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瞒着我把二十万年终奖全给了岳母。岳母转手就给小舅子买了辆车。女儿生病住院,
我找老婆要钱,她支支吾吾说钱紧张。当晚,
我把五年来养娃的所有费用明细发到了群里:奶粉、尿布、学费、医药费,
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最后一句话:「以上费用请妈来统一安排,毕竟家里的钱您最会分配。」
小舅子跳出来骂我小气,岳母说我不孝顺。我老婆哭着让我撤回消息。我看着手机,
面无表情地打出一行字。01女儿周可可在发烧。三十九度二。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
无力地靠在我怀里。我心如刀绞。急诊室里人声鼎沸,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我抱着女儿,
一遍遍地给她喂水。医生说需要办住院手续,先交五千块押金。我拿出手机,准备付钱。
卡里余额只剩一千出头。我的工资上周刚发,一万二,全都转给了老婆李月。我们约定过,
我的工资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和房贷,她的工资和奖金存起来。我立刻给李月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“喂,老公,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很吵,像是KTV。
我压着火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。“可可发烧,急性肺炎,要住院。”“啊?严重吗?
我现在就过去!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。“你先别急,我在这里守着。
你先转五千块钱过来,我办住院手续。”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。一秒。两秒。“喂?李月?
在听吗?”“老公……我……我手头有点紧。”她的声音支支吾吾。我愣住了。手头紧?
两个月前,她刚拿了二十万的年终奖。加上她平时的工资,她卡里至少有三十万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就是……就是钱暂时周转不开,
你先找朋友借一下行不行?我明天……明天就想办法。”我的心,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女儿在怀里难受地哼唧着。我看着她烧红的小脸,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“李月,
我再问你一遍,钱呢?”“我……我真的有急用,老公,你别逼我了行吗?
”她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我笑了。无声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“好,
我知道了。”我直接挂了电话。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我用仅剩的一千多块,
先给女儿办了手续,让她住进了病房。剩下的钱,我刷了信用卡。安顿好女儿,
看着她打上点滴,呼吸稍微平稳了些,我走到病房外的走廊。夜风很冷。我点开手机,
打开了小舅子李明的朋友圈。最新的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。九张图,
簇新的一辆白色SUV。李明靠在车门上,笑得春风得意。配文是:“感谢我姐,
感谢我妈!新座驾到手,以后我也是有车一族了!”下面第一条评论,
是我岳母赵玉兰点的赞。第二条评论,是李月发的:“好好开车,注意安全。
”我盯着那辆车。落地价,二十三万。和我老婆的年终奖,只差三万。一切都明白了。
我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。心里一片死寂。原来在她们心里,我女儿的救命钱,
比不上她弟弟的一辆车。我回到病房,坐在女儿床边,静静地看着她。五年。结婚五年,
我自问没有亏待过她们一家。岳母说老家房子要翻新,我给了五万。
小舅子说谈恋爱需要用钱,李月偷偷给了他两万,我知道了也没说什么。
我以为我的忍让和付出,能换来一个和睦的家庭。原来,只是换来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吸血鬼,
和一个胳ें内鬼。我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加密备忘录。里面记录着五年来,我为这个家,
为养育周可可付出的每一笔开销。
奶粉、尿不湿、早教班、兴趣班、看病、买衣服……每一笔,都有日期,有金额,有截图。
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我曾经希望,这个备忘录永远都用不上。现在看来,是我太天真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条目整理成一个长长的文档。然后,
我点开了那个名为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微信群。把文档,发送了出去。整个过程,
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。发送完毕后,我在文档下面,又加了一句话。
“以上是可可五年来全部的养育开销,共计三十一万四千七百元。请妈来统一安排一下,
毕竟家里的钱,您最会分配。”群里死一样的寂静。一分钟后,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是小舅子李明。“周哲你什么意思?你一个大男人,算这么清楚?你恶不恶心?!
”紧接着是岳母赵玉兰。“周哲!你还有没有良心!你这是不孝!
月月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李月没有在群里说话。她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。我按了静音。
她又发来语音,带着哭腔:“老公,你快撤回!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做人啊!
