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那些天杀的狐朋狗友害了他!”
这套说辞,是第二招,偷换概念。
将主动犯错,说成被动受害,以博取同情。
公公的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被人骗了?到底输了多少?”
顾月华伸出五根手指头,颤颤巍巍。
“五……五万两。”
“什么?!”
公公和婆母同时惊呼出声。
五万两!
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哪怕是对于户部侍郎府来说,这也是一趣÷阁巨款。
“他们说了,三天之内还不上钱,就要……就要砍了鸿儿的一只手!”
顾月华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哥,嫂子,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“鸿儿要是出了事,我也不活了!”
她说完,作势就要往柱子上撞。
这是第三招,以死相逼。
仆人们赶紧手忙脚乱地拉住她。
公公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
我看到婆母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指着顾月华,气得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顾月华,你当我们顾家是开银号的吗?”
“去年三千,今年五万,明年是不是要把整个顾家都赔给你儿子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五万两,够边关的将士们吃多久的军粮!”
顾月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嘟囔。
“那……那鸿儿也是顾家的外甥,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……”
“再说了,嫂子你又不是没钱。”
“我听说,你在城东的那几个铺子,一年就有好几万两的进账呢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这是犯了大忌。
张嬷嬷说过,亲戚之间,谈钱可以,但绝不能觊觎对方的私产。
尤其是女人家的嫁妆和私房铺子。
这是底线。
果然,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些铺子,是婆母的嫁妆,是她傍身的根本。
顾月华这是要把刀子捅到婆母的心窝里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婆母指着顾月华,一口气没上来,眼睛一翻,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。
“母亲!”
“夫人!”
厅内瞬间大乱。
我瞳孔一缩。
机会来了。
我立刻松开顾灵犀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,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婆母。
我扶着婆母的手,慢慢勾起嘴角。
对喽。
这才是正经宅斗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混乱的大厅里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包括还在撒泼的姑母顾月华,和一脸焦急的公公顾远山。
我冷静地扫视全场。
张嬷嬷教的第四招,掌控局面。
越是混乱,越要镇定。
你的镇定,就是压制所有人的气场。
“王管家!”
我叫了一声府里的总管事。
“在,大少夫人!”
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立刻应声出列。
“立刻去太医院,把最好的刘太医请来,就说母亲急病晕厥。”
“用府里最快的马,一刻钟之内,我要见到人。”
“是!”
王管家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周妈妈,李妈妈!”
我看向婆母身边的两个心腹。
“你们几个,立刻把夫人抬回清安堂,小心伺候着。”
“记住,在太医来之前,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。”
“是,大少夫人。”
两个妈妈立刻指挥着几个小丫鬟,小心翼翼地用软塌将婆母抬走。
顾灵犀哭着要跟上去。
我拉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