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土木工程，干了十年。光荣下岗。老婆说，没事，我养你。可一个大男人，
怎么能真在家躺着。直到那天，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别人的声音。嘿，这世界，
一下变得有意思了。【第一章】“陈哥，别怪公司，也别怪我。”“现在形势不好，
公司要优化，总得有人走。”我看着眼前这张脸，李伟，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。
他穿着崭新挺括的西装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，嘴里说着客套话，
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轻蔑。就在一小时前，我被HR约谈了。“因组织架构调整，
经公司研究决定，与您解除劳动合同。”十年。
我为这家名为“建城集团”的公司卖了十年命。从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，
干到项目上的技术总工。我通宵画过的图，能铺满整个会议室。我戴着安全帽跑过的工地，
尘土能把我活埋。结果呢？“滨海新城”那个项目，明明是李伟为了赶工期，
擅自改了混凝土配比，导致强度不达标，差点出了天大的篓子。是我，通宵三天，
带着老师傅们一点点凿掉重做，硬是给救了回来。可到头来，项目经理老张和李伟一合计，
递上去的报告写的是：技术总工陈阳工作疏忽，造成重大失误。我，成了替罪羊。而李伟，
因为“临危受命，拨乱反正”，被提拔成了新的技术负责人。**的可笑。
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，手都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气的。我看着李伟：“行，你有本事。
”李伟笑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一副过来人的口气。“陈哥，这年头光会干活没用，
得会做人。你这脾气，太直，早晚要吃亏的。”【呵，老东西，还以为这是十年前呢？
现在是我李伟的时代了。赶紧滚吧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】一个声音，
突兀地在我脑子里炸开。我猛地一愣，抬头死死盯着李伟。他嘴巴没动，
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。可那声音，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，就是他的！幻觉？
我晃了晃头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，没休息好。
我没再搭理他，抱着我的纸箱子，走出了这栋我奋斗了十年的办公楼。
回头看了一眼“建城集团”四个烫金大字，只觉得无比刺眼。回到家，
老婆赵娜看我这副样子，什么都明白了。她没骂我，也没抱怨，只是走过来，
从我手里接过箱子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没事，歇歇也好。大不了，我养你。
”我一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，听见这话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我把头埋在她肩膀上，
闷声说：“我没用。”赵娜拍着我的背：“胡说什么呢，你是我老公，是我主心骨，
怎么会没用。”【唉，老陈肯定难受坏了。那帮**的，欺负老实人。不行，
晚上得给他做顿红烧肉补补。明天去把我的理财取出来，房贷不能断……】又是那个声音！
不，不是李伟的声音，是赵娜的！我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她。她正一脸心疼地望着我，
嘴唇紧闭。可那温柔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，清清楚楚地在我脑子里回响。
我……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自己都觉得荒谬。可接下来的一整天，
我都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恍惚中。下楼倒垃圾，邻居王大妈笑着跟我打招呼：“小陈，
最近没上班啊？”我还没回答，她心里的声音就钻了进来：【年纪轻轻的，
怎么天天在家待着，别是让公司给开了吧？现在的年轻人，工作真不稳定。】我去超市买烟，
老板递给我烟，嘴上说：“兄弟，二十一。”心里想的却是：【这傻小子又来买这烟，
上次找他钱找错了，多找了十块，他也没发现，嘿嘿。】我浑身一僵，
默默从兜里又掏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。老板愣住了。我也愣住了。回到家，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这不是幻觉。我真的，能读心了。失业，被背叛，
跌到谷底的人生，好像突然被撬开了一条离谱的缝。我掐灭烟头，看着窗外，突然笑了。