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。面无表情地,打出一行字。02那行字,
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了发送键。“明早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,不见不散。”消息发出去。
微信群里,瞬间安静了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刚刚还在疯狂叫嚣的李明和赵玉兰,
一个字都没有了。手机不再震动。世界清净了。我把手机调回正常模式,放在床头柜上。
女儿的呼吸很平稳,小眉头舒展开来。我给她掖了掖被角,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着她。
我的心,也前所未有的平静。这个决定,不是一时冲动。是五年来的失望和委屈,在今晚,
找到了一个出口。十分钟后。手机**再次响起。这次是岳母赵玉兰。我接了。“周哲!
你疯了!你要离婚?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?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,
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跳脚的样子。“小事?”我轻笑一声。“在您眼里,可可的命是小事,
您儿子的车是大事,对吗?”“你!你胡说八道什么!什么叫可可的命!不就是发个烧吗?
谁家孩子不生病!”她开始胡搅蛮缠。“我懒得跟你争辩。”我的声音很冷。
“李月把我们俩的夫妻共同财产,二十万,未经我同意,私自赠与给你,
已经构成了非法转移。这笔钱,我是要追回的。”“你……你敢!那是月月自己挣的钱!
”“婚后的每一分收入,都是共同财产,这是法律。”我平静地给她普法。“明天见了面,
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儿子好好谈谈,是主动还车,还是我起诉他非法占有。”电话那头,
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。我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。紧接着,李明的电话进来了。
我没接。他开始发微信。一连串的语音,全是污言秽语。我点开一条,
听筒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咒骂。“周哲你个王八蛋!你算计我!有种你再说一遍!
”我懒得理他。直接打开微信,找到一个律师朋友的联系方式。把事情的经过,
言简意赅地发了过去。包括李明的朋友圈截图,和我整理的费用清单。
最后一句是:“明天帮我发一封律师函,给李月和李明,要求返还二十万赠款。
”朋友很快回复:“明白。放心,这官司稳赢。”做完这一切。李月的电话又来了。这一次,
我接了。“周哲!你到底想干什么!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?
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“难看?”我反问。“你把女儿的救命钱,
拿去给你弟弟买车的时候,想过难看吗?”“你把我们两个人辛苦攒下的钱,
一声不吭地全部送给**时候,想过难看吗?”“李月,难看的不是我,是你。
”“我……”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。过了几秒,她开始哭。“我错了老公,我真的错了,
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“我们不要离婚,为了可可,
我们不能离婚啊……”又是这一套。用孩子来绑架我。过去五年,我听了无数次。
“为了孩子,你让着点我弟。”“为了孩子,我妈年纪大了,你多担待。”可今天,
我不想再听了。“你以为,我只知道年-奖金这件事吗?”我缓缓开口,
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电话那头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“上个月,
你妈从你那拿走五万块,说是给你弟买房凑首付。”“这件事,你忘了吗?
