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犀，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忙，只会添乱。”
“你回自己院子，让你的人守好门户，别让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出去。”
“嫂嫂……”
顾灵犀红着眼睛看我。
“听话。”
我的语气不重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顾灵犀愣了一下，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三言两语，我就将现场的闲杂人等全部清空。
大厅里，只剩下我，公公顾远山，和还愣在地上的姑母顾月华。
公公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惊讶，也有些赞许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他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看书绣花、不声不响的儿媳妇，在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章法。
顾月华也回过神来。
她看到婆母被抬走，心里有些发虚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新进门的媳妇，在这里指手画脚什么！”
“你婆婆就是被你这个扫把星气病的！”
这是第五招，倒打一耙。
妄图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。
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走到主位旁边，没有坐下，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然后，我才看向顾月华，声音平淡。
“姑母，您也累了，先去偏院歇着吧。”
“来人，送姑母去西厢房。”
我的语气，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顾月华被我的气势镇住了。
她还想说什么，但对上我冰冷的眼神，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了上来，一左一右，“请”着顾月华。
“哥！哥！你不能不管我啊！”
顾月华被拖着往外走，还在不甘心地大喊。
公公顾远山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先他一步开口。
“父亲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母亲现在病着，府里不能一日无主。”
“这几日，后院的中馈，可否暂由儿媳接管？”
中馈，就是掌管家务的权力。
婆母一倒，这个权力就悬空了。
谁能拿到它，谁就能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动。
这是第六招，趁虚而入，夺取权力。
公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他是个聪明人，自然明白我的意思。
他沉吟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府中诸事，就暂由你处置吧。”
“多谢父亲。”
我微微屈膝行礼。
等所有人都退下，大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走到主位上，缓缓坐下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很好。
第一步，拿到了指挥权。
接下来，是第二步，收集情报。
我叫来了王管家。
“去，把姑母家那个表少爷周鸿的底细，给我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他在哪里赌钱，和什么人赌，欠条在谁手上，背后有没有人指使。”
“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王管家退下。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迅速将张嬷嬷教的后续招数过了一遍。
挑拨离间，釜底抽薪，敲山震虎……
姑母，表弟。
你们可千万，别让我失望啊。
我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这场宅斗，终于拉开了序幕。
我叫来我的贴身丫鬟。
“去账房，把姑母家这些年所有从府里支取往来的账目。”
“一笔一笔，全都给我找出来。”
“要快。”
刘太医来得很快。
王管家办事果然利落。
我亲自将刘太医迎进清安堂。
婆母躺在床上，双目紧闭，眉头却依然紧锁，显然睡得并不安稳。
刘太医悬丝诊脉，半晌，才捋着胡须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