李伟，老张，建城集团……你们以为，这就完了？不。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【第二章】在家躺了三天，我把这个新能力摸了个七七八八。只要我集中精神，
就能听到身边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一开始，各种声音涌进来，吵得我头疼欲裂。但慢慢地，
我学会了控制，可以主动“收听”或者“屏蔽”。老婆以为我被裁员打击得一蹶不振，
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。【老陈这几天话好少，得想办法让他开心起来。要不，
晚上穿那件新买的睡衣？】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。看着她担忧的眼神，我心里又暖又好笑。
我不能再这么颓下去了。为了她，也为了我自己。我打开招聘网站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土木行业，圈子就这么大。建城集团是行业里的老牌公司，想找个同级别的工作，不容易。
突然，一个名字跳进我的视见。“华腾建设”。业内新贵，这几年势头很猛，
是建城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。他们正在招聘一名高级土木工程师，要求十年以上经验，
有大型复杂项目主持经验。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？去对手公司，
再跟老东家在项目上碰一碰。这事，光是想想，就带劲。我花了一晚上，
把简历重新润色了一遍，重点突出了我在几个高难度项目里解决关键技术难题的经历。然后，
点击，发送。心里有点忐忑。毕竟是被裁掉的，背景调查肯定过不去。没想到，第二天上午，
我就接到了电话。“您好，是陈阳先生吗？这里是华腾建设人力资源部，
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，请问您明天上午十点，有时间来公司参加面试吗？”我愣了一下，
这么快？“有时间，我一定准时到。”挂了电话，我还有点不敢相信。赵娜比我还激动。
【太好了！老陈这么有本事，他们肯定抢着要！明天得把他的白衬衫熨好。
】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：“别高兴太早，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第二天，
我穿上赵娜给我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刮了胡子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华腾建设的办公楼比建城集团气派多了，明亮的落地窗，现代感十足的设计。
前台把我引到一间会议室，让我稍等。没多久，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中间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，应该是技术口的领导。左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，
HR。右边的……我呼吸停滞了一瞬。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，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。
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，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露出修长的天鹅颈。
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样，但表情却冷若冰霜，眼神锐利，
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。她一坐下，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
HR先开口：“陈先生，先做个自我介绍吧。”我定了定神，
开始不卑不亢地介绍自己的履历。我说到一半，中间那个地中海男人打断了我。
“简历上说你处理过‘跨江大桥’项目的索塔裂缝问题，具体说说方案。
”这是个硬核技术问题，也是我职业生涯里的得意之作。我正准备详细阐述，
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他的心声。【这小子简历写得挺漂亮，不知道是不是吹牛。
这个问题圈里人都知道难，看他怎么说。要是说得含含糊糊，就直接让他滚蛋。
】我心里有了底，清了清嗓子，没有直接说方案，而是先说：“在谈方案之前，
我认为更关键的是对裂缝成因的准确判断。当时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混凝土收缩问题，
但我通过现场勘查和数据模型对比，判断是索鞍应力集中导致的疲劳裂缝。
”地中海男人眼神一亮。【哦？有点东西，跟我们后来的复盘结论一样。
