率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我笑了。“官爷说笑了,

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苏瑾瑜此刻也反应了过来,她上前一步,

冷冷地看着那队率:“这位官爷,我爹最是护短。若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半点委屈,

或者被人泼了脏水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队率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

一边是李文博的命令,一边是镇远将军的威势。他一个小小队率,哪边都得罪不起。

僵持之际,一个城卫兵匆匆跑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队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最终还是不甘地一挥手:“收队!”一场危机,暂时化解。
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,只剩下我们和那具依然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。我爹扶着门框,
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苏瑾瑜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城主府去找了黑风堂?”她问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王五的尸体下,

蹲下身。“你又是怎么知道,他会死在这里?”她追问。我从地上捡起一枚铜钱,

在手里掂了掂。“我不知道他会死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只是,请他来喝了顿酒而已。”昨晚,

我用通灵术,在王五的脑子里植入了一个念头:城西乱葬岗,有人给他埋了酒。他贪杯,

又自恃武力,必然会去。而乱葬岗那种地方,阴气极重,最容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
我没杀他,是那些“东西”,杀了他。然后,又是那些“东西”,

按照我留在纸人身上的意念,把他的尸体,送回了这里。当然,这些话,我不能对苏瑾瑜说。

她看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,但我只是面无表情。她最终还是放弃了,

转身回了房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知道她对我的怀疑,已经越来越深。不过,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李文博的第一招,被我破了。他想用黑道手段弄死我,结果折了自己的人。

想用官府力量陷害我,结果被我当众打了脸。接下来,他会怎么做?

我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的王五,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城主府的方向。李文博,

这只是个开始。你送我的“大礼”,我会一件一件,还给你。【第4章】王五的死,

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里,虽然激起了波澜,但很快就被城主府的力量压了下去。

官方的说法是,黑风堂内斗,王五失势,羞愤自尽。没人再提城主府,也没人再提我。
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事没完。李文博的报复,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,也更阴毒。第三天一早,

我家的纸扎铺子被一群人围了。不是城卫兵,也不是地痞流氓,而是一群“孝子贤孙”。

他们披麻戴孝,在我家门口哭天抢地,声称我爹卖给他们的纸人纸马有问题,

害得他们家老爷子在头七回魂夜,托梦说在底下过得苦不堪言,连个代步的都没有。

为首的一个胖子,哭得尤其大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“顾老头!你这个天杀的黑心商人!

还我爹的宝马!”“就是!我家的纸牛也不会动!我奶奶托梦说天天在底下犁地!”“赔钱!

必须赔钱!”我爹被他们围在中间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家的纸扎,

都是我爹亲手做的,用料扎实,做工精良,在城里是出了名的。怎么可能出问题?

这分明就是栽赃!我挤进人群,将我爹护在身后。“各位乡亲,有话好好说。

如果真是我家手艺出了问题,我们一定负责到底。”那胖子一见我,立刻像见了仇人一样,

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就是那个顾九?那个为了娶媳妇,连城主公子墙角都敢挖的顾九?

”他这一嗓子,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“原来是他啊!”“啧啧,人品不行,

做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?”“黑心商家!滚出我们这条街!”我瞬间明白了。

这是李文博的计策。他要从名声上,彻底搞臭我们顾家。一个扎纸匠,

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和口碑。一旦被贴上“黑心”的标签,就再也别想在这行立足。杀人诛心,

好狠的手段。“你们有什么证据,说我家的纸扎有问题?”我冷冷地问。“证据?

”胖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烧得半截的纸灰,“这就是证据!你看看!你家的纸马,

烧了根本就没送到!不然我爹怎么会托梦!”我看着那把纸灰,笑了。“这位大哥,

东西烧成灰了,神仙也看不出本来面貌。你说这是我家的,就是我家的?

