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去世后,律师往家里寄了两份文件。一份是上亿遗产的继承书,
一份是5000万负债的催收传票。我下楼拿个外卖的功夫,家里的密码锁就被强行改了。
老公正按着我的表妹在餐桌上亲热。“宝贝儿,这黄脸婆背了5000万的债,
老太婆的上亿遗产终于全归我了!”表妹衣衫半褪,得意洋洋的把我的衣服全扔了出来。
“姐,你现在可是被追债的老赖了,别连累姐夫。”老公递过来离婚协议。“赶紧签了滚蛋!
别耽误我明天去提保时捷。”听着这对狗男女的畅想,我笑了。原来,他连名字都没看清,
就以为那张催收传票是给我的。1林清没有骨头一样贴在陈浩身上。“姐,
你也别怪姐夫心狠。”“这五千万的债可不是小数目,你要是真爱姐夫,就该主动揽下来。
”“别拖累他以后享福。”陈浩顺势捏了一把林清的腰。“宝贝儿,
跟这种满身穷酸气的女人废话什么?”他从桌上抓起那份离婚协议,用力砸在我的脸上。
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**辣的红痕。散落的纸张飘在半空,
纷纷扬扬地落在我的脚边。“周舒,老太婆已经死了,这个家里没人再护着你了!
”“赶紧签字!拿着这五百块钱滚蛋!”“老子明天还要去提那辆看中很久的保时捷,
没空跟你在这耗!”我低头看向散落一地的纸张。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女方净身出户,并自愿承担五千万的全部债务。我蹲下身,将协议一张张捡起来。
陈浩以为我要屈服,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。“算你识相。”“以后去大街上要饭,
别说认识我陈浩,我嫌丢人。”我将整理好的协议扔回餐桌上。“这套大平层,
是婆婆生前就过户到我名下的。”“属于我的个人财产。”陈浩愣了一秒。
随即他爆发出一阵狂笑。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挤出来了,甚至夸张地拍打着桌面。
“周舒,你是不是被五千万的债吓疯了?”“老太婆的东西,就是我的东西!
”“我是她唯一的儿子,上亿的遗产全都是我的!”“一套破房子你还想霸占?
你做梦还没醒吧!”林清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她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,
仿佛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。“姐,你真是穷疯了。”“姐夫现在身价上亿,
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。”“你连个住桥洞的资格都没有,还敢抢姐夫的房子?
”“人要有自知之明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陈浩收起笑容,满脸阴鸷地逼近我。
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。
“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。”“乖乖签字滚蛋,把房产证交出来。
”“别逼我动手打女人。”我看着陈浩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五千万的债,不是小事。”“我刚被你们赶出来,脑子很乱。
”“你总得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。”陈浩似乎很享受我这种退缩的姿态。
他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衬衫领口,像个胜利者一样俯视着我。“行,就给你一晚上。
”“明天一早,我希望你已经滚出这个家。”“别耍花样,现在的你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
”说完,他一把抱起餐桌上的林清。林清发出一声做作的娇呼,双手紧紧搂住陈浩的脖子。
“浩哥,你真坏~”“宝贝儿,今晚在这个老女人的主卧里,我好好疼你。”陈浩抱着林清,
大摇大摆地踹开主卧的门。门没有关。里面很快传出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和床铺的摇晃声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。看着地上被踩得全是泥印的衣服,听着主卧里肆无忌惮的动静。
我转身走向次卧。平静地走进去,反锁了门。拿出手机,
我将刚刚在客厅里录下的录音保存好。然后,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2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手机屏幕疯狂亮起,全是陈浩发来的微信轰炸。“考虑好了没有?赶紧签字滚蛋!