】我继续说：“所以，单纯的环氧树脂灌浆是治标不治本。我的方案是，
在修复裂缝的基础上，对索鞍结构进行优化，增加应力分散垫层，从根源上解决问题。
”我说完，地中海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接着，HR开始发问，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。
“陈先生，你为什么会从建城集团离职？”来了，最关键的问题。
我正色道：“个人职业规划和公司发展方向不太一致。”这是标准答案，但HR显然不满意。
【标准废话。肯定有事。是被优化掉的吧？能力不行还是人际关系差？得问清楚。
】她紧接着追问：“可以具体一点吗？比如，是你主动离职，还是公司提出的？
”我还没开口，就听到了旁边那个冰山美女的心声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心声，清冷，
干脆，不带一丝情绪。【建城集团……老狐狸王德发的地盘。这个人，履历很干净，
技术能力看样子也不错。但是，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被裁？
王德发最擅长把没利用价值的人踢走。这个人，到底是没价值，还是……挡了别人的路？
】我心里一动。她叫建城的老总“老狐狸王德发”？看来，她对建城内部很了解。而且，
她似乎更关心我被裁的真实原因。我决定赌一把。我直视着她的眼睛，
沉声说：“是因为我阻止了我的下属，在‘滨海新城’项目上使用不合规的材料，
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，所以被当成了替罪羊，被动离职。”我没有提李伟，也没有提老张，
话说得半真半假，但核心意思表达得很清楚。我是被陷害的。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HR和地中海都愣住了，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。那个冰山美女，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
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波澜。【有胆色。敢在面试的时候说自己被老东家陷害。要么是蠢，
要么是真的有底气。滨海新城……那个项目我们华腾也在盯着，建城那边确实传出一些问题。
看来，他说的是真的。】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和她心里的声音一样，清冷悦耳。
“你口中的‘某些人’，是谁？”我摇了摇头：“过去的事，没必要再提。我来华腾，
是想找个能安心做事的平台。”【倒是不蠢，没有到处说前领导坏话。心性还行。
】她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，而是抛出了一个新问题。
“如果我们公司也参与‘滨海新城’二期项目的竞标，而你，将作为技术负责人。
你有什么想法？”我心脏猛地一跳。真是冤家路窄！这也是在试探我。我几乎没有犹豫，
立刻回答：“我有信心，带领团队，做出比建城集团更优秀、更安全、更经济的方案。
”我说这话的时候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。李伟那点三脚猫的功夫，
老张那套偷工减料的说辞，我都一清二楚。他们的方案会有什么猫腻，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。
冰山美女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。【有点意思。
这种被踩到泥里还能立刻站起来的狠劲，正是我需要的。公司里那帮老油条太多了，
就需要这种有技术、有冲劲，还跟建城有仇的‘鲶鱼’。】她合上面前的文件夹，
对HR说：“就他了。让他明天来办入职。”说完，她站起身，踩着高跟鞋，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整个过程，不超过三十秒。HR和地中海都懵了。我也懵了。
这就……成了？【第三章】第二天，我正式到华腾建设报到。办完入职手续，
HR把我带到技术部。昨天面试我的地中海男人，叫王建国，是技术部的总监。
他把我介绍给部门同事，态度比昨天热情了不少。“这是新来的高级工程师，陈阳。
大家欢迎一下。”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我扫了一眼，办公室里十几个同事，表情各异。
【新来的？看着挺普通啊。】【高级工程师？这么年轻？不会是关系户吧？】【昨天听说了，
苏总亲自面试点的头，来头不小。】苏总？应该就是昨天那个冰山美女了。
王总监把我领到一个空位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小陈，以后你就在这儿。你刚来，
先熟悉一下公司的项目资料。哦对了，苏总让你安顿好了就去她办公室一趟。
”【这小子是苏总的人，我可得罪不起。不过看他昨天那两下子，应该也是有真本事的。
先看看再说。】我点点头：“好的，王总。”坐下后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了过来，