”“你……你这是想赖账!”“不是赖账,是讲道理。”我环视四周,朗声道,

“我顾家铺子在此几十年,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。信誉如何,大家心里有数。

今天各位一起来找麻烦,说是我们东西不好。好,口说无凭,我们当场验证!”我转身回铺,

搬出一张桌子。然后,我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纸马。“这两个纸马,一个是我爹做的,

另一个,是我刚才在隔壁‘福寿堂’买的。现在,我们当着大家的面,一起烧了,

看看有什么不同!”福寿堂是城里另一家纸扎铺,老板一直跟我们家别苗头,

我知道他们早就被李文博收买了。那胖子一听,眼神有些慌乱。我不管他,

将两个纸马并排放在地上,同时点燃。火焰升腾,黑烟滚滚。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

伸长了脖子看。很快,福寿堂买的那个纸马就烧完了,化作一堆松散的黑色灰烬,风一吹,

就散了。而我家的纸马,烧完之后,灰烬竟然还维持着马的形状,凝而不散,

仿佛一件黑色的雕塑。“看到了吗?”我指着地上的灰烬,“我家的纸,

是用特殊的竹浆混合糯米汁做的,烧完之后,‘马骨’仍在,

这才能保证底下的亲人能收到一个囫囵东西。而他们的,用的是劣质草纸,一烧就散,

底下的人收到的就是一堆废纸!”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。“原来还有这种讲究!”“我说呢,

以前在别家买的,总觉得不踏实。”“顾家果然是良心手艺!

”那胖子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我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。“现在,

你把你手里的纸灰拿出来,我们比一比。看看你那所谓的证据,究竟是谁家的货色。

”胖子吓得连连后退,手里的纸灰洒了一地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
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怎么?不敢了?”我步步紧逼,“还是说,你爹根本就没托梦给你?

这一切,都是有人指使你来演戏的?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是谁!是谁指使你的!

”胖子被我吓破了胆,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“不……不关我的事啊!

是……是城主府的管家!他给了我十两银子,让我来闹事的!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

我也不想的啊!”他这一喊,全场哗然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不是对我,

而是对幕后黑手。我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。那是福寿堂的伙计,

从一开始就在人群里煽风点火。“你,过来。”我指着他。那伙计脸色一白,转身就想跑。

但我比他更快。我从工作间里抄起一个未完工的纸人,那纸人没有五官,

只有一张白惨惨的脸。我用青锋刀,飞快地在纸人脸上刻画起来。一边刻,我一边念。

“偷工减料,以次充好。”“欺瞒主顾,败坏行风。”“良心何在,不怕报应?

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刻完最后一笔,

我将那纸人猛地朝伙计逃跑的方向掷去。纸人轻飘飘的,本该落地。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白脸纸人,竟然在半空中打了个旋,像长了眼睛一样,不偏不倚,

正好贴在了那伙计的后背上!伙计惨叫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,手舞足蹈,

疯疯癫癫地在街上跑了起来。他一边跑,一边自己扇自己的耳光,嘴里还大喊着:“我错了!

我不该用草纸当竹浆纸!”“我对不起各位主顾!我不是人!”“是老板让我这么干的!

他说顾家倒了,生意就都是我们的了!”他当众把自己和老板的老底全给揭了。
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中邪了吗?只有我知道,我刚才用的,

是《通灵扎纸术》里的一招,叫做“白纸贴身,吐尽真言”。苏瑾瑜站在门口,

也看到了这一幕。她的小嘴张成了圆形,美目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

仿佛要将我看穿。我知道,我的秘密,在她面前,已经藏不住了。而此刻,城主府里。

李文博听着下人的汇报,气得将面前的桌子都掀了。“废物!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

”他没想到,自己精心设计的计策,竟然被顾九用这种方式,当众破解,还反将了他一军。

现在,全城的人都知道是他李文博在背后搞鬼,栽赃陷害一个无辜的匠人。他的脸,

被打得啪啪作响。“顾九……”他咬碎了牙,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多少手段!

”他眼中的疯狂,愈发浓烈。【第5章】闹剧收场后,我家的铺子门前清静了许多。

那些来闹事的人灰溜溜地跑了,福寿堂也关了门,据说老板连夜跑路了。经此一役,

我顾家的名声非但没受损,反而因为“货真价实”和我的“神异手段”,

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说我得了神仙指点,有人说我其实是隐世高人。

我爹听着这些传言,忧心忡忡。“九儿,你今天……太冲动了。那纸人贴身,

是咱们家的秘术,不能随便示人的。”“爹,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,我们再不还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