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。
苏念念哼着小曲,动作利落地处理着食材。
海岛最不缺的就是海鲜。
昨晚剩的半锅冷饭,加上新鲜的基围虾、干贝、姜丝。
她偷偷加了一小勺灵泉水。
大火煮开,小火慢炖。
不一会儿,一股浓郁的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霍家小院。
“哎哟,这是谁家做饭这么香?”
门外传来了婆婆王秀兰的声音。
王秀兰是军区医院的老护士长,性格泼辣护短,平时最疼这个儿媳妇。
虽然儿媳妇作妖,但她总觉得是自家儿子残废了亏欠人家,所以一直忍着。
今天一大早,她心里就突突地跳,总怕出什么事。
昨晚那个陆知青在外面鬼叫,她其实听见了,还在门口守了半宿,生怕儿媳妇跑了。
没想到,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。
“妈,早啊。”
苏念念端着砂锅走出来,笑靥如花。
经过灵泉水的滋润,她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,皮肤白里透红,眼睛水汪汪的,看得人移不开眼。
王秀兰愣住了。
“念念?这……这是你做的?”
“是啊妈,以前是我不懂事,让您操心了。”
苏念念把砂锅放在桌上,乖巧地盛了一碗递过去。
“以后我来照顾霍凛,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王秀兰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这还是那个天天摔盘子砸碗的祖宗吗?
“哎!哎!好孩子!”
王秀兰接过碗,手都在抖。
这时,公公霍建国也背着手从外面晨练回来了。
他是驻岛部队的参谋长,平时不苟言笑,但对儿子那是没得说。
看到这一幕,霍建国也是一脸震惊。
“爸,吃饭了。”
苏念念甜甜地叫了一声。
霍建国咳嗽了一声,掩饰住眼底的惊讶,点了点头坐下。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。
那海鲜粥入口即化,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。
更神奇的是,一碗粥下肚,老两口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多年的老寒腿和风湿似乎都轻了不少。
“这手艺……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啊!”
霍建国忍不住夸赞道。
“念念,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王秀兰好奇地问。
“以前在知青点偷偷学的,这不是为了给霍凛补身子嘛。”
苏念念随口胡诌,脸不红心不跳。
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。
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紧接着,一张纸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。
苏念念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迹。
那是陆清风的字。
【念念,昨晚怎么没出来?我在老地方等你,钱带了吗?如果不来,我就把你以前写给我的情书贴满军区大院!】
威胁!
**裸的威胁!
苏念念放下碗筷,眼底闪过一丝杀气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来投。
这渣男,是真的活腻了!
“爸,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苏念念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“去哪?”霍凛的声音从卧室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。
苏念念走到卧室门口,冲着里面眨了眨眼。
“去抓鱼。”
“抓一条……不知死活的大臭鱼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到院子角落。
那里堆着霍凛以前出海用的渔具。
苏念念弯腰,从里面挑了一张最结实的深海尼龙渔网,在手里掂了掂。
重量刚好。
用来套野猪都够了,套个渣男,绰绰有余。
王秀兰看着儿媳妇手里拎着渔网,杀气腾腾地往外走,吓得筷子都掉了。
“念念这是要干啥去?”
霍凛推动轮椅来到门口,看着苏念念远去的背影,眼神幽深。
“妈,别管。”
“让她去。”
霍凛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,紧紧握成了拳头。
他在赌。
赌苏念念这一去,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!
如果她真的是去私奔……
霍凛看了一眼墙上的**。
那他就亲手打断那对狗男女的腿!
海风呼啸,浪花拍打着礁石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里是海岛背面的一处偏僻海滩,也是原主和陆清风约定的“老地方”。
此时正值涨潮,海水浑浊,暗流涌动。
陆清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焦躁地在礁石上来回踱步。
他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那块借来的上海牌手表,眼里满是贪婪和算计。
“该死的苏念念,怎么还不到?”
“难道是被霍家那个死瘫子发现了?”
陆清风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根本就不喜欢苏念念。
在他眼里,苏念念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。
要不是看在她长得漂亮,又是霍家儿媳妇,手里有不少钱的份上,他才懒得哄着她。
只要拿到那两千块钱,他就能回城去疏通关系,弄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。
至于苏念念?
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把她甩了,或者卖给当地的渔民换点路费,谁会在意一个破鞋的死活?
就在陆清风等得不耐烦的时候。
远处的小路上,终于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。
苏念念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碎花衬衫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,显得腰细腿长。
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却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。
手里还拎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陆清风眼睛一亮,立马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迎了上去。
“念念!你终于来了!”
“我都快急死了,还以为你出事了!”
陆清风想要去拉苏念念的手,却被她侧身避开。
“急什么?”
苏念念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陆清风愣了一下,也没在意,以为她是还在为昨晚没出来的事生气。
他的目光贪婪地在苏念念身上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她空空如也的双手上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念念,包呢?”
“钱呢?不是让你把霍家的钱都带出来吗?”
“船家只等半个小时,没钱我们怎么走?”
陆清风语气急促,甚至带上了一丝质问。
苏念念看着他这副丑恶的嘴脸,突然笑了。
笑得花枝乱颤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陆清风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?”
“为了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,放弃当首长家的儿媳妇?”
“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,配吗?”
陆清风被骂懵了。
随即,羞恼变成了愤怒。
他指着苏念念的鼻子骂道:
“苏念念!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别忘了,你给我写的那些情书还在我手里!”
“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,我就去部队告你搞破鞋!让你身败名裂!让霍凛那个瘫子把你扫地出门!”
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
苏念念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告我?好啊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想先请你洗个澡。”
话音未落。
苏念念手腕一抖。
手中那张早就准备好的深海尼龙渔网,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了下来!
她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但在灵泉水的强化下,力气比普通成年男人还要大。
“唰——”
渔网瞬间将陆清风整个人罩在里面。
“啊!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陆清风惊恐地尖叫,拼命挣扎。
但这种渔网是专门用来捕大鱼的,越挣扎缠得越紧。
眨眼间,陆清风就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肉粽子,摔倒在沙滩上。
苏念念上前一步,一脚踩在他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陆清风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?!
“苏念念!你疯了!你想杀人吗!”
陆清风恐惧地大喊。
“杀人?不不不,那是犯法的。”
苏念念弯下腰,抓起渔网的收口绳,直接拖着陆清风往海边走。
那轻松的样子,仿佛拖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,而是一袋垃圾。
“我是想让你清醒清醒。”
“这片海域,可是有鲨鱼出没的哦。”
“听说鲨鱼最喜欢血腥味了。”
苏念念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平时杀鱼用的小刀。
在陆清风惊恐欲绝的目光中,在他腿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瞬间渗了出来。
然后,她用力一甩。
“扑通——”
连人带网,陆清风直接被扔进了起伏的海水里!