小声说：“陈哥你好，我叫孙浩。以后有什么事，你随时叫我。”【这可是苏总面前的红人，
我得赶紧抱上大腿。】我笑了笑：“你好，小孙。”看来，
我在公司的定位已经很清晰了——苏总的人。在孙浩的“热情”帮助下，
我很快领到了电脑和资料。我打开公司的内部系统，找到了组织架构图。昨天那个冰山美女，
赫然在列。苏青妍，副总裁。下面一行小字备注：董事长之女。我倒吸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
原来是太子女。怪不得气场那么强，怪不得敢当场拍板要我。也怪不得，
她对建城集团那么了解。我喝了口水，压下心里的震惊，起身去了顶楼的副总裁办公室。
门是虚掩的。我敲了敲门。“请进。”还是那股清冷的味道。我推门进去，
苏青妍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低头看着文件。阳光透过她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，
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，让她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侧脸，显得有些不真实。“苏总，您找我。
”她抬起头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我坐下，腰杆挺得笔直。不知道为什么，
在她面前，我总有点紧张。“入职还顺利吗？”她随口问。“很顺利，谢谢苏总关心。
”“不用叫我苏总，在公司叫我苏总，私下叫我名字就行。”她淡淡地说。我愣了一下，
私下？我们很熟吗？【这么拘谨干什么。看着比我还大几岁，搞得像我下属的下属。
】我心里一乐，原来冰山女王也会吐槽。我稍微放松了一点：“好的，青妍……总。
”她没理会我的小动作，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。“看看这个。”我拿起来一看，瞳孔一缩。
《关于滨海新城二期项目竞标方案的初步构想》。“这个项目，由你来牵头。
”苏青妍的声音不容置疑。“王总监做你的副手，技术部的人，你随便挑。”我心头巨震。
让我一个新来的，牵头这么大的项目？还让部门总监给我当副手？这是何等的信任，或者说，
是何等的考验！办公室里其他同事要是知道了，怕是要炸锅。【王建国那个人，技术有，
但太求稳，没魄力。对上建城那帮流氓，肯定要吃亏。就需要陈阳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，
给我冲在最前面。】我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。她是想用我这把“野路子”的刀，
去砍建城那棵“老树”。“我需要绝对的权限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说出了我的条件。
“包括方案的最终决策权，和团队成员的任免权。”苏青妍挑了挑眉，
似乎有些意外我会提这种要求。【口气不小。不过，有要求是好事，说明有野心。
就怕那种什么都说好，结果什么都做不好的人。】“可以。”她回答得干脆利落，
“只要你能赢。”“我尽力而为。”“我不要你尽力。”苏青妍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一股淡淡的馨香传来。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感。“我要你，必须赢。
”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。在她锐利的目光下，我非但没有退缩，
反而升起一股豪气。“好。”我重重地点头。不就是赢吗？有了读心术这个外挂，
我要是还赢不了李伟那样的货色，我这十年就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。
苏青妍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【总算有点血性了。
希望没看错人。】她转身走回办公桌：“方案的初步方向，你有什么想法？
”我早就打好了腹稿。“建城集团的优势在于经验和成本控制，但他们的方案肯定偏保守。
我们华腾是挑战者，不能跟在他们**后面走。要想赢，必须出奇制胜。”“比如？
”“比如，在地基处理上，他们大概率会沿用一期的沉箱法，因为最稳妥，也最便宜。
但二期的地质条件更复杂，沉箱法有隐患。我们可以提出一种新的‘复合式桩基’方案，
虽然前期投入稍高，但安全系数和耐久性，会远超他们。”我说完，苏青妍的眼睛亮了。
她快步走到旁边的白板前，拿起笔：“画出来。”我走过去，接过笔，
飞快地在白板上画出结构示意图，一边画一边讲解。“这里的关键在于，
不同类型的桩如何协同受力，
以及桩与承台的连接节点处理……”我完全沉浸在了技术世界里，把这些年积累的东西，
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。等我画完，一回头，发现苏青妍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。她的眼神里，
不再是冰冷的审视，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欣赏。就像一个顶级的匠人，
