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航资本的撤资，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合作方纷纷解约，银行催促还贷，员工开始大规模离职。
曾经热闹的办公室，一天比一天空旷。
小陈也来跟我告别，她红着眼圈。
“真真，你快走吧，锐意……可能真的要完了。”
“顾总他，太难了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我不走。”
墙倒众人推，但我不想成为那“众人”之一。
我看着顾淮的办公室，那里的灯，已经亮了快一个星期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。
我只能每天给他送饭，然后坐在我的工位上，陪着他。
我开始用我那清奇的脑回路，分析这次数据泄露事件。
既然是内鬼，那肯定有迹可循。
我把我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料都翻了出来，打印在纸上，铺满了整个地板。
然后，我开始用星座、血型、生辰八字、甚至是M**I人格测试，去分析每一个可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。
顾淮从办公室出来倒水，看到我神神叨叨地趴在地上，嘴里念着“金牛座爱钱，双子座多变，天蝎座记仇……”，他差点被一口水呛死。
“姜真！”他忍无可忍，“你在搞什么封建迷信！”
我举起一张纸，一脸严肃地对他说：“老板，我有一个重大发现！”
“泄露数据的，肯定是个处女座！”
顾-淮的表情，已经不是“像吃了苍蝇”，而是“像吃了一吨苍蝇”。
“因为只有处女座，才会把盗窃来的数据，整理得那么井井有条，连文件夹命名都一丝不苟！”
我指着泄露出去的那些文件截图。
“你看，‘核心代码-版本1.0’，‘用户数据-备份-勿删’，这强迫症晚期的风格，绝对是处女座没跑了！”
顾淮沉默了。
他拿过我手里的纸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转身回到办公室，调出了公司所有核心技术人员的档案。
十分钟后，他出来了。
“技术部的王工，是处女座。”
我俩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虽然我的推导过程离谱得像个笑话，但结果，竟然歪打正着。
顾淮立刻叫来了保安和法务。
在王工的电脑里，他们找到了他与竞争对手公司联系的邮件，以及一笔巨额的转账记录。
人赃并获。
内鬼终于被揪了出来。
虽然这并不能挽回公司的损失，但至少，让压在所有人头上的那片乌云，散开了一点。
那天晚上，顾淮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。
还是那家他最喜欢的餐厅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果汁。
“今天，谢谢你。”
他的语气很真诚。
“虽然你的方法很……特别。”
我得意地晃晃脑袋：“老板，黑猫白猫，抓到老鼠就是好猫。”
他被我逗笑了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，眉眼弯弯，像盛满了星光。
我有点看呆了。
“姜真。”他忽然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等这件事过去，我给你涨工资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
“再给你升职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“让你当我的……私人助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私人助理？
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霸总贴身小秘书吗？
我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远航资本召集所有股东，要立刻清算公司资产？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心头一紧。
最后的审判，还是来了。
股东大会定在第二天上午。
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以远航资本为首的几个股东，咄咄逼人，势必要把锐意科技生吞活剥。
“顾淮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因为你的决策失误，导致公司蒙受巨大损失，现在已经资不抵债，除了破产清算，没有第二条路！”
琳达也坐在股东席上。
她家是远航资本的小股东，此刻她正幸灾乐祸地看着顾淮。
顾淮站着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但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再给我一个月时间，我一定能拉到新的投资。”
“一个月？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“顾淮，别挣扎了，签了这份清算协议吧，至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。”
就在顾淮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吗？”远航资本的代表呵斥道。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顾淮身边。
我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老板，别怕。”
然后，我转向那群趾高气昂的股东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，大家好。”
“我叫姜真，是锐意科技的实习生。”
“同时，我也是姜成海的女儿。”
一瞬间，整个会议室，落针可闻。
姜成海。
这个名字，在商界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。
远航资本的代表，脸色从不屑，变成了震惊，再到惊恐。
琳达的嘴巴，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我看到顾淮猛地转过头，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，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朝他安抚地笑了笑，然后继续说。
“我爸说了，锐意科技，他投了。”
“至于投多少……”
我拿出手机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。
“一个亿够不够？”
“不够的话，十个亿？”
“实在不行，一百个亿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笑眯眯地看着远杜资本的代表。
“叔叔，您觉得，多少合适？”
他的脸，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“姜……姜**，您……您别开玩笑了。”
远航资本的代表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我收起笑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你看我，像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上面是我爸的微信头像。
“要不要，我现在打个电话，让我爸跟你亲自谈？”
他吓得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！”
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，此刻全都成了鹌鹑，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