”我听见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清晰的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李月彻底愣住了。
她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。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”我淡淡地回了一句。“李月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我累了。
”“我不想我的女儿,以后要为了她舅舅的房子、车子、老婆本,牺牲她自己的生活。
”说完,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。“我在医院陪可可,你明早直接去民政局。
”电话被我挂断。我能清晰地听到,挂断前的一瞬间,电话那头传来钥匙碰撞的仓促声响,
和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。她大概是往医院赶来了。但我不在乎。有些事,一旦挑明,
就再也回不去了。03李月冲进病房的时候,我正用温水毛巾给可可擦拭额头。她头发凌乱,
眼眶通红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看到我,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几步冲过来,想抓住我的手。
我手腕一侧,避开了。她的手僵在半空中。“老公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乞求。“小声点,
可可刚睡着。”我头也没抬,继续手里的动作。我的冷静,让她更加无措。她站在原地,
看着我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。“我们能不离婚吗?”“我求求你,周哲。
”“钱……钱我马上要回来,我明天就让我弟把车退了!”她的语气很急切,充满了保证。
我停下动作,把毛巾放回水盆里。然后,我转过身,正视着她。这是我今晚第一次,
认真地看她。“你觉得,现在还只是钱和车的事吗?”我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病房里,
每个字都无比清晰。李月愣住了。“这不是钱的事,是什么?”“是信任,是尊重,是底线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“在你心里,我和可可,组建的这个小家庭,
是不是永远排在你妈和你弟后面?”“我没有!”她立刻反驳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睡梦中的可可动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我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李月赶紧捂住嘴,
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走到病房另一头,压低声音,
带着哭腔说:“我真的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妈她不容易,我弟他……”“够了。
”我打断了她。这些话,我听腻了。“我不想再听这些借口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李月,我们谈谈离婚的条件吧。”“没有条件!我不同意离婚!”她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我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“我会起诉离婚,
理由是你恶意转移婚内共同财产,并且长期用共同财产补贴娘家,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。
”“我会提交所有证据,包括你给你弟买车的证据,你私下给你妈转账的记录,
还有我这五年独自承担大部分育儿费用的明细。”“到时候,不仅婚要离,钱要追回,
在孩子的抚养权上,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?”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
重重地敲在李月的心上。她的脸色,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。她知道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
我不是在吓唬她。我是在通知她。她身体晃了晃,靠在了墙上,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她喃喃自-语。
“因为你的贪得无厌,和你家人的毫无底线。”我给出了答案。我们沉默地对峙着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过了很久,她终于放弃了挣扎,声音嘶哑地问:“你……你想要什么?
”“很简单。”我伸出两根手指。“第一,二十五万,立刻,马上,还回来。一分都不能少。
”“第二,你和你家人,写一份保证书,签字画押,
永远不再以任何理由向我们这个小家庭索取一分钱。如果违反,你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。
”“如果这两点都能做到,我可以暂时不提离婚。”“但,我们要做财产公证,
婚后收入各自管理,家庭开销一人一半。”李月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“周哲……你这是在防我……”“是的。”我坦然承认。“我就是在防你,防你妈,防你弟。
”“我不能让我和女儿的未来,被你们这群吸血鬼毁掉。”李月哭了。哭得撕心裂肺,
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。她知道,我已经给了她最后的机会。就在这时。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——“赵玉兰”。我看了李月一眼,按下了免提。电话一接通,
岳母那尖利刻薄的声音就传了出来。“周哲!我告诉你!你要是敢跟我女儿离婚,
我就去你公司,去你领导面前,说你家暴!说你外面有人!我让你工作都丢了,身败名裂!
”04我笑了。当着李月的面,听着手机免提里岳母的疯狂咆哮。我笑出了声。这笑声不大,
却像冰锥一样刺耳。李月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仿佛在这一刻,才真正认识我。电话那头的赵玉兰,还在歇斯底里。“周哲你个白眼狼!
我女儿真是瞎了眼嫁给你!”“你敢离婚,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!
”“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,就去你领导办公室,我看你这个班还想不想上!”她的声音,
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。“哦?”我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妈,
您先别激动。”“我提醒您一下,我们现在的通话,我正在全程录音。”电话那头,
尖叫声戛然而止。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。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错愕又惊慌的表情。
李月也猛地抬头看我,嘴唇都在颤抖。“您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
都已经作为证据被保存下来了。”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。“您威胁要去我的单位,
用捏造事实的方式,对我进行诽谤,试图毁坏我的名誉,逼迫我在离婚财产分割上做出让步。
”“从法律上讲,这叫敲诈勒索,还附带了诽谤罪。”“数额嘛,就按您想多要的财产来算,
二十五万,已经属于数额巨大了。”“妈,您说,这要是判下来,得判几年?
”病房里死一般地寂静。电话那头,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。李月站在原地,
一动也不敢动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看着我,眼神从恐惧,变成了彻底的陌生。
“周哲你……你吓唬谁!我……我没那个意思!”赵玉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却虚弱无力,
充满了色厉内荏。“是不是吓唬您,您心里清楚。”我语气依旧平淡。“您想去我公司闹,
可以,我非常欢迎。”“正好让我公司的法务部和保安部跟您对接一下。”“到时候,
人证物证俱全,连警察都不用费心取证了。”“您这把年纪,要是进了局子,
不知道小舅子会不会开着他那辆新车,去给您送饭。”“哦,对了,那辆车是用我的钱买的,
到时候可能也要作为赃物被没收。”“妈?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。“您还在听吗?