看到了另一件杰出的作品。【思路清晰，逻辑严密，而且对细节的把握……简直是天才。
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总工？建城集团那帮人是瞎了吗，把这种宝贝疙瘩给扔了？
】听到她的心声，我心里一阵舒畅。这辈子，除了我大学的导师，
还没人给过我这么高的评价。被人认可的感觉，真好。尤其是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总裁认可。
“很好。”苏青-妍放下笔，看着白板上的图，又看了看我，“这个方案，有可行性。
你尽快组织人手，把详细的设计和概算做出来。”“明白。”“去吧。”她挥了挥手，
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我走出办公室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。
但，很过瘾。回到技术部，王总监立刻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他关上门，
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“小陈，苏总……都跟你说了？”“说了，王总。”“你怎么想？
”【这小子，一步登天啊。苏总也真是，这么大的项目，就这么交给一个新人了？
这不是胡闹吗！万一搞砸了，我们技术部都得跟着背锅。】我听着王总监的心声，笑了。
“王总，我知道您有顾虑。我刚来，寸功未立，确实难以服众。”“但是，苏总既然信我，
我就得把这事干好。这个项目，不是我一个人的，是整个技术部的。我需要您的经验，
也需要部门所有同事的支持。”“您放心，我不会乱来。所有的技术方案，
我都会跟您和大家一起讨论。但最终拍板，我希望您能支持我。”我把姿态放得很低。
王建国是个老技术人，吃软不吃硬。我越是尊重他，他心里越舒服。果然，听我这么一说，
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【这小子，还挺会说话。不骄不躁，还知道尊重我这个老家伙。行吧，
既然是苏总的决定，我看着点就是了。只要别搞出大乱子，我也懒得管。
】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既然苏总这么安排了，我肯定支持。人手方面，你看上谁，
直接点名，我给你协调。”“谢谢王总。”我心里的大石头，落了一半。搞定了直属领导，
下一步，就是组建团队了。技术部这十几号人，谁是真材实料，谁是滥竽充数，
谁又是……藏在暗处的蛇？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对我来说，
根本不是问题。【第四章】第二天一早，王总监召集了技术部全员开会。会议室里，
气氛有些诡异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次会议的主题是“滨海新城二期”项目，也都知道，
这个项目的负责人，是我这个刚来两天的新人。王总监清了清嗓子：“长话短说。公司决定，
正式启动‘滨海新城二期’的竞标工作。根据苏总的指示，由陈阳，陈工，
担任本次项目的技术总负责人，我担任副手，全力配合。”话音一落，
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我抬眼扫去，将每个人的表情和心声尽收眼底。
大部分人是惊讶和不解。【开什么玩笑？让一个新来的当头？王总干什么吃的？
】【这陈阳到底什么背景？苏总的亲戚？】有几个人，则是不屑和嫉妒。
一个看起来资历很老，眼角耷拉的工程师，心里正冷笑：【呵呵，毛头小子一个，
懂个屁的滨海地质。等着看笑话吧。】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工程师，
心里酸溜溜的：【长得也不怎么样嘛，怎么就把苏总哄得这么开心？肯定有别的本事。
】而昨天那个主动跟我示好的孙浩，则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。【我的天，陈哥也太牛了！
直接当项目总负责！我果然没跟错人！一定要好好表现，让陈哥带我飞！
】我把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，我站了起来。
“各位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。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“我知道，大家对我这个负责人，心里有疑问。
我也不想说什么空话套话。这个项目有多重要，不用我多说。赢了，大家都有功劳，有奖金。
输了，责任我一个人扛。”我顿了顿，环视一圈。“现在，我需要组建一个核心团队。
我念到名字的，留一下。”“孙浩。”孙浩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激动得脸都红了：“到！
”【陈哥第一个就叫我了！太棒了！】“老刘。”那个眼角耷拉的老工程师愣了一下，
似乎没想到我会叫他。他叫刘铁，是部门里出了名的老油条，技术功底有，但从不多干活。
【叫**嘛？这小子想拉拢我？哼，我可不给你当枪使。】“周倩。
”那个打扮时髦的女工程师也愣住了。【我？我最烦加班了……不过，能进核心组，