”“老子耐心有限,十分钟内不滚,我把你那些破烂全扔楼下去!”我没有回复。
关掉手机屏幕,我打开次卧的门。主卧的门大敞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陈浩和林清大概是去吃早餐了,床上乱七八糟,地上扔满了用过的纸巾。我走到阳台,
冲楼下招了招手。没过五分钟,三个穿着旧工作服的收废品大叔推着板车上了楼。“大妹子,
就是这些东西?”领头的大叔擦了擦汗。我指着主卧里挂满的定制西装,
还有梳妆台上林清堆积如山的名牌护肤品。“对,全在这里。
”“这些衣服、鞋子、瓶瓶罐罐,全都按斤称。”大叔走过去,
捏了捏陈浩那件价值五万的高定西装。“这衣服料子不行啊,滑溜溜的,不吸水,
当抹布都没人要。”“最多给你算五毛一斤。”我面无表情地点头。“行,全拉走,
一件不留。”三个大叔手脚麻利,不到半个小时,就把陈浩和林清的东西像装垃圾一样,
全部塞进编织袋里。称完重,大叔递给我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“一共一百块,
大妹子你拿好。”我接过钱,看着空荡荡的主卧,
转身去洗手间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。今天,我需要去律所办理正式的遗产继承手续。
打车来到市中心最顶级的金诚律师事务所。刚走进奢华的大厅,迎面就撞上了陈浩和林清。
陈浩穿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发皱衬衫,头发喷了厚厚的发胶。
林清挎着一个logo巨大的高仿包,整个人恨不得挂在陈浩身上。陈浩一眼就看到了我,
他停下脚步,像看笑话一样上下打量着我。他突然拔高了声音,
在这个安静的高端大厅里显得极其突兀。“哟,这不是周舒吗?”“怎么,背了五千万的债,
跑来律所咨询怎么申请破产了?”林清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,
故意对着周围经过的客户和律师大声说道。“大家快看看呀,这就是个欠了五千万的老赖。
”“估计是来问问律师,怎么才能不用坐牢吧。”“姐,你也真是的,
没钱还敢来这么高档的地方,这里的咨询费你付得起吗?”几个不明真相的客户停下脚步,
对着我指指点点。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防备。
陈浩极其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底下的感觉。他假装大度地走到我面前,
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,甩在我的脚下。“没事,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
这钱拿去买个盒饭吃。”“毕竟你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。”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钞票,
直接抬脚踩了上去。鞋底在钞票上用力碾了碾。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陈浩。他猛地转过身,
对着大厅里所有人张开双臂,用宣告天下的语气大吼。“各位!我陈浩,
马上就要继承上亿的遗产了!”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富豪!
”“而这个女人,只是一个被我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!”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林清带头鼓起掌来,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得意。“浩哥太棒了!浩哥威武!
”我绕开他们,径直走向前台。“我找张律师,预约过的。”前台**恭敬地弯腰。
“周女士您好,张律师已经在贵宾室等您了,请跟我来。”我没有回头,
将陈浩那张狂的笑声抛在脑后。3律所最里面的顶级贵宾室里,
安静得只能听到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张律师将厚厚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,态度极其恭敬。
“周女士,这是您婆婆生前设立的所有信托基金和公司股份**协议。
”“只要您在这里签字,这市值三个亿的资产,将全部归您个人所有。”我拿起笔,
没有任何犹豫,在每一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签完字,我走出贵宾室。刚穿过走廊,
透过律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我看到了对面的高端豪车展厅。
陈浩和林清正站在一辆火红色的千万级保时捷跑车前。陈浩像个暴发户一样,
对着车行经理颐指气使。“这车我看上了,今天就要定下来!”“给我选最顶配的,
钱不是问题!”车行经理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,他保持着职业的微笑。“陈先生,
这辆车落地需要一千两百万,定金是两百万。”“您确定要定吗?
”陈浩毫不犹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,重重地拍在引擎盖上。“刷卡!
”“老子马上就继承上亿遗产了,差你这点钱?”经理眼睛一亮,双手接过信用卡,
立刻安排人去办理手续。陈浩站在车旁,意气风发地拿出手机,对着跑车连拍了十几张照片。
他迅速发了一条朋友圈。“千万超跑只是代步,上亿身家才是底气。告别过去,迎接新生!
”发完朋友圈,他开始疯狂地打电话。他第一个打给大伯,第二个打给三叔,
第三个打给姑姑。电话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,声音大得连站在街对面的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喂,大伯啊!我马上要继承老太婆的遗产了,对,一个多亿!”“周舒那个倒霉鬼?
她背了五千万的债,已经被我踢出门了!”“对对对,我马上要换新老婆了,年轻漂亮!
”打完一圈电话,陈浩显然觉得还不够过瘾。他当场在微信上建了一个群,
把家族里所有的亲戚全部拉了进去。群名极其刺眼:“陈总暴富交流群”。
他一连在群里发了十几个两百块的顶格红包。瞬间,群里炸开了锅,
全都是亲戚们谄媚的吹捧。“浩哥发财了!”“浩哥以后可要拉拔拉拔兄弟们啊!