”电话那头,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。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是一阵慌乱的杂音。
然后,电话被挂断了。世界,终于清净了。我收起手机,目光转向李月。她靠着墙,
缓缓地滑坐到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。压抑的哭声,
从她的臂弯里传出来。那是一种彻底绝望的哭声。她终于明白,她的母亲,她的弟弟,
在她和我之间,筑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而我,已经不打算再跨过来了。“你听到了。
”我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这就是你的家人。”“满口的亲情,满脑的算计。
”“为了钱,他们可以牺牲我,可以牺牲可可,甚至不惜用犯法的方式来威胁我。”“李月,
你告诉我,这样的家人,你要怎么去维护?”她抬起头,满脸泪水,眼神空洞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“你不知道,我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冷酷到底。
“因为你母亲刚才的这通电话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李月的心猛地一紧,她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我刚才提的条件,现在作废。”“什么?”“现在,新的条件是,”我伸出一根手指,
“第一,明天上午十点前,我必须在我的银行卡里,看到三十一万四千七百元。
”“就是我在群里发出的那个总数。”“二十五万是你们家拿走的钱,必须还。
”“另外的六万四千七百元,是你作为母亲,这五年来,共同抚养义务中,
你缺失的那一部分,你必须补上。”“一分,都不能少。”李月的嘴唇翕动着,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三十一万。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,瞬间压垮了她。“第二,”我继续说,
“保证书的内容也要改。”“不光要保证不再向我们索取,还要加上一条。”“你,
你的母亲,你的弟弟,未来十年内,不得以任何理由,单独接触周可可。”“所有探视,
必须有我本人在场。”“我不会让我的女儿,被你们这群价值观扭曲的人,带偏一丁点。
”“周哲!你不能这样!”李月终于崩溃了,她尖叫起来。“可可也是我的女儿!
那是她外婆和舅舅!”“在你把她的救命钱给你弟买车的时候,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。
”我冷冷地打断她。“外婆?舅舅?他们配吗?”“一个想让她病死,一个想让我身败名裂。
”“这就是可可的好亲戚?”我俯下身,凑到她的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李月,收起你那可怜的圣母心吧。”“这两个条件,
答应,我们之间还有谈的余地。”“不答应,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,发函,起诉,
冻结账户。”“让你,让你妈,让你弟,一起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。
”05李月彻底呆住了。她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死寂。我提出的新条件,像两把最锋利的刀,
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和幻想。三十一万四千七百元。这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,
不仅仅是钱。更是对我过去五年付出的量化,是对她失职的审判。而禁止家人单独接触女儿,
更是诛心之举。这等于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,切割她和她原生家庭的关系。
“周哲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“你真的……要这么狠吗?”“狠?
”我直起身,重新拉开与她的距离。“我女儿躺在病床上高烧不退,你告诉我钱紧。
”“你弟弟开着新车到处炫耀,用的是我女儿的救命钱。”“你妈打电话过来,
不是关心外孙女的病情,而是威胁要毁了我。”“现在,你来问我,是不是太狠了?