说出去也好听。】“还有……吴峰。”我念出最后一个名字时，
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一个默不作声的男人。他叫吴峰，三十出头，平时沉默寡言，
在部门里没什么存在感。但刚才所有人都心潮起伏的时候，只有他，
心里想的是：【滨海二期的地勘报告我看过，有几个异常点，不知道他们注意到没有。
这个新来的陈工，不知道水平怎么样。】这是唯一一个在思考技术问题的人。被我点到名，
吴峰明显很意外，扶了扶眼镜，有些不知所措。我点点头：“好，其他人先回去工作吧。
”非核心成员一走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五个人，还有王总监。王总监看着我挑的人，
眉头皱了起来。【孙浩是个机灵鬼，但技术嫩了点。刘铁是个老滑头。周倩就是个花瓶。
吴峰……倒是块好料，可惜太闷了。这都什么组合？乱七八糟的。】我没理会他的腹诽，
直接开口。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。我的要求很简单，第一，服从命令。第二，
绝对保密。”我看向刘铁：“老刘，我知道你经验丰富，地基这块，我需要你把关。但是，
我希望你把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。好好干，项目奖金我给你申请双倍。
要是跟我耍滑头……”我笑了笑，没把话说完。刘铁浑身一震，脸色变了变。
【这小子……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？难道王总跟他说了什么？】我又看向周倩：“周倩，
我知道你怕辛苦。这个项目，前期会很累，经常要加班。你要是现在觉得不行，可以退出。
”周倩咬了咬嘴唇。【他怎么知道我怕辛苦？可现在退出，也太没面子了。算了，拼一把！
万一奖金很多呢！】她挺起胸膛：“陈工，我没问题！”“好。”我最后看向吴峰。“吴峰，
地勘报告里的那几个异常点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吴峰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。
“陈工，你也注意到了？我怀疑在K2+300区域，存在一个未探明的地下溶洞！
”【他竟然也知道！太好了！我跟王总提过两次，他都说我小题大做！终于有识货的人了！
】我赞许地点点头：“英雄所见略同。这个隐患，就是我们这次方案要主攻的爆破点。
”一旁的王总监听得目瞪口呆。【K2+300有溶洞？我怎么不知道？吴峰这小子提过吗？
我怎么没印象……坏了，不会真是我给忽略了吧？】我心里暗笑，王总监这种老好人，
肯定是听过就忘了。几句话下来，团队里每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孙浩更加崇拜我了。老油条刘铁开始变得忌惮。花瓶周倩被激起了好胜心。而技术宅吴峰，
则直接把我引为知己。一个团队的雏形，就这么搭建起来了。接下来的一周，
我们整个团队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。白天，我带着他们在会议室里一遍遍地推演方案，
讨论细节。晚上，大家各自领了任务，加班加点地画图、计算。
苏青妍几乎每天都会来我们这边看一圈。她话不多，但每次来，都会带上咖啡和宵夜。
有一次，她来的时候，我正因为一个数据跟刘铁争得面红耳赤。“这个节点的抗剪强度，
必须提高百分之十五！这是安全冗余，不能省！”我拍着桌子。刘铁梗着脖子：“陈工，
再提高，成本就超了！现在的数值完全在规范内，没必要！”【这小子就是瞎指挥！
多出来的成本，到时候老板还不得骂我？】苏青妍就站在门口，静静地听着。
【刘铁还是老思想，只看规范，不看风险。陈阳考虑得更周全。
建城那边肯定会用成本低来攻击我们，这一点必须要有充分的理由反驳。
】我听到了她的心声，立刻有了主意。我对刘铁说：“老刘，我知道你担心成本。但你想想，
我们面对的对手是谁？建城！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抓着安全问题不放，哪怕是捕风捉影。
我们把安全冗余做到极致，不是为了应付规范，是为了让对手无懈可击！”“而且，
多出来的成本，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优化回来。比如，围堰结构，
我觉得可以不用传统的钢板桩，改用……”我把我的新想法一说，刘铁的眼睛慢慢亮了。
等我说完，他一拍大腿：“行！陈工，我服了！就按你说的办！”苏青妍这才走进来，
把咖啡放在桌上。“大家辛苦了。”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。【反应真快。
不仅技术过硬，还懂得怎么说服人。越来越有意思了。】我拿起一杯咖啡，对她笑了笑。
这种被人理解和支持的感觉，让我充满了干劲。就在我们的方案即将成型的时候，
一个意外发生了。周五下午，我让孙浩把我电脑里的一份初步方案打印出来，
分发给团队成员。孙浩刚走出去没多久，我的手机就震了一下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陈阳，你以为到了华腾就能翻身？做梦！滨海新城是我的，你休想抢走！】是李伟！
我瞳孔一缩。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负责这个项目？我刚来一个星期，
