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小说:让你当纨绔,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: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更新时间:2026-03-22

清晨

朱允熥站在四号别墅的草坪上。

六十年的大明帝王生涯,卯时即起早已刻入骨髓。

他没有打那绵软的养生太极。

双腿沉马,双臂展成大开大合之势。

那是朱元璋亲自在军中推行的太祖长拳,后世也称四平拳。

每一拳挥出,带着破风的闷响。

没有花架子。

全是战场上刀头舔血的搏命杀招。

收势。

浊气吐尽,经络彻底贯通。

回到屋内,餐厅的红木桌上已摆好早点。

油条,豆浆,一碟腌菜,两碗白粥。

朱天和坐在主位上,快速咀嚼着一根油条。

常务副市长的早晨永远是在抢时间。

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。

秘书高明准时出现在门外,抬手敲了两下门框。

“老板,车备好了。”

朱天和咽下最后一口粥,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。
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门口。

回头,目光直直落在朱允熥身上。

“儿子,我已经给你母亲发了信息,她一会陪你去苏家提亲。”

话音落地,朱天和大步跨出门槛。

高明快步跟上,顺手拉上了厚重的防盗门。

屋内重归安静。

这就水灵灵地去了?

堂堂常务副市长,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点具体安排都不做。

甩手掌柜当得极度彻底。

朱允熥靠在椅背上。

老话说,谋定而后动,知止而有得。

朱天和能从国营机械厂的工人一路爬到常务副市长,绝不是无脑之辈。

让继母陪同去提亲,这是一步借力打力的妙棋。

脑海中翻起关于这位继母的记忆。

李娟,前任江南省委三把手的小女儿。

凭借这层通天关系,加上老领导肖定语的扶持,朱天和的仕途才插上了翅膀。

但也正是从李娟进门那年起,朱文浩的轨迹彻底偏向了深渊。

后妈不好当。

李娟选了最省事的办法——放纵。

要钱给钱,惹祸平事。

久而久之,朱文浩成了一滩烂泥。

朱允熥手指在桌面叩击。

各取所需,相安无事,极度标准的政治婚姻衍生品。

现在,他得靠这位便宜母亲,去敲苏长明的大门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
十一点整。

二楼终于有了动静。

实木楼梯传来高跟鞋的叩击声。

李娟走下楼。

三十多岁的年纪,保养极佳。

真丝睡袍外披着一件羊绒披肩,长发用一根素雅的玉簪随意挽起。

举手投足间全是高干子弟特有的漫不经心。

李娟走到客厅中央,停下脚步。

上下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继子。
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这小子平时不到下午绝不见人影。

朱允熥合上书本,站起身。

“母亲。”

这一声喊出口,客厅里的空气死寂了三秒。

在原主十年的记忆里,叫妈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李娟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抱在胸前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

“昨晚打牌赢了点,回头拿给你。”

“别去烦你爸,他最近正为市长的事焦头烂额。”

“不是要钱。今天有件事,得麻烦您跟我去一趟苏家。”

“哪个苏家?”

“市委副书记苏长明家。”

“去那干嘛?”

“提亲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李娟一口水直接呛在喉咙里。

她把水杯重重搁在岛台上,水花四溅。

快步走回客厅,站在朱允熥面前。

“跟苏家那个大女儿苏清寒?还是小女儿苏晓晓?”

“苏清寒。”

李娟从小在权力场里泡大,这种荒诞戏码直接点燃了她的兴致。

她伸手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。

“临江市第一朵高岭之花,被你给折了?”

“三年了。”

“一直没声张。正好清寒前几天拿到了人大的硕士录取通知书,时机成熟,咱们去提亲合情合理。”

李娟摸着下巴,突然笑了。

朱天和正跟苏长明争夺市长宝座。

苏长明要是把女儿嫁给朱家,这市长他还怎么争?

“行。这事有意思。”

李娟转身冲厨房喊了一声。

“杨阿姨,摆饭。”

她回头看向朱允熥。

“吃完饭去商场给你扒拉两件人皮穿上,就你这身运动服,苏长明的夫人能拿扫帚把我们打出来。”

两人坐上餐桌。

李娟心情极好,让保姆开了一瓶红酒。

她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酒液。

“文浩,你这招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啊。”

“苏长明平时端着架子,满嘴仁义道德。我就想看看,咱们大张旗鼓去求亲,他这张老脸往哪放。”

朱允熥夹了一筷子青菜,细嚼慢咽。
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
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天经地义的事。苏书记是讲究人,不会失了礼数。”

李娟看着他,神色渐渐变了。

太陌生了。

换做以前,这小子肯定得意忘形地吹嘘。

今天却四平八稳,字字珠玑,滴水不漏。

“你今天吃错药了?”

朱允熥放下筷子,拿餐巾擦拭嘴角。

“人总要长大。”

“以前不懂事,以后不会了。”

李娟撇了撇嘴。

“别给我灌迷魂汤。我只管今天帮你把场子撑起来,至于苏长明认不认这门亲,看你的本事。”

饭后,李娟回房。

再次下楼时,换了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,手挽爱马仕铂包。

标准的高干夫人端庄做派。

院门口停着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A6。

这是李娟私人的座驾。

这块牌照在临江市,比任何千万级超跑都好使。

上车,直奔国金中心。

高定男装店。

李娟手指着一排成衣。

“挑一套成熟的正装,不要花里胡哨,要稳重。”

半小时后,试衣间的门被推开。

深灰色的戗驳领西装,剪裁极其贴合身形。

内搭白衬衫,领口微敞,没有打领带。

朱允熥走到穿衣镜前。

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在衣角处摩挲了一下。

皮相是最好的伪装。

二十四岁的肉体,被这身衣服彻底唤醒了灵魂深处的底色。

李娟坐在沙发上,端着导购送上的咖啡。

目光落在那道灰色的身影上。

太像了。

这不是像朱天和。

而是像她那位曾经在省委大院里发号施令的父亲。

甚至,比她父亲身上的威压更重、更沉。

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恐怖上位者气场,绝不是一件西装就能撑起来的。

李娟压下心头的惊骇,直接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。

“这套不用换了,直接穿走。”

两人又买了几件礼物。

从商场出来,车辆直奔苏家。

车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。

朱允熥闭目养神,岿然不动。

李娟侧过头看他。

“不紧张?”

“为何要紧张。”

“那可是苏长明。临江市除了你爸,还有市委书记田立民,谁见了他不得规规矩矩。他那双眼睛,能把人的骨头看穿。”

朱允熥眼皮未抬。

看穿骨头?

当年锦衣卫指挥使跪在奉天殿的汉白玉丹陛之下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
现代这些满嘴官话的政客,少了几分生杀予夺的血腥气,多了些繁文缛节的羁绊罢了。

“兵来将挡。”

朱允熥抛下四个字,再无下文。

车辆驶进市委家属院大门。

警卫看到那张省城牌照,直接立正敬礼,抬杆放行。

畅通无阻。

苏长明的两层独栋小楼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