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宫女懂兽语,带废妃皇孙逃荒种田 作者:清水炖咸鱼 更新时间:2026-03-20

秋穗背着燕意,牵着封景稚,排在要出城的队伍里,时不时咳嗽一声,引得周围人的嫌弃。

她被破布包着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,对着周围人抱歉一笑。

身后背着的燕意没有露出头,只露出半截看起来又青又紫的脖根。

秋穗一边走,一边剧烈地打着摆子,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

就她现在这个样子,周围人都退避三尺,一个个像是见了鬼,捂着口鼻往旁边躲,生怕沾上一丁点晦气。
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

城门口的校尉猛地一横长戟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他那长戟离秋穗的鼻尖只有半寸,差一点就能将秋穗戳个血窟窿。

秋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官爷,我大姐生病了,治不好了,家里买不起棺材,只能背着我大姐去城外找个地方下葬了。”

“大人,看这模样,像是得了鼠疫。”旁边的小兵赶紧往后跳了一步,惊恐地用袖子挡住口鼻,“您看那背上的,脸都发青了,手背上全是红斑,这人病的严重啊!”

校尉本来要伸手掀开燕意头上的烂布,听到“鼠疫”两个字,那只手像被火燎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。

他盯着燕意那截发青的脖子,又看了看秋穗脸上那几块暗沉的斑块,眼睛里迅速闪过一抹惊恐。

这鼠疫在京城可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祖宗,一旦沾上,全家都没命。

城门口的百姓一样害怕,全都远离秋穗三人八丈远。

“鼠疫?**晦气!”校尉扯着脖子骂了一句,脚底下一边打滑一边往后退,手里的长戟差点戳到后面自家的兵,“滚滚滚!赶紧滚出去!别在这儿碍眼!”

他一边喊,一边拼命挥着手里的长柄,像是要把这股子毒气扇走。

秋穗赶紧拉着封景稚跪地磕头:“不是鼠疫,官爷这不是鼠疫,只是普通小病而已。”

小兵才不信秋穗的话:“我可是见过得了鼠疫的人是什么样子,你别想蒙骗我!”

“还不快滚!”小兵也跟着嚷嚷,却连头都不敢抬,“出去了就死在外面,你敢回来就乱箭射死!”

秋穗被那长戟的木杆子在肩膀上搡了一下,她没敢吭声,只是顺势打了个趔趄,低着头,喉咙里发出两声如释重负的呜咽。

她扯着封景稚,脚下一深一浅地穿过那道厚重的城门。

城门外,早晨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
秋穗没敢回头,也没敢加快步子。

直到走出半里地,身后的城墙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,她才顺着官道旁的土坡,一下拐到旁边的小道去。

直到确保没人跟上来,秋穗才脱力一般靠在一棵树下,她看着封景稚,小声说:“咱们出来了。”

秋穗刚靠在柳树根上喘匀了气,就听见树底下的枯草丛里传出一阵细碎的动静。

“吱吱吱吱吱。”两脚兽,这包袱重死个鼠了!

灰毛老鼠从半人高的草尖里钻了出来,身后跟着四五只壮硕的同类。

它们合力叼着一个用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,一边使劲往外拽,一边在泥地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拖痕。

秋穗赶紧蹲下身,把那包袱接了过来。

包袱沉甸甸的。里头裹着燕意换下的那身金丝绣凤华服,虽然被火撩黑了几个角,但上头的珍珠和金线还在。

最要紧的是那一套嵌宝攒珠的金首饰,沉甸甸地压在包袱底。

秋穗没急着看,她先把包袱皮扎紧,从怀里摸出最后那块鲜肉。

这肉是她从冷宫小厨房顺出来的,昨晚已经给过老鼠一块,这是最后一块了。

她把那块带着血丝的鲜肉放在地上。
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秋穗压低声音,指尖在灰毛老鼠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灰毛老鼠瞧见这块厚实的鲜肉,两只黑豆眼直放光。

它猛地扑上去,咬住肉块一甩头,对着同类发出了兴奋的吱吱声:“吱吱吱吱。”这肉新鲜,够哥几个吃一顿好的了。

说罢,灰毛老鼠带着同类叼着肉,一扭身子,飞快地钻进草洞里不见了。

“小姨,为什么要把娘亲的衣裳带出来?”封景稚凑过来,小手摸了摸包袱皮。

“这些往后能给咱们换吃的,也能给阿姐换药。”就她自己存的那些钱也仅够糊自己的嘴巴,加上燕意和封景稚两人就不够用了。

特别是现在燕意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有一点她是知道的,给燕意治病要花很多钱,花费应当不少。

她要真把燕意身上的这些值钱东西丢了,燕意的医药费她都拿不出来的。

虽然使用太子妃的首饰去换钱有些危险,但是她把这些首饰拆了也值钱,原料也值价的。

秋穗把包袱塞进自己那件破短褂的里层,用长绸带绕了一圈勒在腰间。

秋穗把装满金银首饰和华服的包袱往怀里按了按,那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远方,视线越过荒凉的土坡,投向了西北方向。

那里天高地阔,层峦叠嶂的尽头就是雁关城。

“阿稚,咱们去雁关。”秋穗半蹲下身子,对着封景稚叮嘱,“那是你外祖父燕将军镇守的地方,到了那儿,咱们的安全就能有保障。”

封渊的宫变让人猝不及防,谁都没想到平日里和太子兄弟情深的二皇子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,弑父弑兄,手段残忍。

二皇子所为出其不意,他都没来得及对付燕家人,她和封景稚逃到雁关城,还能给燕将军一家提个醒。

若是燕将军支持,或许眼前的小不点还能有机会荣登大宝,为他皇祖父和父亲报仇。

封景稚懵懂地点点头,他在宫里时常听娘亲说起雁关的名字,知道那是离京城极远、极冷,也是他外祖父一家世代镇守的地方。

京城去往雁关的路长着呢,即便燕家军驻扎在那里,这一路上的盘查也绝不会少。

还有一个麻烦的事情,雁关城离京城千里之遥,中途要路过的城门不下十个,她们三个没路引,根本走不远。

需要想办法把路引办下来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