消息还完全封锁在公司内部！唯一的解释就是……我们团队里，有内鬼！是谁？
是瞻前顾后的王总监？是被我敲打过的老油条刘铁？还是爱慕虚荣的周倩？甚至是，
看起来最崇拜我的孙浩？我抬头，扫过办公室里正在埋头工作的每一个人。一股寒意，
从背后升起。【第五章】我捏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李伟的短信，像一根毒刺，
扎进了我们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团队。内鬼，就在我身边。他可能正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，
用眼角的余光偷窥我。他可能刚刚还对我笑脸相迎，转头就把我的方案发给了李伟。
我没有声张。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做法。现在方案还未最终定稿，泄露出去的，
顶多是一些初步构想，无伤大雅。但这个内鬼不揪出来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
随时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给我们致命一击。我冷静下来，开始分析。王总监？不像。
他虽然求稳怕事，但和建城是死对头，没理由帮李伟。刘铁？有可能。这老油条唯利是图，
要是李伟给了足够的好处，他干得出来。周倩？也有可能。她爱慕虚荣，花钱大手大脚，
容易被金钱收买。孙浩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接触我的电脑最多，也最没有防备。
【陈哥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是不是方案遇到问题了？我要不要去问问？
】孙浩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他的心声，听起来那么真诚，没有一丝杂念。难道是我多心了？
不。读心术不是万能的。如果对方心里没在想这件事，我也读不到。我决定，设个局，
试探一下。下班后，我特意把刘铁和周倩叫到了一起。“老刘，周倩，今天辛苦了。
明天周末，你们把手头这份资料带回家再看看，我们周一开会要用。”我递给他们两份文件。
这两份文件，是我特意准备的。封面都一样，是《滨海二期地基处理方案（A版）》。
但里面的内容，有细微的差别。给刘铁的那份，我在第三页第五段，
把一个关键的桩基深度数据，从“35米”改成了“38米”。给周倩的那份，
我在第五页第二段，把一种防水材料的型号，从“GTX-2”改成了“GTX-3”。
这两个改动，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，但对于李伟那种专业人士，一眼就能发现是核心数据。
如果李伟那边得到了错误的情报，就说明内鬼就在他们两个之中。至于孙浩和吴峰，
我暂时没有怀疑。吴峰是个纯粹的技术宅，他的世界里只有图纸和数据。
而孙浩……我还是愿意相信他那份单纯的崇拜。做完这一切，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，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。我在等。等李伟的反应。
如果他拿到了错误的数据，以他那急功近利的性格，
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在建城的方案里“借鉴”过去。只要他用了，
就等于在自己的方案里埋下了一颗雷。然而，一整天，风平浪静。我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。
难道，内鬼不是他们两个？还是说，对方非常谨慎，没有立刻把情报传出去？
我心里有些烦躁。到了周日晚上，我接到了苏青妍的电话。“陈阳，方案做得怎么样了？
”“基本成型了，但还有些细节需要敲定。”“我听王总监说，你最近压力很大？
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心。【王建国说他这几天状态不对，像是有心事。
难道是项目难度太大了？还是……有人给他使绊子了？】我心里一暖，
这种被人暗中关心的感觉，冲淡了不少烦躁。“没什么，就是想把方案做得更完美一点。
”“嗯。”她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明天上午，建城集团的人会来我们公司，做一个技术交流。
”我一愣：“技术交流？在这个节骨眼上？”“是王德发那个老狐狸提出来的，
美其名曰‘促进业界良性竞争’。我本来想拒了，但他直接找到了我爸。我爸同意了。
”【王德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肯定是想来刺探军情的。带队的，好像就是那个叫李伟的。
正好，让你会会他。】我瞬间明白了。这哪是技术交流，这分明是上门挑衅！李伟要来！
我的拳头，瞬间攥紧了。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。“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