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拿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餐巾纸,在众目睽睽之下,优雅地离开了魅夜酒吧。
一百万的赌约,她赢了。
但她没有去拿那笔钱。
钱,从来不是她的目的。
走出酒吧,晚风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,也吹散了她脸上甜腻的伪装。
苏念的眼神,瞬间变得清冷锐利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吧招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傅景深……
她将那张餐巾纸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这个号码,她早就烂熟于心。
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,苏念脱下高跟鞋,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相框。
相框里,是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,身边的父母一脸幸福。
苏念的指尖,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,眼底涌起滔天的恨意。
三年前,她的父亲苏正德的公司被人恶意收购,一夜破产,不堪重负跳楼自杀。
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,不久后便撒手人寰。
一个幸福的家,瞬间支离破碎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傅家!
傅景深,就是傅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。
她要报仇。
她要让傅家,让傅景深,血债血偿!
这三年来,她收起了所有的天真和骄傲,学着伪装,学着奉承,学着如何利用自己最大的武器——美貌。
她一步步搜集傅景深的信息,了解他的喜好,他的行踪,只为今天这一个完美的“偶遇”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傅景深已经注意到了她。
但苏念很清楚,这仅仅是开始。
像傅景深那样的男人,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,他今天会给她号码,或许只是一时兴起。
想要真正接近他,她还需要一个更有力的契机。
……
第二天,苏念没有主动联系傅景深。
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,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。
她照常去花店上班,修剪花枝,包装花束,仿佛昨晚那个在酒吧里颠倒众生的妖精,只是一个幻影。
这家花店,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。
“念念,有你的花。”
同事小雅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走了进来,脸上满是羡慕。
“哇,999朵,又是哪个富二代在追你啊?”
苏念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蓝玫瑰,微微蹙眉。
卡片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烫金的“傅”字。
是傅景深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**?还是试探?
苏念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可能送错了吧,我不认识姓傅的。”
她将花束随手放在一旁,继续整理手里的洋甘菊。
小雅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,八卦地凑过来。
“还装,昨天魅夜的事都传遍了,说你一出马,就把万年冰山傅景深给拿下了。”
苏念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?
看来,傅景深身边,想看他笑话的人不少。
这正好可以为她所用。
“别胡说,我只是去送个东西。”苏念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,别人就越是觉得她深不可测。
果然,小雅看她的眼神更加崇拜了。
一整天,苏念都没有对那束花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关注。
临近下班时,她甚至准备将那束价值不菲的蓝色妖姬,当做垃圾处理掉。
就在这时,花店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。
车牌号,是刺眼的五个8。
傅景深的车。
车门打开,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,是傅景深的特助,陈默。
陈默径直走到苏念面前,恭敬地递上一张请柬。
“苏**,这是傅爷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苏念瞥了一眼那张烫金的请柬。
是傅氏集团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。
京市所有上流社会的名流,都会出席。
这,就是她一直在等的机会。
苏念心中一喜,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可是,我没有合适的礼服。”
她故意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的棉布裙子,眼神有些黯淡。
以退为进,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陈默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,立刻侧身,露出身后跟着的几个人。
他们手里捧着好几个高定礼盒。
“苏**,傅爷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依旧恭敬,但苏念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傅景深,这是在用他的方式,告诉她,她的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苏念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冷光。
再抬眼时,又恢复了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。
她接过请柬,甜甜一笑。
“那替我谢谢傅爷。”
陈默礼貌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劳斯莱斯绝尘而去。
小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念念,你……你真的和傅爷……”
苏念没有回答她,只是打开了其中一个礼盒。
里面是一条星空蓝的抹胸长裙,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美得让人窒息。
是她最喜欢的牌子,最新一季的高定。
傅景深,竟然连她的喜好都查得一清二二楚。
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。
苏念合上礼盒,嘴角的笑容,带上了一丝决绝。
这场晚宴,注定是一场鸿门宴。
但她,非去不可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