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陈渊是被一阵刺耳的电话**吵醒的。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,只觉得头痛欲裂,但脑海中却无比清晰。
那些涌入脑中的庞杂信息,经过一夜的沉淀,已经彻底与他的记忆融为一体,仿佛他天生就懂得这些知识。
《万象天衍诀》。
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,更是一部包罗万象的传承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“看”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每一条经络,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稀薄灵气。
“喂?”
陈渊接起电话,声音有些沙哑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,是他的部门主管王胖子。
“陈渊!你还想不想干了?现在都几点了还不来上班?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?”
王胖子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。
换做以前,陈渊肯定会立刻道歉,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公司。
但现在……
“我不干了。”
陈渊平静地说道。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王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我辞职。”
说完,陈渊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将王胖子的号码拉黑。
一个月一万的工资?
可笑。
拥有了《万象天衍诀》的传承,他的人生,绝不可能再被这区区一万块钱所束缚。
他看了一眼床单上那捧黑色的粉末,那是墨石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虽然失去了奶奶的玉佩,但他得到了一整个世界。
陈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荡。
当务之急,是验证脑海中这些知识的真伪,以及……搞钱!
没有钱,一切都是空谈。
他想起了那个古玩市场。
脑海中,《万象天衍诀》的鉴宝篇自动浮现。
无数关于古董、玉器、字画的知识在心中流淌。
他现在看任何一件物品,都能隐约感觉到其上萦绕的“气”。
真品古玩,都带有岁月沉淀下来的“宝气”,而赝品则死气沉沉。
这简直就是为古玩市场量身定做的金手指!
陈渊迅速收拾了一下,穿上一身干净的旧衣服,再次来到了昨天的古玩市场。
这一次,他的心态完全不同了。
昨天是失魂落魄,今天是胸有成竹。
他开启《万象天衍诀》中的望气术,整个古玩市场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一样了。
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是灰蒙蒙的一片,偶尔有几件散发着微弱的白光,说明是民国时期的小物件,值不了几个钱。
他需要找的,是那种宝光冲天,至少也是萦绕着浓郁宝气的真品!
他耐心地在市场里转悠,像一个真正的寻宝人。
“小伙子,又来啦?”
一个声音传来,陈渊回头一看,正是昨天卖给他墨石的那个老头。
老头今天精神矍铄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想通了?想把那块破石头换回你的玉佩?”
陈渊笑了笑:“石头已经没了,玉佩您老留着当个纪念吧。”
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他昨天看出那玉佩是块护身宝玉,才起了心思换过来。本以为这小子今天会哭着喊着要换回去,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。
“你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老头重新打量起陈渊。
陈渊没有多言,目光扫过老头的摊位。
昨天他心神不宁,没仔细看,今天在望气术下,他赫然发现,老头摊位上那些看似破铜烂铁的东西里,竟然有好几件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宝光!
尤其是压在摊位角落里的一只脏兮兮、缺了个口子的青瓷碗,上面竟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宝气!
这说明,这件东西的年代至少在宋代以上!
陈渊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,指着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问道: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
那铜香炉上只有一层微弱的白光,显然是个清末的物件,不值钱。
老头瞥了一眼:“五千。”
“太贵了。”陈渊摇摇头,又随手指了指几件东西,都只是询价,然后才状似无意地指着那只缺口的青瓷碗。
“这个破碗呢?搭着那个香炉一起,算便宜点?”
老头看了一眼那只碗,眼中闪过一丝嫌弃。
“这破碗是我乡下收东西时顺手拿的,都缺口了,不值钱。你要是真想要,连着那香炉,一起算你三千。”
陈渊心中一喜,但面上却故作犹豫。
“三千还是有点贵……我身上就剩两千块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掏出手机,打开支付界面,上面显示的余额确实只有两千出头。
老头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“行了行了,算我倒霉,两千就两千,赶紧拿走。”
“谢谢老板!”
陈渊生怕他反悔,立刻扫码付钱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青瓷碗和铜香炉包好。
抱着东西,他快步离开了古玩市场,心脏还在“怦怦”直跳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再次仔细端详那只青瓷碗。
碗身布满污垢,但依然能看出其釉色青翠,造型古朴。
根据脑海中的知识,他几乎可以断定,这是一只宋代龙泉窑的青瓷斗笠碗!
虽然缺了个口,是残器,但其价值,也绝不是两千块钱能比的。
至少,也能卖个几十万!
发财了!
陈渊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
有了这第一桶金,他才能施展更大的抱负。
他需要一个渠道,将这只碗变现。
直接拿回古玩市场卖,肯定会被人当成棒槌(外行),压价压到死。
最好的办法,是找一家正规的、有信誉的拍卖行或者古董店。
陈渊脑中闪过一个名字——珍宝阁。
这是本市最大、最负盛名的古董店,据说背景深厚,童叟无欺。
他打车直奔市中心的珍宝阁。
珍宝阁装修得古香古色,一进门就有一股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店里的伙计看到陈渊一身廉价的旧衣服,还抱着个脏兮兮的包裹,眼中闪过一丝轻视,但还是职业性地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,您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我来卖东西。”陈渊开门见山。
伙计的眼神更加轻蔑了。
这种抱着家里“祖传宝贝”来发财梦的人,他见得多了,十个有九个拿的都是赝品。
“好的先生,请跟我来,我们有专门的鉴定师。”
伙-计将陈渊领到一个偏厅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颇有学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“刘掌柜,这位先生想出手一件东西。”
刘掌柜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陈渊身上一扫而过,淡淡地说道:“东西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那语气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陈渊也不在意,将包裹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当那只缺口的青瓷碗露出来时,店伙计差点笑出声。
“先生,您不是在开玩笑吧?一个破碗?”
刘掌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觉得陈渊是在消遣他。
“小伙子,我们珍宝阁不做收破烂的生意。”
陈渊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刘掌柜不妨仔细看看,再下定论。”
刘掌柜本想直接叫人把他赶出去,但看到陈渊那异常镇定的眼神,心中一动,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桌上的放大镜。
他俯下身,凑近那只“破碗”。
只看了一眼,他脸上的不悦就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到了那独特的釉色,那细密的开片,还有碗底那若隐-现的火石红。
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陈渊,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“这……这碗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【抛出谜团】
伙计看到刘掌柜失态的模样,脸上的嘲笑僵住了,他完全不明白,一个破碗而已,怎么会让见多识广的掌柜如此激动。
陈渊迎着刘掌柜震惊的目光,嘴角微微上扬,吐出两个字。
“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