”我的每一个反问,都像一记耳光,扇在她的脸上。虽然无形,却**辣地疼。她无力反驳。
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是血淋淋的,无法辩驳的事实。病房里,
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,和女儿平稳的呼吸声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律师朋友发来的微信。“兄弟,材料看完了,事实很清晰。
对方这是典型的恶意转移共同财产加赠与。律师函初稿已经拟好了,
你看一下有没有要补充的。”下面是一个文件预览。我点开,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月。
屏幕的亮光,照亮了她苍白绝望的脸。那上面,白纸黑字,标题无比醒目。
“关于要求返还非法转移财产及赔偿精神损失的律师函”。被告人的位置,
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名字。李月。赵玉兰。李明。涉及的款项,分条列举。“赠与购车款,
二十万元整。”“借款用于房屋翻新,五万元整。”“借款用于购房首付,五万元整。
”总计:三十万元。后面还附带了精神损失费的索赔条款。以及一行加粗的红字。
“请于收到本函后二十四小时内,与委托人协商归还事宜,否则,我方将立刻启动诉讼程序,
并通过法院申请财产保全。”李月死死地盯着那行字。“财产保全”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
烫得她浑身一颤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一旦启动,她母亲的养老金账户,
她弟弟刚到手的新车,甚至他们家的老房子,都可能被冻结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指着手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“这是我原来的计划。”我收回手机,
语气平静。“在你妈打电话威胁我之前,我只打算追回二十万。”“但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
”我点开和律师的对话框,当着她的面,开始打字。“老陈,辛苦了。追加一项诉求,
我需要被告方,也就是我妻子李月,补齐过去五年共同育儿责任中,她所亏欠的抚养费用,
具体金额是六万四千七百元。相关账目明细我之前发过你。请一并写入,
总追讨金额调整为三十一万四千七百元。”我按下了发送键。
李月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消息发了出去。她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。她明白了。
我不是在跟她谈判。我是在给她下达最后通牒。她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犹豫,所有的退路,
都被我一步步地,用最冷静、最合法的方式,全部堵死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终于发出了哀求。“周哲,不要起诉……我求你了……”“我给钱!
我马上就让他们把钱凑齐给你!”她从地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手机。
手指因为慌乱,几次都输不对解锁密码。“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!
我现在就让我弟把车卖了!”“三十一万……我给你……我都给你……”她带着哭腔,
语无伦次地保证着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拨通了她母亲赵玉兰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“月月!那个畜生他……他是不是威胁你了?”赵玉兰的声音充满了惊慌。
“妈!”李月尖锐地打断了她。“你现在,立刻,马上去找弟弟!”“把那辆车卖了!
不管用什么方法,今天晚上就必须把钱弄出来!”“还有你之前拿走的十万块!
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!”“周哲要起诉我们了!他找了律师!要冻结我们的财产!
”李月几乎是在嘶吼。电话那头,赵玉兰显然被吓懵了。“什……什么?起诉?他怎么敢!
”“他怎么不敢!”李月彻底爆发了,“他把录音了!你威胁他的话全被录下来了!
你要是再胡说八道,他马上就报警抓你!”“妈!你是不是想看着我净身出户,
想看着你儿子背上官司,想看着我们家房子被查封你才甘心啊!”李月的吼声,
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。我能听到电话那头,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。
还有李明在一旁叫嚣:“姐你疯了!凭什么卖我的车!”“就凭那车是用我女儿的命换的!
”李月冲着电话哭喊。“李明我告诉你,你今天不把这二十三万还回来,
我就跟你断绝姐弟关系!我亲自上法庭指证你!”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许久。
赵玉兰带着哭腔的、颤抖的声音传来。
“月月……你别急……钱……我们想办法……我们马上想办法……”李月挂了电话,
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抬起头,用最后一丝希望看着我。
“周哲……这样……可以了吗?”我看着她,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我说了,明天上午十点。
”“我要看到钱。”“并且,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档,
“把这份保证书,让你妈和你弟,亲笔签字,按上手印。”“拍照发给我之后,
把原件送到医院来。”“做完这两件事,我们再谈别的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她。我转身,
走回病床边,重新拧了一把温毛巾。轻轻地,为女儿擦拭着滚烫的小脸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,与我毫无关系。李月看着我的背影,
看着我对女儿无微不至的温柔。再想到电话里家人丑陋的嘴脸。她终于明白了。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06夜,很深了。李月没有走。她就坐在病房门口的小凳子上,
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。她的手机时不时地亮起,是她母亲和弟弟打来的电话,
或是发来的微信。她没有接,也没有看。只是抱着双臂,静静地看着我和女儿。眼神里,
混杂着悔恨、痛苦,和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。我知道,她在等。等一个结果。
等她那习惯了索取的家人,能否在最后关头,满足我这堪称苛刻的条件。这也是我在等的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金钱的拉锯战。更是一场对她意志的最终考验。是彻底与过去割裂,
还是继续被那滩烂泥拖拽着下沉。凌晨四点。可可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。
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。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,稍稍松懈了一些。给她盖好被子,我站起身,
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李月立刻站了起来,紧张地看着我。“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
”“退烧了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她明显松了一口气,紧接着,眼眶又红了。她想走近,
却又不敢。我们之间,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。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逃避,拿起来看了一眼。是她弟弟李明发来的一长段微信。她点开了语音。
李明那充满怨气和不甘的声音,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。“姐!钱我凑了!
