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外头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白楉林睁开眼，她洗漱了一番，准备开始今天的画符大业。
刚铺开一张云纹符纸，蘸了灵墨，笔尖还没落下，旁边竹篮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阿福醒了。
它扑腾着翅膀从篮子里跳出来，落在桌面上。
白楉林看了一眼，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毛长齐了？”
昨天还稀稀疏疏、能看到**皮肤的浅蓝色绒毛，一夜之间，竟然变得蓬松又整齐。虽然还是小小一只，但已经是一只像模像样、毛茸茸的蓝白色小鸟了。
“主人早！”阿福精神头十足，在桌子上走了两步，小爪子稳稳当当，“阿福睡得好！阿福饿了！”
它说着，黑溜溜的眼睛就盯上了白楉林笔尖那点灵墨，小脑袋往前一凑，张嘴就要啄。
“哎！这个不能吃！”白楉林赶紧把笔拿开。
阿福啄了个空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：“香……”
“香也不能吃，这是画符用的。”白楉林把笔放好，“你等等，我画完符，就去膳堂给你买带灵气的好吃的，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？”阿福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，骗你是小狗。”白楉林说，“现在你先安静待着，不要打扰**活。”
“鸟乖！鸟不说话！”阿福立刻用小翅膀捂住自己的喙，蹲在桌子一角，眼巴巴地看着白楉林。
白楉林笑了笑，集中精神，开始画符。
轻身符她现在画得最熟，成功率也最高。笔尖在符纸上流畅地移动，灵气均匀地注入纹路。
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
阿福果然很乖，除了偶尔忍不住轻轻“咕”一声，真的没再说话。
白楉林画得专注，一上午时间，画废了五张，成了二十张。
她把画好的二十张轻身符整理好，对阿福说：“我出去给你买好吃的，你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要出去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耶！吃饭！”阿福开心起来，在桌子上蹦蹦跳跳。
白楉林去了杂役堂。
冯管事正在拨弄算盘，抬头看见白楉林，又瞥了一眼悄悄落在她头上的阿福。
“哟，养了鸟儿？”冯管事随口问。
“嗯？”白楉林感到头上的异样，一把把阿福薅下来，低声道：“不是让你在家乖乖等着吗！”
“啾啾！”阿福躺在她手心，小眼睛无辜的看向她。
白楉林无奈，只好先把符箓递给冯管事。
冯管事接过来验货，一张张看过去，点点头：“成色不错，老价钱，三块一张，二十张，六十块。”
他一边数灵石，眼睛又瞟向阿福。
阿福正歪着头，好奇地打量杂役堂里的摆设。
“这鸟儿……”浮在半空的灵石顿了顿，“毛色挺特别，浅蓝底带白云纹……是蓝云雀吧？”
白楉林心里一动：“冯管事认得？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冯管事把灵石推过来，“这种鸟性子温顺，长得好看，不少修士喜欢养着当宠物。市面上，一只品相好的幼鸟，能卖到三四百灵石呢。”
三四百灵石？
白楉林露出惊讶的表情，接过灵石：“是吗？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鸟。”
“普通鸟可没这毛色。”冯管事笑了笑，“你运气不错，白捡几百灵石。”
白楉林道了谢，带着阿福离开杂役堂。
走出筑基期的神识范围，阿福才小声在她耳边说：“主人，鸟不是蓝云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楉林说，“但冯管事觉得你是，你就是。以后在别人面前，你就是一只稍微聪明点的蓝云雀，绝对不能说话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阿福用翅膀拍拍胸脯，“阿福是哑巴雀！”
白楉林被它逗笑了：“那倒也不用。”
她先去了一趟膳堂，买了中午和她跟李芸吃的灵食——两份灵米饭，一份小炒肉，一份青菜。又额外花了几块灵石，买了块灵米糕，和一包据说用低阶灵谷碾碎的谷粒。
白楉林打开谷粒递给阿福。
“你的零嘴。”
阿福立刻啄了一粒，嚼了嚼，开心地扑腾翅膀：“好吃！有灵气！”
回到小楼，李芸已经回来了。三人一起吃了午饭，阿福蹲在桌上吃它的灵米糕和灵谷粒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饭，白楉林从杂物堆里拿了一把铲子，带着阿福出了门。
她走到附近的山脚下。
“你鼻子灵，看看这附近，有没有什么‘亮晶晶’或者‘香香’的东西？”
“包在鸟身上！”阿福立刻飞起来，在周围盘旋，小鼻子不停地嗅着。
白楉林跟着它。
阿福越飞越远，直到到了半山腰，它忽然朝着一个长满藤蔓的山坡飞去。
“主人！这里！这里味道不一样！”阿福落在一处藤蔓特别茂密的地方。
白楉林走过去，拨开厚厚的藤蔓。
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不大，也就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。
“山洞？”白楉林看了看周围，这里很隐蔽，如果不是阿福指引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白楉林心中有些后悔，早知道带盏油灯出来了，但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
她弯腰钻进山洞。
山洞很浅，往里走几步就到头了，是一个勉强能站直的小空间，地上除了些碎石和灰尘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对啊。”阿福在洞里飞了一圈，落在一面墙壁前，用小翅膀指着，“可是这里，有味道，很淡很淡的灵石味道，从墙后面飘出来的。”
墙后面？
白楉林走过去，摸了摸那面墙壁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！”阿福很肯定，“虽然很淡，但鸟不会闻错！”
白楉林想了想，拿起带来的铲子，试着在阿福指的位置挖了挖。
墙壁表面的泥土和碎石被挖开，露出下面更坚硬的岩石。
她运转丹田里的灵气，灌注到手臂和铲子上，用铲子尖用力撬岩石的缝隙。
“咔嚓。”
一小块岩石被撬了下来。
后面还是岩石。
白楉林继续挖。她炼气二层的体质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，全靠灵力加持。挖一会儿，就得停下来打坐恢复灵气。
阿福在旁边给她加油：“主人加油！就快到了！味道越来越清楚了！”
白楉林挖得满头大汗，丹田里的灵气耗光了两次，又打坐恢复了两次。
岩石层比想象中厚，但挖到后来，铲子碰上去的声音有点空。
白楉林精神一振，加快速度。
终于，在她又一次耗尽灵气的时候，铲子猛地往前一捅。
“噗”一声，铲子捅穿了岩层，前面一空。
一个小洞出现了。
白楉林凑过去，透过小洞往里看。
里面黑乎乎的，但隐约能感觉到有气流流动，还有一股陈腐的、尘土的味道。
是一条通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