”做完这一切,陈浩特意把我拉进了群里。他第一时间在群里@我。“@周舒,好好看看,
这就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。”“今晚我在全市最贵的帝豪会所办单身派对,
全场消费我陈公子买单!”“你要是来给我和清清端茶倒水,我心情好,
说不定赏你几百块钱还债。”群里立刻跟上一大串嘲笑的表情包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,直接按下了退群键。然后,我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。
“你好,地址是滨江大平层A栋大楼顶层。”“对,给我换最高级别的防盗门,
连门带锁一起换。”4晚上十点。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
看着刚刚安装好的、厚重如金库大门的新防盗门。
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。接着,是陈浩醉醺醺的大嗓门。“兄弟们,
随便进!这就是我的一百平大客厅!”“密码是……”滴滴滴几声后,门外传来了警报声。
“妈的,密码怎么不对?”陈浩骂了一句。紧接着,门被砸得震天响。“周舒!
你个**是不是在里面?给我把门打开!”“你敢改老子的密码?你活腻了是不是!
”林清在门外煽风点火。“浩哥,她肯定是想霸占你的房子,直接把门砸开,把她扔出去!
”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,甚至有人开始用脚踹门。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,猛地拉开了大门。
陈浩正举着一个空酒瓶,看到门开了,他踉跄了一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**还敢开门?给我滚出来!”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染着头发、流里流气的狐朋狗友。
我没有说话,直接将红色的房产证举到他面前。打开到印着我名字的那一页。“看清楚,
户主,周舒。”“这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。”“我已经报警了,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。
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报警回执单。陈浩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。他盯着房产证上的名字,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“放屁!老太婆的房子凭什么是你的!
”他转头对着身后的狐朋狗友大喊。“兄弟们,给我上!把这个女人拖出去,房子是我的!
”几个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,仗着酒劲准备上前。
我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高压防狼喷雾,直接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按下了开关。
“啊——!”刺鼻的辣椒水精准地喷进了他的眼睛里,他捂着脸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。
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,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。我冷冷地看着陈浩。“私闯民宅,
寻衅滋事。你们想进去蹲几年,就继续往前走。”陈浩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,
他咽了一口唾沫,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他指着我,手指不停地哆嗦。“行!周舒,
你给我等着!”“你就守着这套破房子等死吧!”“明天早上我就去律所正式宣读文件,
等我拿到上亿的钱,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!”他放下狠话,拉着林清,
带着那群混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电梯。第二天上午十点。律所最大的会议室里。
陈浩穿着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,手腕上戴着刚买的劳力士水鬼。林清穿着一身夸张的晚礼服,
仿佛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。他们两人大摇大摆地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。
张律师拿着一份烫金的文件,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。陈浩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
想要把文件抢过去。“张律师,别磨蹭了,赶紧宣读吧!”“我的银行卡已经准备好了,
随时可以接收那一个亿。”张律师避开了陈浩的手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
目光在我和陈浩之间转了一圈。最后,张律师的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。他清了清嗓子,
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“陈浩先生,这份文件,您确实需要仔细听清楚。
”5张律师打开文件,抽出其中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单据。他直接将单据推到了陈浩的面前。
“陈浩先生,这份金额为五千万元人民币的债务催收单,是由您全权承担的。
”陈浩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。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
五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挤在一起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
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张律师没有理会他的失态,继续抽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根据您母亲生前留下的公证遗嘱。”“其名下所有公司股份、现金存款、不动产,
总计价值三亿元人民币。”“全部由其儿媳,周舒女士,一人继承。
”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陈浩的大脑仿佛当机了,他呆呆地看着张律师,
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足足过了十秒钟,他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猛地跳了起来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催收单,双手剧烈地颤抖着。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
”“我是她亲儿子!她怎么可能把钱给一个外人,把债留给我!
”林清在一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“浩哥!你不是说你有一个亿吗?
这五千万的债是怎么回事?”陈浩彻底疯了。他猛地扑向张律师,企图抢夺那份遗嘱文件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“周舒!是你这个**买通了律师,篡改了遗嘱对不对!
”我坐在椅子上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我直接将一叠文件复印件砸在陈浩的脸上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白纸黑字,还有公证处的钢印。”“你连文件上的名字都不看,
就以为遗产是你的?”“陈浩,这五千万,是你自己瞎投资搞出来的烂账,
婆婆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。”陈浩被文件砸中,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