我把车连夜卖给车贩子了!二十三万的车,人家只给我二十万!亏了三万!
”“妈把她的养老存折也取出来了,只有六万块!”“加起来一共二十六万!还差五万多!
你让我们上哪去给你弄!”“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逼死你才开心!”“为了一个外人,
你这么对自己的亲妈和亲弟弟!”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”语音播放完毕。李月握着手机,
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她的身体,在微微颤抖。“外人……”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
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惨笑。是啊。在他们眼里,我和可可,终究是外人。她没有回复李明。
而是抬起头,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。
“周哲……还差五万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宽限两天?”“我发了工资,我自己的钱,
我……”“不能。”我直接打断了她。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“我给的,是最后期限,
不是讨价还价的开端。”我的冷酷,让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
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低下头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。
我不知道她在给谁发消息。我也不关心。我的耐心,已经耗尽了。如果十点之前,
钱和保证书不到位。那么等待她们的,将是律师冰冷的函件,和法院的传票。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。李月的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是一条银行的转账提醒。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把手机举到我面前。“有了!有了!
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“我闺蜜借给我五万!凑齐了!三十一万四千七百!
我现在就转给你!”她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手机银行。很快,我的手机收到了到账信息。
一笔是二十六万。另一笔是五万四千七百。总数,分毫不差。
她像是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“钱……钱给你了……”她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希冀。“保证书呢?”我提醒她。她如梦初醒,赶紧又拿起手机。屏幕上,
是她母亲和弟弟发来的照片。一张A4纸,上面是我拟好的保证书内容。末尾,
是两个歪歪扭扭的签名。赵玉兰。李明。签名下面,是两个鲜红的,刺目的手印。
“他们签了……原件我让他们早上送过来……”李月的声音,微弱得像蚊子叫。我点了点头,
收回了目光。“很好。”我说。“这是第一步。”李月愣住了。“第一步?
还有……还有什么?”“离婚协议。”我从口袋里,掏出早就打印好的另一份文件。
递到了她的面前。“把这个,也签了。”李月如遭雷击。
她看着文件顶部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大字,整个人都傻了。“你……你不是说……做到这些,
就暂时不提离婚吗?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背叛和绝望。“我是说过。”我看着她,
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但那是建立在,你们是一个值得被原谅的家庭的基础上。
”“可你弟弟最后发来的那段语音,让我彻底明白了。”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”“在他心里,我永远是外人。”“在你母亲心里,
我也是个可以随意拿捏、随意牺牲的外人。”“而你,李月,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
“你在我们这个小家和他们那个大家之间,永远摇摆不定,永远心存幻想。”“我累了。
”“我不想再用我的后半生,去赌你会不会有下一次的背叛。”“我也不想让我的女儿,
生活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被吸血、被伤害的环境里。”“所以,我们离婚吧。”“这对你,
对我,对可可,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我把笔,放在了协议书上。“财产,
我一分都不会多要你的。婚后财产平分,账目我都算好了,清晰明了。”“女儿的抚养权,
必须归我。”“你可以随时探视,但必须遵守我们之前定下的规矩。”“签了它,我们之间,
就只剩下可可的父母这一个关系。”“从此,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,我的人生是我的人生。
”“我们,两不相欠。”李月呆呆地看着那份离婚协议,又看看我。眼泪,无声地,
再次滑落。这一次,她没有哭喊,没有哀求。她知道,一切都已成定局。她输掉了我的信任,
输掉了我们的婚姻,也输掉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。她慢慢地,伸出了颤抖的手,
拿起了那支笔。07李月的手,在半空中停了很久。那支笔,仿佛有千斤重。她的人生,
她的婚姻,她的未来,都系于这支笔的笔尖之上。签下去,就是万丈深渊,就是彻底的割裂。
不签,又能如何?她看向我,眼神里是最后的哀求。我没有回应。我的脸上,
是化不开的冰霜。我的眼神,是早已下定决心的坚硬。她明白了。再无转圜的余地。她终于,
慢慢地,低下了头。目光落在那份冰冷的协议书上。“夫妻双方自愿离婚”。
“女儿周可可由男方周哲抚养”。“女方李月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,
直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”。“婚后共同房产归男方所有,
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折价款六十万元”。“双方名下存款各自归各自所有”。
“双方再无其他财产纠纷”。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,扎在她的心上。曾经的甜言蜜语,
海誓山盟,此刻都变成了一纸冰冷的条款。她自嘲地笑了一下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这一切,
都是她自己造成的。是她一次又一次的纵容。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愚孝。
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退让。最终,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。她不再犹豫。她拿起笔,拧开笔帽。
笔尖,落在了协议书末尾的签名处。她的名字,李月。写了五年,看了五年,
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两个字。此刻,却陌生得可怕。第一笔,横。她的手在抖。第二笔,撇。
一滴眼泪,砸在了纸上,晕开了一小团墨迹。就像她此刻,已经晕开、模糊不清的人生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稳住颤抖的手。一笔一划。
把自己的名字,签了上去。当最后一笔落下。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结束了。一切都结束了。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,平静地看了一眼。然后,收进了口袋。
就在这时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病房的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
岳母赵玉兰和我的好小舅子李明,像两头发怒的公牛,冲了进来。赵玉兰的头发乱糟糟的,
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李明则是一脸的怨毒和不甘,仿佛我欠了他几百万。他们手里,
捏着那张刚刚签好字的保证书。“周哲!你这个挨千刀的!你把我们家月月怎么了!
”赵玉兰一进来,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“姐夫!你做得也太绝了吧!我们钱也还了,
保证书也签了,你还想怎么样!”李明跟在后面叫嚣。他们的目光,
很快就落在了瘫软在椅子上,双目无神的李月身上。赵玉兰立刻冲了过去。“月月!
我的好女儿!你别怕!妈来了!他要是敢欺负你,妈跟他拼命!”她一把抱住李月,
开始嚎啕大哭。李明则把那张保证书,像一个战利品一样,摔在了我的面前。“看清楚!
我们签了!现在,你该满意了吧!”他恶狠狠地盯着我。我没有理会他。
我只是看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A4纸。然后,我笑了。我弯下腰,捡起那张纸。
小心地,把它抚平。然后,我从口袋里,重新掏出那份刚刚签好的离婚协议。我把两份文件,
并排放在桌子上。“来得正好。”我看着他们,声音平静。“这份保证书,
写明了你们是如何恶意转移我的家庭财产,是如何毫无底线地吸我们这个小家的血。
”“现在,它将作为这份离婚协议的附件,一同提交给民政局。”“它会是最好的证据,
向所有人证明,我周哲,为什么要离婚。”“也会证明,为什么孩子的抚养权,必须判给我。
”赵玉兰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李明的叫嚣,也卡在了喉咙里。他们两个人,像见了鬼一样,
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。“离……离婚?”赵玉兰的声音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
尖锐而干涩。“姐!你签字了?”李明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月。李月没有回答,
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。她的沉默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“你敢!”赵玉兰疯了一样扑过来,
想抢夺那份协议。“我撕了它!我看你拿什么离!”我早有防备,侧身一步,让她扑了个空。
李明也反应过来,目露凶光,朝我逼近。“周哲!你把协议给我!不然我今天对你不客气!
”病房狭小的空间里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可可似乎被吵闹声惊醒,在床上不安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